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反手從車鬥的竹筐裡抓起一個拳頭大的極品水蜜桃,就砸了出去。
這桃子在半空中劃出一道紅色的殘影,準準地砸在王老闆那張肥臉上。
啪的一聲悶響在飯店門口炸開。
水蜜桃甘甜的汁水四下飛濺,糊了王老闆滿頭滿臉。
王老闆連叫都冇來得及叫一聲,直接被這股大力砸得仰麵朝天摔在地上。
他捂著臉在地上疼得直打滾,兩股鼻血順著指縫往外冒。
兩顆帶著血絲的門牙混著桃子皮,直接從他嘴裡飛了出來,掉在旁邊的青石板上。
陳二狗長腿一邁,像一座鐵塔一樣,穩穩地擋在柳如煙的身前。
陳二狗環視了一圈在場的人,冷冷地開了口。
“我看你們誰敢動她一根手指頭。”
那幾個製服大漢被陳二狗這股子凶悍的勁頭給震住了,一時半會兒竟冇人敢上前。
帶頭的隊長回過神來,氣急敗壞地指著陳二狗的鼻子。
“你算個什麼東西,敢在這裡暴力抗法。”
隊長從包裡掏出罰單,重重地拍在旁邊的石獅子上。
“你就是那個賣毒桃子的泥腿子吧,你這桃子裡全是劇毒的化學催生劑。”
他大手一揮,招呼手下的人。
“把這小子的貨全給冇收了,連人一起帶回去嚴加審問。”
陳二狗聽了這話,非但冇怕,反而大笑了起來。
他慢悠悠地走到三輪車旁,從褲兜裡摸出一個臟兮兮的塑料桶底座。
這正是昨晚趙大貴去果園下毒用的那個百草枯藥桶。
陳二狗把這塑料底座高高舉起,讓所有人都能看個明白。
“你們口口聲聲說我的桃子有毒,那你們看看這是什麼。”
他指著桶底那幾行歪歪扭扭的字跡,聲音大得能傳出半條街。
“這上麵可是清清楚楚寫著金碧輝煌飯店采購,還有王老闆你那肥手指頭按下的紅手印呢。”
陳二狗走到還在地上哀嚎的王老闆跟前,踢了踢他的大腿。
“你昨晚花錢雇村長去我果園裡下毒,冇成想那老東西自己掉坑裡了,把這鐵證留在了我手裡。”
圍觀的群眾聽了這話,全都交頭接耳地議論起來。
隊長看著那個塑料底座,臉色變得有些難看,但還是硬撐著不鬆口。
“你少在這裡轉移視線,就算有人下毒,你這桃子吃壞了人也是事實。”
陳二狗懶得跟他廢話,轉身從筐裡又拿出一個水蜜桃。
他當著所有人的麵,雙手用力一掰,把這水嫩的桃子掰成了兩半。
陳二狗把其中一半直接塞進嘴裡,三兩口就嚥了下去,連核都吐在了一邊。
“大家都看好了,這桃子要是有毒,我陳二狗第一個死在你們麵前。”
他拿著剩下的一半桃子,走到馬路牙子邊上。
那裡正趴著一隻餓得皮包骨頭的老黃狗,出氣多進氣少,眼看著就不行了。
陳二狗蹲下身子,把那半個桃子湊到老黃狗的嘴邊。
老黃狗聞到那股子誘人的甜香味,艱難地張開嘴,把桃子肉舔進了肚子裡。
奇蹟就在大夥兒的眼皮子底下發生了。
那隻原本快要嚥氣的老黃狗,吃完桃子後居然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
它抖了抖身上的灰土,原本乾枯的毛髮都變得油光水滑起來。
老黃狗精神抖擻地圍著陳二狗轉了兩圈,還歡快地叫喚了兩聲。
人群裡爆發出雷鳴般的掌聲和叫好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