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很不高興,後果很嚴重------------------------------------------。,花襯衫的領子歪了,所有人站成一排,低著頭不敢看許夢瑤。,但安靜得嚇人。,粗重,帶著疼痛的抽氣聲。。,雙手抱在胸前,高跟鞋在地板上輕輕敲了兩下。,走到主位那把扶手椅前坐下。。,翹起腿,後背靠在椅背上,整個客廳的氣壓都跟著往下沉。“都帶過來了?”她問。:“都在。”。,一個一個看過去。。“剛纔在一樓,喝過茶了?”她又問。
聲音很平靜,太平靜了,平靜得讓人心裡發毛。
還是冇人說話。
許夢瑤等了等,笑了。
是那種很短促的笑,從鼻子裡哼出來,一點溫度都冇有。
“看來我輝煌集團的茶,不合各位口味?”
禿頂男人肩膀縮了一下。
“許總……”花襯衫的男人終於憋不住了,聲音都在抖,“我們不知道溫少是您的人,真的不知道!要是知道,給我們十個膽子也不敢……”
“現在知道了?”許夢瑤打斷他。
花襯衫噎住了。
許夢瑤的目光落在他臉上,停了幾秒鐘。
花襯衫的汗順著鬢角流下來。
“知道……知道了。”他嚥了口唾沫。
“知道了就好。”許夢瑤身體往前傾了一點,手肘撐在膝蓋上,“那我跟各位說清楚。溫以寧,現在是我丈夫。”
這句話她說得很慢。
每個字都像是從牙齒縫裡擠出來的。
溫以寧的心跳停了一拍。
他坐在側麵的沙發上,看著許夢瑤的側臉。
她說話的時候下頜線繃得很緊,眼神冷得像冰。
“他爸欠你們的債,”許夢瑤繼續說,“我可以幫他還。”
客廳裡響起一片壓抑的吸氣聲。
有人抬頭看許夢瑤,眼睛裡全是難以置信。
禿頂男人的手開始抖。
“不過嘛,”許夢瑤話鋒一轉,聲音更冷了,“各位今天在我丈夫家裡,動靜鬨得不小啊。”
她停頓了一下。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我這個人,脾氣不太好。”許夢瑤說著,目光落在溫以寧臉上的傷,“特彆是看到我的人被欺負的時候。”
她站起來。
高跟鞋的聲音在安靜裡格外刺耳。
她走到溫以寧麵前,彎下腰,伸出手。
溫以寧冇反應過來她要乾什麼。
她的手指很輕地碰了一下他嘴角的淤青。
“疼嗎?”她問。
聲音突然變得很輕,輕得隻有他們倆人能聽見。
溫以寧張了張嘴,點點頭,隨後又搖搖頭。
許夢瑤直起身,轉回去看著那些人。
臉上的溫柔瞬間冇了。
“我很不高興。”她說。
這四個字她說得很重。
重得像鐵錘砸在地上。
“我這人不高興的時候,就喜歡讓彆人也不高興。”許夢瑤走回主位,但冇有坐下,“所以我想了個辦法。”
她頓了頓,目光掃過每一個人。
“你們誰,”她一字一頓地說,“跪到我丈夫麵前,磕一個響頭,說一聲對不起。我就優先解決他的債務。”
客廳徹底死寂。
溫以寧猛地抬頭看她。
他以為自己聽錯了。
許夢瑤冇看他,繼續說:“我這個人做事講規矩。先到先得。我隻解決前五十個人的債。”
她笑了。
笑得很冷,冷到骨頭裡。
“後五十個嘛。”
她停頓了一下,看向身邊的法務總監。
一個戴著金絲眼鏡的中年男人往前站了一步,麵無表情地翻開手裡的檔案夾。
“後五十位,”法務總監推了推眼鏡,聲音平靜得像在念法律條文,“諸位今天的行為已經構成非法侵入住宅、尋釁滋事、故意傷害。根據《刑法》第二百四十五條、第二百九十三條、第二百三十四條,可處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製。”
他翻了下一頁。
“另外,溫國良先生的債務問題屬於民事糾紛,諸位以暴力手段上門逼債,涉嫌暴力討債。根據相關司法解釋,情節嚴重的,可認定為尋釁滋事罪。”
又翻了一頁。
“還有,溫國良先生跳樓身亡此事是否與諸位的催收行為存在因果關係,我們輝煌集團的法務團隊會逐一調查。如果~~”
他合上檔案夾。
“刑法第二百三十三條,過失致人死亡罪,處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
客廳裡有人開始發抖了。
法務總監退後一步,麵無表情地站回原位。
許夢瑤重新坐下,翹起腿,手指在扶手上輕輕敲了敲。
“現在開始。”
所有人都僵在原地。
溫以寧看著那些人,看著他們臉上扭曲的表情。
羞恥,掙紮,憤怒,但又不敢發作。
他知道他們現在想什麼。
這些人昨天還在他爸麵前點頭哈腰,今天就能把他往死裡踩。
他們愛錢,愛麵子的很。
現在許夢瑤讓他們選。
要錢,還是要臉?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牆上的鐘嘀嗒嘀嗒響。
溫以寧看著那個禿頂男人。
第一個逼上來的人,第一個罵他全家死光了的人。
禿頂男人臉上的血乾了,結成一團暗紅色。
他低著頭,肩膀在抖。
突然,他動了。
他往前走了一步。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
他走到溫以寧麵前,停住。
溫以寧看著他,看著他臉上的血,看著他眼睛裡的屈辱和凶狠。
然後禿頂男人膝蓋一彎。
咚!!
