昂貴的真絲麵料被他揉搓出淩亂的褶皺,他閉上陰鷙冷厲的眸子,周遭安靜得隻能聽見汽車引擎輕微的運轉聲。
傅若冰那歇斯底裡的尖叫聲,帶著刺耳的穿透力,一遍又一遍地在他的腦子裡迴盪。
你明知道霍蓁蓁根本就不喜歡你!
她喜歡的是淩聿修!
她早就愛淩聿修愛得發狂了!
這些字眼像一把刀,直直刺入他的胸腔,皮肉被割裂的痛楚在四處蔓延。
他甚至能感覺到鮮紅的血液正順著那看不見的傷口,一點一點地緩緩湧出。
那種痛覺剝奪了他所有的呼吸,讓他的胸口沉悶得快要炸裂。
他怎麼會不知道,他太清楚了。
他看著那個小辣椒從小長到大,看著她把所有的目光都傾注在淩聿修的身上。
聿修越是對她冷淡,越是不理睬她,她就越是來勁,變著法地往聿修身上貼。
當初她誤以為傅輕舞是聿修的女朋友,氣得直接衝過去警告傅輕舞離聿修遠一點。
她滿心滿眼都是淩聿修,為了捍衛那份虛無縹緲的暗戀,她甚至連名門千金的體麵都可以不要。
她怎麼都冇有想到,傅輕舞根本不是聿修的女人,而是她親大哥霍司年藏在心尖上的人。
秦禦白不願再多想下去,他放在腿上的那隻大手逐漸收緊,手背上青色的血管因為極度用力而凸顯出來,蜿蜒交錯。
他攥緊拳頭,修長的指關節被他捏得泛白,骨骼間發出細微的摩擦聲。
不管她的心裡曾經裝過誰,現在她隻能待在他的身邊。
他強迫自己將思緒轉移,腦海裡瞬間被霍蓁蓁的身影填滿。
她在自己身下嬌媚求饒的模樣,她紅著眼眶,眼尾帶著豔麗的水光,軟著嗓子叫他哥哥。
她雪白的肌膚上佈滿他留下的痕跡,每一寸都烙印著他秦禦白的專屬印記。
她是他的。
無論如何,他都不會放手,他絕對不會讓小辣椒離開他半步。
夜色漸深,黑色的勞斯萊斯幻影在平穩的行駛中緩緩減速。
晚上十點,車子終於駛入半島山莊的雕花鐵門,穩穩地停在主樓的台階前。
宋勵恭敬地拉開車門,秦禦白邁著修長筆挺的大長腿走下車。
夜風帶著幾分涼意吹拂過來,卻吹不散他周身縈繞的低氣壓,他麵色陰沉地朝著彆墅大門走去。
管家一直等候在門口,見秦禦白回來,立刻迎上前去。
“大少爺,您回來了。”管家微微躬身,語氣裡帶著幾分小心翼翼。
秦禦白冇有停下腳步,隻是冷淡地應了一聲,管家跟在他的身側,繼續彙報霍蓁蓁今天的情況。
“大少爺,霍小姐今天一整天都冇有下樓。”
秦禦白的腳步終於停頓下來,他轉過頭,濃黑的眉毛緊緊蹙起,充滿懷疑的視線落在管家的臉上。
“一整天都冇有下樓?”秦禦白低沉的嗓音裡透著明顯的質問,“也冇有吃飯?”
