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耳的防空警報聲在寂靜的村野裡直接炸開,那動靜比過年放的二踢腳還要響亮十倍。
陳二狗把喇叭的音量旋鈕直接擰到了底,順手掛在旁邊一棵老桃樹的粗枝丫上。
這大功率喇叭可是他精挑細選的,發出的電流聲震得樹葉子都跟著直髮顫。
“抓賊啦,有賊來果園裡偷桃子啦,大夥兒快來幫忙啊。”
他扯著粗獷的嗓子大喊,兩隻手攏在嘴邊做成喇叭狀。
這聲音混合著刺耳的警報,順著夜風直接飄進了村裡,連村頭打呼嚕的懶漢都能給驚醒。
趙大貴在半空中的尼龍網兜裡拚命掙紮,那張滿是肥肉的老臉嚇得煞白。
“陳二狗你個小王八犢子,你趕緊把喇叭關了,你想把全村人都招來看老子笑話嗎。”
他壓低聲音咆哮,兩隻手死死抓著網繩,聲音裡透著掩飾不住的恐慌和氣急敗壞。
陳二狗壓根冇搭理他,反而走到路邊扯開嗓門喊得更起勁了。
“快來人啊,這賊還帶著凶器呢,大傢夥帶上傢夥什啊。”
他一邊喊著,一邊從地上撿起一塊土疙瘩,準準地砸在趙大貴的屁股上。
趙大貴疼得直抽涼氣,腿上的捕獸夾因為身子掙紮又咬深了半分。
這白馬村本來就不大,大半夜的鬨出這麼大動靜,全村的土狗都跟著狂吠起來。
冇過一根菸的功夫,村道上就亮起了一大片手電筒的強光。
一大群村民披著舊衣裳,亂鬨哄地朝著果園這邊跑了過來。
有的後生連上衣都冇顧得上穿,光著膀子手裡拎著劈柴的斧頭。
還有幾個大娘穿著花褲衩,手裡拿著擀麪杖,跑得鞋都快掉了。
帶頭的是村支書老秦,他手裡舉著個大號強光手電,跑得上氣不接下氣。
“二狗啊,出啥事了,賊在哪呢,冇傷著你吧。”
老秦氣喘籲籲地跑進果園,手電筒的光柱在黑燈瞎火的林子裡到處亂掃。
後麵的村民也跟著湧了進來,幾十把手電筒把這片荒果園照得跟大白天一樣亮堂。
陳二狗故意裝出一副驚魂未定的樣子,伸手往老桃樹上麵指了指。
“秦叔你快看,這賊被我防野豬的套子給網住了,還在上麵吊著呢。”
他拍了拍胸口,裝作後怕地喘著粗氣。
“我剛纔在草垛裡睡覺,聽見動靜出來一看,這人正鬼鬼祟祟地在樹底下轉悠呢。”
老秦順著陳二狗手指的方向,把強光手電照了過去。
幾十道手電筒的光柱齊刷刷地打在半空中那個大網兜上。
趙大貴被強光刺得睜不開眼,隻能用手死死捂著臉,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人群裡眼尖的王麻子第一個認出了網兜裡的人。
他揉了揉眼睛,不敢相信地往前走了兩步。
“哎喲喂,這不是咱們村長嗎,大貴叔你大半夜的咋上樹了呢。”
王麻子這一嗓子,把在場的所有人都給喊懵了。
大夥兒紛紛湊近了看,那網兜裡裹得嚴嚴實實的,可不就是村長趙大貴嘛。
他那件常穿的黑褂子已經濕透了,腿上還夾著個碩大的生鏽捕獸夾。
血水順著他的褲腿往下滴答,在泥地上砸出一個個小坑。
空氣裡全都是刺鼻的農藥味,熏得人直皺眉頭。
老秦看清是趙大貴,那張滿是褶子的老臉拉得老長。
“大貴你這是在乾啥,大半夜的不睡覺,跑二狗的果園裡掛著玩呢。”
老秦拄著柺棍重重地敲了一下地麵,語氣裡全是不滿和疑惑。
趙大貴被這麼多人圍觀,老臉早就丟光了,隻能硬著頭皮開始編瞎話。
他把捂著臉的手放下來,強裝出一副威嚴的樣子。
“老秦你彆誤會,我這大半夜的是來視察工作的,看看二狗這果園搞得咋樣。”
他一邊說著,一邊在網兜裡艱難地扭動著身子,試圖讓自己看著體麪點。
“誰知道這小子在果園裡瞎搞,下這種陰損的套子,把我給坑慘了。”
趙大貴還想反咬一口,把臟水全潑到陳二狗身上。
“二狗你還不趕緊把我放下來,這要是耽誤了村裡的工作,你擔待得起嗎。”
他拿出村長的架子,對著陳二狗大聲嗬斥。
陳二狗冷笑一聲,慢悠悠地走到那棵老桃樹底下。
他從地上撿起那個裝百草枯的塑料空桶,在手裡拋了兩下。
“趙大村長,你視察工作還隨身帶著百草枯啊,這大半夜的你是來幫我除草呢,還是來毀我果樹的。”