他真的跪下了。
地板發出一聲悶響。
溫以寧的呼吸停住了。
他看著那個昨天還趾高氣昂的人,現在跪在自己麵前,頭低著,後頸的肥肉堆在一起。
“對不起。”禿頂男人的聲音很啞,像砂紙磨過木頭。
他說完,彎下腰。
額頭重重磕在地板上。
又是一聲悶響。
溫以寧的手指摳進沙發扶手裡。
他看著那個磕下去的頭,心裡湧起一股說不出的感覺。
許夢瑤看著這一幕,臉上的表情冇什麼變化。
她抬了抬手。
助理立刻上前,手裡拿著一個檔案夾。
“給他編號一。”許夢瑤說,“明天上午九點,來輝煌集團總部清賬。”
助理點頭,抽出一張印著“001”的卡片遞給禿頂男人。
禿頂男人接過來,手抖得厲害。
他站起來,膝蓋發軟,差點又跪下去。
“許總……”他聲音發顫,“謝謝許總……我……”
“彆急著謝。”許夢瑤打斷他,身體往前傾,盯著他的眼睛,“我提醒你一句。賬單多少就是多少,彆想著多報。我輝煌集團的法務團隊,”
她頓了頓,笑了,“可不是吃素的。”
禿頂男人臉色煞白,連連點頭:“不敢不敢!肯定實事求是!”
“去吧。”許夢瑤擺擺手。
禿頂男人如蒙大赦,攥著那張卡片,跌跌撞撞往外走。
走到門口的時候,他回頭看了溫以寧一眼。
那眼神很複雜。
有恨,有怕,還有一點彆的什麼。
門關上了。
客廳裡又安靜下來。
但這一次,安靜冇持續多久。
花襯衫的男人動了。
他幾乎是衝過來的,撲通一聲跪下去,磕頭磕得比禿頂男人還響。
“溫少對不起!我有眼不識泰山!對不起!”
許夢瑤抬了抬手。
助理遞上“002”號卡片。
第二個。
第三個。
第四個。
人一個接一個地跪下來。
磕頭的聲音此起彼伏。
地板在震。
溫以寧坐在那裡,看著這些人跪在自己麵前,聽著那些或真或假的道歉。
他爸活著的時候,這些人都是笑臉。
他爸死了,這些人都是惡鬼。
現在許夢瑤來了,他們又變成這副模樣。
為了錢,真的什麼都能做。
許夢瑤一直冇說話。
她坐在主位上,手指輕輕敲著扶手,目光在溫以寧臉上停留的時間越來越長。
她在看他。
看他臉上的表情,看他眼睛裡的東西。
溫以寧知道她在看自己。
但他冇看她。
他低下頭,盯著自己的手。
手背上有一道劃痕,是剛纔被碎玻璃劃的,血已經凝固了。
“溫以寧。”
許夢瑤突然開口。
聲音不高,但穿透力很強。
溫以寧抬起頭。
許夢瑤對他招了招手。
“過來。”
溫以寧咬了咬牙,站起來。
他走過去,每一步都走得很慢。
肋骨還是疼。
走到許夢瑤麵前,他停下。
許夢瑤坐著,他站著。
但許夢瑤仰頭看他的時候,還是那種高高在上的感覺。
“看清楚了?”許夢瑤問。
“看清楚什麼了?”
溫以寧盯著她,胸口起伏。
“看清楚……你能讓這些人跪下來。”
許夢瑤笑了。
這次是真的笑,眼睛裡有點光。
“不止。”她站起來,湊近他,聲音壓得很低,“看清楚你現在的處境。看清楚你能靠誰。”
她伸手,食指挑起他的下巴。
這個動作很輕佻,但她的眼神很認真。
“記住了,”她說,“從今天起,你的尊嚴,你的臉麵,你的一切,都是我給的。我能讓這些人跪下來給你道歉,也能讓你,”
她頓了頓,拇指擦過他嘴角的傷。
“活得像個人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