管家被他盯得頭皮發麻,趕緊微微頷首點頭。
“是的,大少爺。”管家如實回答,“霍小姐今天一整天都把自己關在臥房裡,不僅冇有出門,也不準任何傭人進去打擾。”
秦禦白的麵色瞬間變得陰翳無比,他那張骨相優越的臉龐上覆著一層厚厚的寒霜。
一天冇吃飯,她那副嬌弱的身體怎麼受得了。
昨晚被他折騰了那麼久,今天本就該好好補補身子,她居然敢不吃飯。
“準備晚餐。”秦禦白厲聲命令,語氣中帶著不容抗拒的威壓,“立刻送到房裡來。”
“是,大少爺。”管家明白地應聲。
管家不敢有絲毫耽擱,馬上轉身去廚房吩咐傭人準備最豐盛的晚餐。
秦禦白轉過身,帶著滿腔的怒火,闊步朝著彆墅樓上走去。
他的皮鞋踩在名貴的地毯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他倒要看看,她今天又在鬨什麼脾氣。
是因為在學校捱了傅若冰那一巴掌,心裡委屈,所以拿絕食來威脅他嗎。
還是因為昨晚他要得太狠,她心裡記恨,故意用這種方式來折磨自己的身體,好讓他心疼。
不論是哪一種,他都不允許她拿自己的身體開玩笑。
十分鐘後,秦禦白走到了臥房的門前。
他抬起手,正準備擰開門把手,就在這時,門縫裡傳出一陣細微的聲音。
是嚶嚀的哭聲,那聲音很輕,斷斷續續的,透著極度的委屈和無助,在安靜的走廊裡顯得格外清晰。
秦禦白渾身一震。
他那雙原本準備跨進房間的長腿被無形的釘子死死釘在原地,寸步難行。
他放在門把手上的手指微微彎曲,心口的怒火在聽到這陣哭聲的瞬間消散得無影無蹤。
他不知道小辣椒怎麼了。
秦禦白的心臟被一隻無形的手緊緊攥住,他在門外站了片刻,終於壓下心頭的慌亂,用力擰開了房門。
臥房內冇有開大燈,隻有床頭櫃上的一盞壁燈散發著昏黃幽暗的光暈。
那張寬大的雙人床上,被子鼓起一個小小的包,哭聲正是從那個被子裡傳出來的。
秦禦白反手關上門,邁開長腿,闊步走到床邊坐下,床墊因為他的重量而微微下陷。
他伸出有力的手臂,大手一攬,連人帶被子一起抱了起來。
他動作強勢卻又不失溫柔,把躲在被子裡那個嬌小的人兒直接撈了出來,寵溺地抱在自己寬闊的懷裡。
“乖寶。”秦禦白低啞著嗓音開口,“哭什麼?”
懷裡的人兒還在微微發抖。
“誰欺負你了?”他收緊了手臂,將她緊緊貼在自己的胸膛上。
霍蓁蓁聽到他的聲音,終於從被子裡探出頭來,她抬起那張瓷白嬌嫩的小臉。
原本清澈瀲灩的美眸此刻紅腫不堪,裡麵蓄滿了水汽,濕漉漉地凝望著秦禦白。
她小巧的鼻尖也泛著紅,有一搭冇一搭地抽著氣。
看著她這副楚楚可憐的模樣,秦禦白的心口一陣發緊。
“禦白哥哥。”霍蓁蓁開口,嗓音沙啞帶著濃濃的鼻音,“你去哪裡了?”
她伸出雪白的小手,揪住他襯衣的衣襟。
“為什麼現在纔回來?”她嘟著紅唇,語氣裡滿是委屈的控訴。
秦禦白看著她這副依賴的模樣,心念微動,他誤以為霍蓁蓁是在因為他晚歸而吃醋。
這個認知讓他原本陰鬱的心情瞬間好了大半,他的唇角向上牽扯出些許弧度,漫上一抹淡淡的笑容,那雙深沉的黑眸裡帶著幾分戲謔。
“我去教訓欺負乖寶的人了。”秦禦白低聲說著。
他抬起手,粗糲的指腹落在她嬌嫩的臉頰上,她的肌膚柔軟嬌嫩,他放輕了力道,一點一點幫她擦去臉頰上掛著的淚珠。
“以後傅若冰都不會來欺負你了。”他語氣平緩,卻透著絕對的掌控力。
她絲毫不關心傅若冰怎麼樣了,隻想從秦禦白的身上,得到一絲慰藉。
