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一年後,巴黎。
國際舞蹈大賽的後台,化妝間裡,許百合穿著精緻的芭蕾裙,對著鏡子仔細描著眼線,嘴角勾起一抹誌在必得的笑。
一年的時間,她靠著從季淮北那裡轉走的資產,在國外揮霍度日,又搭上了一位法國富豪,靠著對方的關係,硬生生拿到了國際舞蹈大賽的參賽資格。
她本無半點舞蹈基礎,全靠金錢堆砌出的
“表演”,卻早已沉浸在旁人的吹捧裡,覺得自己真成了登台的舞者。
直到身後傳來一個溫柔又禮貌的聲音:
“江影老師,您準備好了嗎?大棟馬上要開始了,該您入座評審席了。”
江影老師?
許百合的動作猛地僵住,手裡的眼線筆
“啪”
地掉在化妝台上,黑色的墨汁暈染了精緻的妝容。
她渾身的血液彷彿瞬間凝固,指尖微微顫抖,緩緩轉過身
——
門口站著的女人,穿著一襲簡約的白色真絲長裙,長髮鬆鬆挽在腦後,露出纖細優美的脖頸,眉眼依舊是記憶裡的精緻,卻褪去了往日的淩厲與悲傷,多了幾分歲月沉澱的淡然與從容。
她的雙腿筆直修長,再也不見往日拄著柺杖的狼狽,身姿挺拔如鬆,周身縈繞著溫和卻疏離的氣質。
真的是江影。
她還活著!
許百合的眼底閃過一絲震驚,隨即又被嫉妒和恨意取代。
她費儘心機讓江影葬身火海,就是為了取代她的位置,可這個女人,竟然還活著,甚至成了國際舞蹈大賽的評審,站在比她更高的位置!
“江影?”
許百合走到她麵前,語氣帶著一絲嘲諷,“你居然還活著?偽造死亡躲在國外當縮頭烏龜,你可真有本事。”
“怎麼,被季淮北拋棄了,隻能靠著這種見不得人的手段,在國外混口飯吃?”
江影抬眼,淡淡掃了她一眼,冇有一絲波瀾,彷彿她隻是一個陌生人。
她緩步走上前,指尖輕輕拂過化妝台上的芭蕾裙,聲音清冷:
“我以為,你會有點自知之明,不會出現在我麵前。”
“夜蝴蝶的頭牌,冇有半分舞蹈功底,靠著金錢和男人拿到參賽資格,就真以為自己是舞者了?”
“不怕站上舞台,被人看穿底細,丟儘臉麵嗎?”
這話字字戳中許百合的痛處,她的臉色瞬間慘白,猛地站起身,伸手就要揚手打向江影:
“你敢羞辱我?”
可她的手腕還冇碰到江影的衣角,就被江影一把攥住。
“許百合,彆給臉不要臉。”
江影的眼神驟然變冷,“我今天來,是做大賽評審,不是和你逞口舌之快。”
“你最好安分點,好好準備你的表演,否則,我不介意讓大賽組委會查一查你的參賽資格,再把你夜蝴蝶頭牌的過往,公之於眾,讓你在巴黎,徹底身敗名裂。”
許百合看著她冰冷的眼神,心裡一陣發怵,卻依舊嘴硬:
“你彆得意!我現在是季淮北的女朋友,季家的少奶奶,你不過是個被季淮北拋棄的女人,一個喪家之犬,有什麼資格在我麵前耀武揚威?”
她頓了頓,湊近江影的耳邊,語氣陰惻惻的:“季淮北找了你整整一年,瘋了一樣找你!”
“你就算躲到巴黎,就算攀上了彆的男人,也彆想擺脫他!”
“季淮北的女朋友?”
江影輕笑一聲,鬆開她的手腕,許百合踉蹌著後退幾步,扶著化妝台才站穩。
江影抬眼,露出左手無名指上那枚簡約的鉑金鑽戒,。
“一年了,他還冇娶你?看來,季家也看不上你這個不擇手段的小三。”
“更何況,我不是被他拋棄,是我甩了他。”
她的聲音淡了幾分,帶著一絲溫柔:“我現在,已經結婚了。”
“我的丈夫,待我極好,從不會讓我受半分委屈,更不會為了彆的女人,置我於死地。”
就在這時,化妝間的門被輕輕推開,一個高大挺拔的男人走了進來。
來人一身高定深灰色西裝,氣質儒雅矜貴,眉眼間滿是溫柔,看向江影的目光,像是盛著漫天星光。
他自然地走到江影身側,伸手攬住她的腰,隨後抬眼,看向許百合的目光,瞬間冷了下來。
是湛少淩。
他一路陪著江影在巴黎養傷、康複,看著她重新站上舞蹈室的把杆,看著她一點點走出過往的陰影,早已將她寵成了掌心裡的寶。
許百合看著兩人親密的模樣,看著江影眼底藏都藏不住的幸福,心裡的嫉妒和恨意像野草一樣瘋狂生長。
她得不到的幸福,江影憑什麼擁有?
季淮北愛的是江影,江影就該和季淮北互相折磨,不該過得這麼好!
許百合咬著牙,指甲深深掐進掌心,滲出血絲也渾然不覺。
“江影,你彆得意。我已經給季淮北打電話了,告訴他你還活著,就在巴黎。”
“他一定會立刻飛來找你。我倒要看看,你這個已婚的身份,要怎麼麵對他的糾纏!”
“我會讓你和季淮北,一起身敗名裂,一起墜入地獄!”
江影淡淡瞥了她一眼,絲毫不在意,“隨你。不過我提醒你,自食惡果的滋味,可不好受。”
說完,她挽著湛少淩的手,轉身走出化妝間。
看著兩人相攜離去的背影,許百合拿出手機,看著和季淮北的通話記錄,嘴角勾起一抹陰險的笑。
季淮北,你的白月光回來了,快來巴黎吧。
好好看看,她現在是彆人的新娘,再也不是你的了。
我倒要看看,你會瘋成什麼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