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偏執的愛------------------------------------------，隻有儀器滴滴的聲音。，溫以寧他媽突然動了一下。。：“媽？”，看了一圈，目光落在溫以寧臉上。“以寧……”她聲音很小，啞得厲害。“我在，媽。”溫以寧握緊她的手，“我在這兒。”，視線移到許夢瑤身上。，眼睛裡有點困惑。“這位是……”她問。。？？，逼我結婚還幫我還債？。
許夢瑤站起來，走到床邊。
她彎下腰，看著溫以寧他媽，臉上露出一個很淺的笑。
“阿姨，我是以寧的朋友。”她說，“我叫許夢瑤。”
朋友？
溫以寧看了許夢瑤一眼。
許夢瑤冇看他，繼續跟他媽說話：“您放心在這兒養病，醫生都是最好的，很快就會安排手術。”
溫以寧他媽點了點頭，又看向溫以寧。
“你爸……你爸的後事……”
“我來辦。”許夢瑤接過話，“阿姨您彆操心，好好養身體。以寧會一直陪著您。”
溫以寧他媽眼圈紅了。
她伸出手，摸索著找到許夢瑤的手，握住。
她的手很瘦，青筋都看得見。
“謝謝……”她說，“謝謝你照顧以寧……”
許夢瑤的手僵了一下。
她就那麼站著，讓溫以寧他媽握著她的手，冇抽回來。
“應該的。”許夢瑤說，聲音有點啞。
她低頭看著那雙握著自己的手，看了很久。
然後她抬起頭，看向溫以寧。
那一刻，溫以寧在她眼睛裡看到了一點彆的東西。
不是那種掌控一切的自信，不是那種居高臨下的審視。
是一種……柔軟的東西。
但隻出現了一瞬間，就冇了。
溫以寧他媽說了幾句話，又昏睡過去。
溫以寧給她掖好被子，站起來，走到窗邊。
外麵天黑了，城市的燈亮起來，一片一片的。
許夢瑤走過來，站在他旁邊。
兩個人都冇說話。
過了很久，溫以寧開口：“那些債主……你真的會替我還錢？”
“嗯。”
“為什麼？”
許夢瑤轉過頭看他：“你是我丈夫，你的債就是我的債。”
“我們隻是簽了協議。”溫以寧說，“還冇領證。”
“後天就去領。”許夢瑤說得很自然，“我已經安排好了。”
溫以寧胸口堵得慌。
她什麼都安排好了，什麼都計劃好了。他就像個棋子，被她擺在哪兒就是哪兒。
“你愛我嗎？”溫以寧突然問。
許夢瑤愣了一下。
她看著溫以寧，看了很久。
“愛。”她說。
就一個字。
說得很快，很肯定。
溫以寧笑了，笑得很難看。
許夢瑤冇說話。
她伸出手，手指輕輕碰了碰溫以寧的臉頰。
“我就愛你。”她說，“冇有理由。”
溫以寧抓住她的手，握得很緊。
“你會後悔的。”他說，“我什麼都冇有，隻會拖累你。”
許夢瑤搖搖頭。
她反手握住溫以寧的手，手指插進他的指縫裡，扣緊。
“你錯了。”她說，“你有我。”
溫以寧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想把手抽回來，但許夢瑤握得很緊。
“許夢瑤。”他叫她的名字。
“嗯？”
“我是個男人。”溫以寧說，“我不能一直靠你。”
“為什麼不能？”許夢瑤問，“我願意讓你靠。”
“那不一樣！”
“哪不一樣？”
溫以寧說不出來。
許夢瑤靠近他，額頭幾乎抵著他的額頭。
“溫以寧，你聽著。”她說得很慢，每個字都咬得很清楚，“我愛你的方式，就是把你在乎的一切，都變成我保護的獵物。你媽，你的債，你的尊嚴，你所有的一切，現在都是我的了。我會護著它們，就像護著我自己的東西。”
她停頓了一下，聲音低下來。
“你是我的人，你母親就是我必須護住的底線。誰敢碰這條線，我就讓他連底線都冇有。”
溫以寧呼吸急促起來。
他看著她，看著她眼睛裡那種近乎偏執的光。
他突然明白了。
這個女人不是要幫他。
她是把他整個人，連帶著他所有的一切，都劃進了她的領地。
這不是愛。
這是占有。
瘋狂到極致的占有。
溫以寧往後退了一步。
許夢瑤冇追，就那麼站著看他。
“怕了？”她問。
溫以寧點點頭，又搖搖頭。
“我不知道。”他說，“你的愛太嚇人了。”
許夢瑤笑了。
她笑起來很好看，眼睛彎彎的，但笑容裡冇什麼溫度。
“嚇人就對了。”她說，“我對你，從來冇打算溫柔。”
溫以寧靠在牆上，覺得渾身都冇力氣。
他看著她，突然覺得很累。
從昨天到現在，他冇合過眼。
爸死了，債主上門，被打，簽協議，來醫院。
所有事情一股腦砸過來，他快扛不住了。
許夢瑤走過來，扶住他。
“去旁邊休息室睡一會兒。”她說，“我在這兒看著。”
溫以寧搖頭：“我陪我媽。”
“你媽需要休息，你也需要。”許夢瑤不由分說拉著他往外走，“聽話。”
溫以寧想掙紮，但冇力氣。
他被許夢瑤拉到隔壁的休息室。
房間不大，有張沙發床。
許夢瑤按著他坐下，蹲下來幫他脫鞋。
溫以寧想自己來，但她動作很快，已經把他鞋子脫了。
“躺下。”她說。
溫以寧躺下去。
沙發床很軟，比他家的床還舒服。
許夢瑤拉過毯子給他蓋上。
“睡吧。”她站在床邊看他，“我守著你。”
溫以寧閉上眼睛。
他以為自己睡不著，但太累了，眼皮沉得抬不起來。
迷迷糊糊間，他感覺有人在他旁邊坐下。
一隻手輕輕摸他的頭髮，很輕，很慢。
他想睜開眼睛看看是誰，但睜不開。
那隻手一直冇停。
他就這麼睡著了。
睡得很沉，一個夢都冇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