霍蓁蓁順勢伸出纖細的雙臂,雪軟的小手緊緊勾著秦禦白的脖頸。
她將臉蛋埋進他的頸窩處,淚珠成串地滾落,順著她瓷白的臉頰潸潸滑下,溫熱的液體滴落在他頸側的肌膚上。
“禦白哥哥。”她哽嚥著開口,聲音嬌軟甜膩,“你對我真好。”
她收緊了手臂,似乎想要將自己完全揉進他的身體裡。
“以前是我不懂得珍惜你。”她閉著眼睛,嘴裡吐出最動聽的情話,“以後不會了。”
秦禦白任由霍蓁蓁緊緊抱著自己,他感受著她身上傳來的溫度,聞著她髮絲間淡淡的玫瑰香氣。
他對這個小辣椒太瞭解了,她骨子裡的驕傲和倔強不可能這麼快就被完全磨滅。
現在的她,不過是對自己虛與委蛇,她用這副乖巧順從的模樣,換取他對霍家的庇護。
她嘴上說著以後不會了,心裡指不定還在盤算著怎麼逃離他的掌控。
但他不在意。
隻要她願意在他麵前演戲,隻要她肯乖乖待在他的懷裡,他有的是耐心陪她耗下去。
他要把淩聿修從她的心裡一點一點完全剔除,他要讓她的世界裡隻剩下他一個人。
他要讓她的心裡隻裝下他秦禦白。
小辣椒是他的女人,這輩子她也隻能屬於他。
霍蓁蓁嬌軟的身體在秦禦白的懷裡靠了一會兒。
她感覺到秦禦白的大手正順著她的脊背輕輕安撫,那力道帶著幾分安定的意味。
她估摸著火候差不多了,又想到母親傍晚打來的那個電話。
她再度抬起頭,那雙濕漉漉的美眸看向秦禦白。
“禦白哥哥。”她咬了咬紅唇,聲音軟糯,“媽媽打來電話。”
“明晚。”霍蓁蓁停頓了一下,觀察著他的神色,“媽媽讓你跟我一起回家吃飯。”
秦禦白沉默了一會兒,他那雙幽深的黑眸直視著前方,他想到霍氏集團最近的動向。
霍玉龍這個時候叫他回去吃飯,目的再明顯不過,霍氏最近資金鍊緊張,城西那個專案一直停滯不前。
他們應該是想要他注資在城西的那個專案上。
那個專案利潤微薄,前期投入巨大,從商業角度來看,他並冇有太大的興趣。
但那又怎樣,這點錢對他秦禦白來說不過是九牛一毛。
如果能用這個專案在霍玉龍麵前加分,能讓霍家心甘情願地把小辣椒交給他,能讓他名正言順地娶到她。
他完全無所謂,秦禦白收回視線,目光重新落在霍蓁蓁那張純欲驚豔的小臉上。
他的唇角揚起一抹明顯的弧度,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眸裡漫上一抹若有深意的笑容。
他修長的手指挑起她的一縷長髮,在指尖把玩。
“哥哥陪乖寶回家吃飯。”他刻意壓低了嗓音,帶著幾分蠱惑的意味,“有什麼好處?”
臥房內的空氣彷彿在這一刻變得黏著起來。
霍蓁蓁聽到秦禦白索要好處的話語,心臟不受控製地快跳了兩下。
她太熟悉他這種眼神了。
每次他在床上折騰她之前,都是用這種充滿侵略性和佔有慾的目光看著她。
她咬了咬紅唇,原本就嬌豔的唇瓣被她咬得更加殷紅。
捲翹濃密的睫毛半闔著,遮住了眼底的慌亂。
長長的睫毛在昏黃的燈光下微微輕顫,像兩把小刷子一樣撓著人的心,她的喉嚨也跟著發緊。
“禦白想要什麼。”她小聲地嘟囔著,聲音細若蚊蠅,“蓁蓁都答應你。”
秦禦白看著她這副含羞帶怯的模樣,體內的血液開始不安分地躁動。
他突然伸出那隻骨節分明的大手。
溫熱的掌心貼上她的臉頰,手指輕輕捏著她臉頰上的軟肉。
他微微用力,抬起她的小臉,迫使她那雙躲閃的美眸必須跟自己對視。
“哥哥想要什麼。”秦禦白緊盯著她的眼睛,不放過她任何一絲細微的情緒變化,“乖寶還不明白嗎?”
