調崗失敗後，蘇清顏和厲循冷戰了三天。
三天裏，她沒有主動聯係他，他也沒有來找她。但阿九的人還在，門口還是有人守著，醫院裏還是有人在看著。
第四天晚上，蘇清顏剛下班回家，就發現客廳裏坐著一個人。
厲循。
他坐在沙發上，手裏端著一杯茶，像是等了她很久。
蘇清顏愣了一下，隨即皺起眉：“你怎麽進來的？”
“我有鑰匙。”厲循說。
蘇清顏深吸一口氣：“厲循，你這是私闖民宅。”
厲循放下茶杯，站起來，走到她麵前。
“蘇清顏。”他說，“我們談談。”
蘇清顏看著他，沉默了幾秒，終於點點頭。
“談什麽？”
“談我們。”
蘇清顏的心跳漏了一拍。
厲循看著她，眼神認真得不像話。
“這幾天，我想了很多。”他說，“我知道你不喜歡我霸道，不喜歡我插手你的事，不喜歡我派人跟著你。我也想改，但我改不了。”
蘇清顏愣住了。
“我試過。”厲循繼續說，“試過不派人跟著你，試過不去醫院，試過給你空間。但沒用。看不到你的時候，我會想你在做什麽，和誰說話，有沒有笑。想得發瘋。”
他的聲音有些沙啞。
“蘇清顏，我知道我這樣不對。但我控製不了自己。你就是我的藥，看不到你，我就會犯病。”
蘇清顏的心狠狠疼了一下。
“厲循——”
“聽我說完。”厲循打斷她，“我知道你不喜歡我。我知道你覺得我太偏執太瘋狂。但我還是要告訴你——”
他走近一步，低頭看著她的眼睛。
“蘇清顏，我愛你。不是喜歡，是愛。從第一眼看到你，我就知道，這輩子，非你不可。”
蘇清顏愣住了。
“我不要你喜歡我。”厲循一字一句地說，“我隻要你在我身邊。哪怕你恨我，哪怕你怨我，哪怕你這輩子都不會愛我——隻要你在我身邊，就夠了。”
蘇清顏看著他，眼眶有些發熱。
這個男人，真的太傻了。
“厲循。”她終於開口，“誰告訴你我不喜歡你？”
厲循愣住了。
蘇清顏看著他，嘴角微微上揚。
“我是覺得你霸道，是不喜歡你插手我的事，是不喜歡被人監視。”她說，“但我從來沒有說過，不喜歡你。”
厲循的眼睛亮了。
“你是說——”
“我是說。”蘇清顏打斷他，“我也愛你。”
厲循徹底愣住了。
他看著她，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你說什麽？”
蘇清顏笑了。
她踮起腳，在他唇上輕輕印下一個吻。
“我說，我也愛你。”她在他耳邊輕聲說，“傻子。”
厲循愣了幾秒，忽然一把把她擁進懷裏。
抱得很緊，緊得她幾乎喘不過氣。
“蘇清顏。”他的聲音有些發抖，“再說一遍。”
“我愛你。”
“再說一遍。”
“我愛你。”
“再說一遍。”
蘇清顏忍不住笑了。
“厲循，你是複讀機嗎？”
厲循沒有回答，隻是把她抱得更緊。
過了很久，他才慢慢鬆開她。
他低頭看著她，眼神溫柔得不像話。
“蘇清顏。”他說，“這輩子，下輩子，下下輩子，你都別想跑了。”
蘇清顏笑了。
“好。”她說，“不跑。”
窗外的夜色很深，但這一刻，兩個人的心裏，都很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