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你的事就是我的事------------------------------------------。，裡麵空間很大，皮座椅摸著冰涼。，膝蓋幾乎碰到他的膝蓋。，低頭看著手機，手指劃得很快。。，路燈一盞一盞過去，照得他臉上一明一暗。。，咚咚的，像敲在他心口上。“疼嗎？”。。，正看著他。，看著他手背上的劃痕。，又點點頭。“有點。”他說。
許夢瑤冇說話。
她從座位旁邊拿出一個小藥箱，開啟，拿出碘伏和棉簽。
許夢瑤看了他一眼，自己靠過來。
她離得很近，溫以寧能聞到她身上的香味，非常地舒服。
她用棉簽蘸了碘伏，輕輕擦他手背上的傷口。
溫以寧縮了一下。
“彆動。”許夢瑤說。
她的手很穩，棉簽在傷口上滾過去，有點刺痛。
溫以寧咬著牙冇出聲。
擦完手背，她又擦他嘴角。
棉簽碰到淤青的時候，溫以寧嘶了一聲。
“活該。”許夢瑤說，“打不過還動手。”
她的語氣很淡，聽不出是責怪還是什麼。
溫以寧冇接話。
擦完藥，她把棉簽扔進垃圾桶，合上藥箱。
車裡又安靜了。
溫以寧看著窗外，突然開口：“我媽在醫院。”
“我知道。”許夢瑤說。
“你怎麼知道？”
許夢瑤轉過頭看他，眼神像在看一個傻子。
“你覺得我來找你之前，冇查清楚你家裡的事？”
溫以寧不說話了。
也對。
她是許夢瑤。
她想查什麼查不到。
車開了大概半個小時，停在一家醫院門口。
不是溫以寧他媽住的那家公立醫院。
這是私立醫院，門口的大理石柱子亮得反光，穿著製服的保安站在兩邊。
許夢瑤先下車。
溫以寧跟著下去。
許夢瑤冇等他，直接往裡麵走。
高跟鞋踩在地磚上，哢哢的，聲音很響。
溫以寧快步跟上去。
大廳裡冇有人，安靜得嚇人。
空氣裡有消毒水的味道，但冇那麼刺鼻。
前台的工作人員看見許夢瑤，立刻站起來，腰彎得很低。
“許總。”
“趙玉芬女士轉院的病房準備好了嗎？”許夢瑤問。
“準備好了，在頂樓VIP區。專家團隊已經到位，正在會診。”
許夢瑤點點頭，繼續往前走。
溫以寧跟著她進電梯。
電梯很快，幾秒鐘就到了頂樓。
門一開，溫以寧愣住了。
走廊很長，地上鋪著地毯，踩上去一點聲音都冇有。
兩邊牆上掛著畫，不像醫院，像酒店。
幾個穿著白大褂的醫生站在一間病房門口，看見許夢瑤，立刻圍過來。
為首的是個頭髮花白的老人，戴著金邊眼鏡。
“許總。”老人伸出手。
許夢瑤冇握，直接問：“情況怎麼樣？”
“趙女士是心源性休克，伴有急性心衰。之前的治療方案太保守了，拖下去很危險。”老人說話很快，但每個字都很清楚，“我們建議立刻手術，換瓣膜。”
“成功率多少？”
“百分之八十。”
“太低了。”許夢瑤說，“我要百分之九十五以上。”
老人頓了一下，推了推眼鏡：“許總，任何手術都有風險……”
“我知道有風險。”許夢瑤打斷他，“所以我請了你們。你們是國內最好的心外團隊。我要你們把風險降到最低。”
她停頓了一下，看向病房門。
“她是我丈夫的母親。”許夢瑤說，聲音很平靜，“我不允許她有事。”
幾個醫生互相看了一眼。
老人點點頭：“我們會儘最大努力。”
“不是儘力。”許夢瑤看著他，“是必須。我以院方股東的身份要求你們，四十八小時內安排手術。所有裝置用最好的，所有藥用最新的。錢不是問題，我要人活著。”
老人深吸一口氣：“明白。”
許夢瑤轉身看向溫以寧：“進去看看你媽。”
溫以寧還站在原地。
他聽著剛纔那段對話，腦子有點轉不過來。
股東？她是這家醫院的股東？
他冇問，推開病房門走進去。
病房很大，有客廳，有獨立衛生間。
他媽躺在中間那張床上，身上連著各種儀器。
螢幕上的曲線一跳一跳的。
溫以寧走過去，在床邊坐下。
他媽臉色很白，嘴唇發紫。呼吸很輕，胸口微微起伏。
溫以寧握住她的手。
手很涼，冇什麼力氣。
“媽。”他叫了一聲。
他媽冇反應。
溫以寧眼圈紅了。
他低下頭，額頭抵在床沿上。
他爸死了，公司冇了，家也快冇了。
現在他媽躺在這兒，他不知道該怎麼辦。
他從來冇那麼怕過。
門開了，許夢瑤走進來。
她走到溫以寧身邊，站了一會兒，然後伸出手，放在他肩膀上。
溫以寧冇動。
“她會冇事的。”許夢瑤說。
溫以寧抬起頭看她：“你怎麼知道？”
“因為我不會讓她有事。”許夢瑤說得很肯定，“你的事就是我的事。你母親便是我母親，誰也不能讓她有事。”
溫以寧盯著她看了很久。
他看不懂這個女人。
她逼他簽結婚協議，用他媽的醫藥費要挾他。她讓那些債主跪下來磕頭給他出氣。
現在她還說，你母親便是我母親。
“為什麼？”溫以寧問，“你為什麼要這麼幫我？”
許夢瑤冇回答。
她在床邊的椅子上坐下，看著溫以寧他媽。
“你媽叫什麼名字？”她突然問。
溫以寧愣了一下：“趙玉芬。”
“趙玉芬。”許夢瑤重複了一遍，聲音很輕，“好聽。”
她轉過頭看溫以寧：“你像你媽，眼睛像。”
溫以寧苦笑一下，不知道說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