霍蓁蓁被迫迎上他灼熱的視線,她知道他想要什麼,但她現在的身體真的吃不消了。
她對著秦禦白無辜地眨了眨眼。
“人家。”她拉長了尾音,嬌嗔地抱怨,“昨晚哥哥那麼欺負人家。”
她的大腿內側到現在還在發酸。
“人家需要休息。”她把臉頰往他寬厚的手掌裡蹭了蹭,試圖用撒嬌來換取他的憐惜。
秦禦白看著她嬌俏的模樣,喉結上下滾動了一番,他低垂下頭,俊美的臉龐不斷向她靠近。
直到他的薄唇幾乎貼在霍蓁蓁小巧的耳畔,灼熱的呼吸儘數噴灑在她敏感的耳廓上。
“乖寶不是還有嘴嗎。”他用隻有兩個人能聽見的低啞嗓音說著極其露骨的話。
霍蓁蓁的身體瞬間僵硬。
“乖寶的嘴很甜。”秦禦白不知收斂地繼續逗弄她,“也很會。”
霍蓁蓁的臉頰瞬間燒成了晚霞的顏色,紅暈一路蔓延到了她雪白的脖頸和耳根。
她羞憤地瞪大了眼睛,雙手抵在他的胸膛上,還不知道該怎麼轉移這個讓人麵紅耳赤的話題。
就在這時,門口傳來了兩聲規律的敲門聲。
“大少爺。”管家恭敬的聲音從門外傳了進來,“霍小姐的飯菜已經準備好了。”
這聲音簡直就是霍蓁蓁的救命稻草,她趕緊用力推了推秦禦白的胸膛,試圖從他的懷裡掙脫出來。
秦禦白被打斷了興致,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
但他並冇有發作,他鬆開圈著她的手臂,把霍蓁蓁重新放進柔軟的被窩裡。
霍蓁蓁一得到自由,馬上手腳並用地捲起被子,她把自己嬌嫩的身體嚴嚴實實地包裹住,隻露出一顆毛茸茸的小腦袋。
她把被角掖得緊緊的,不讓一絲風吹進去,也不讓管家看到她身上那些曖昧的痕跡。
“進來。”秦禦白整理了一下自己微敞的領口,沉聲吩咐。
臥房的門被推開,管家端著一個精緻的托盤走進臥房裡,托盤上擺放著幾道色香味俱全的菜肴,還有一碗熱氣騰騰的米飯。
管家低著頭,目不斜視地走到床邊,將托盤穩穩地放在床頭櫃上。
隨後,他非常識趣地退了出去,並順手關上了房門。
房間裡再次剩下他們兩個人,秦禦白冇有再繼續剛纔那個危險的話題。
他轉過身,端起托盤上那碗米飯,拿起一旁的銀質瓷勺。
他舀了一勺米飯,配上一點鮮嫩的魚肉,遞到霍蓁蓁的唇邊。
“張嘴。”他語氣溫和卻帶著命令。
霍蓁蓁乖乖地張開嘴,將他餵過來的飯菜嚥了下去,秦禦白就這樣一口一口地喂著她。
“乖乖把飯吃了。”他看著她咀嚼的模樣,忍不住出聲責備,“本來就這麼瘦了,還不吃飯。”
他的視線掃過她被子下纖細的輪廓。
“是存心不想讓我在床上好受?”他故意把話題又繞了回去。
霍蓁蓁被他的話噎了一下,差點嗆到。
她撅了撅紅唇,不滿地看了他一眼,但還是乖巧聽話地繼續吃飯。
秦禦白看著她一口一口吃完所有的飯菜,直到碗底見空。
他放下空碗,拿過紙巾替她擦了擦嘴角。
看著她此刻溫順乖巧的模樣,他的心裡忍不住湧起一陣複雜的思緒。
要是小辣椒能一直這樣乖乖待在他身邊該多好。
不要有那些逃跑的念頭,不要去想彆的男人,就隻做他一個人的乖寶。
可惜,她不是那種冇有靈魂的金絲雀。
她是霍家驕縱明媚的小辣椒,她從來就不是一個聽話的女孩兒,她鮮活,她俏皮,她陽光,她潑辣。
她身上的每一種特質,每一種情緒,所有的一切都是他深深著迷、無法自拔的。
他愛她所有的樣子,唯獨遺憾的是,她不喜歡他。
她的心,始終冇有向他敞開過一扇門。
秦禦白的手指停留在她的唇角,他深邃的眼眸裡翻湧著濃烈的情感與偏執的瘋狂。
就算得不到她的心,他也絕不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