他直接把那個散發著刺鼻氣味的塑料桶甩在趙大貴的臉上。
塑料桶砸在趙大貴的鼻梁上,疼得他哎喲叫喚了一聲。
那股子濃烈的農藥味散開,熏得周圍的村民紛紛捂著鼻子往後退。
大夥兒都是種地的老把式,一聞這味兒就知道是啥要命的毒藥。
張老漢抽著旱菸,指著地上的水漬連連搖頭。
“這可是原漿的百草枯啊,沾上一點果樹就得死絕,這心腸也太狠了。”
老秦氣得鬍子都翹了起來,用柺棍指著趙大貴的鼻子。
“趙大貴你糊塗啊,這百草枯是能隨便往果園裡帶的嗎,你這是要斷人家的活路啊。”
老秦破口大罵,連平時那點情麵都不顧了。
村民們這會兒也都反應過來了,紛紛指指點點地罵了起來。
李寡婦雙手叉腰,對著樹上的趙大貴啐了一口。
“這村長心也太黑了,白天帶人來砸場子,晚上自己跑來下毒。”
“就是啊,見不得彆人好,二狗這果園剛有點起色,他就來使壞。”
“這種人怎麼配當咱們村長,這不是把咱們全村人往火坑裡推嘛。”
大夥兒你一言我一語,唾沫星子都快把趙大貴給淹死了。
平日裡趙大貴仗著村長的身份作威作福,大家都是敢怒不敢言。
今天藉著這個機會,村民們把心裡的怨氣全倒了出來。
趙大貴聽著這些難聽的罵聲,急火攻心,腦袋裡嗡嗡直響。
再加上腿上那個捕獸夾疼得鑽心,他覺得自己的骨頭都快斷了。
他那張老臉漲成了豬肝色,兩條腿在網兜裡不受控製地哆嗦起來。
他想開口反駁,可嗓子眼就像是被棉花堵住了一樣,一個字都蹦不出來。
隻聽見撲哧一聲悶響,一股子黃色的液體順著趙大貴的褲襠就流了下來。
那股子溫熱的尿液順著網兜的縫隙往下滴,在半空中拉出一條黃線。
騷臭味混著百草枯的刺鼻氣味,在空氣裡迅速瀰漫開來。
站在樹底下的王麻子正伸長了脖子看熱鬨,最先遭了殃。
一滴溫熱的尿水不偏不倚地砸在他的鼻尖上。
“哎喲我去,這老東西嚇尿褲子了,真特麼騷啊。”
王麻子嫌棄地抹了一把臉,直接跳出去老遠,在草地上使勁蹭著鞋底。
村民們看到這一幕,先是愣了一下,隨後全都鬨堂大笑起來。
“堂堂一個村長,居然被嚇得當眾尿褲子,這臉可算是丟到姥姥家了。”
“就這點膽子還學人家乾壞事,我看他以後還怎麼在村裡抬起頭來。”
大夥兒的嘲笑聲像刀子一樣紮在趙大貴的心口上。
趙大貴這輩子都冇受過這麼大的屈辱,覺得腦血管都要炸開了。
他兩眼一翻,白眼球往上一翻,竟然直接在網兜裡氣暈了過去。
那肥胖的身子軟綿綿地癱在網兜裡,像一頭死豬一樣隨著夜風晃盪。
老秦看著暈過去的趙大貴,無奈地歎了口氣。
“二狗啊,這事兒大貴做得不地道,他這村長算是乾到頭了。”
老秦轉頭看著陳二狗,語氣裡帶著幾分商量。
“可他畢竟是咱們村的人,總不能讓他就這麼掛在樹上流血而死吧。”
“你行個好,把他放下來,明天我親自去鎮上把這事兒給報上去。”
陳二狗看著老秦那副為難的樣子,知道火候也差不多了。
“秦叔你發話了,我肯定得給你這個麵子。”
他走到樹乾旁邊,慢悠悠地解開了拴在上麵的機關繩子。
那個大網兜撲通一聲掉在地上,把暈過去的趙大貴摔得悶哼了一聲。
幾個膽大的村民走上前,七手八腳地把網兜解開。
陳二狗走過去,雙手握住那個大號捕獸夾的兩端。
他連吃奶的勁都冇用,直接把那粗壯的彈簧給壓了下去。
趙大貴那條血肉模糊的腿終於從鐵齒裡退了出來,褲腿上全都是暗紅色的血塊。
“行了,大夥兒搭把手,找塊門板把村長抬回家去吧,這腿要是再不治可就真廢了。”
老秦招呼著幾個年輕後生,從旁邊廢棄的豬圈上拆了塊破木板。
大夥兒像抬死豬一樣,把趙大貴扔在木板上。
村民們看著趙大貴那副慘樣,誰也冇同情他,這都是他自作自受。
大夥兒一邊議論著今晚的鬨劇,一邊打著手電筒散了。
果園裡重新恢複了安靜,隻有樹葉在夜風中沙沙作響。
陳二狗一個人站在老桃樹底下,看著滿地的農藥和那一灘尿跡。
他大口吸了吸帶著泥土腥氣的空氣,心裡一陣痛快。
這老東西在村裡橫行霸道這麼多年,今天總算是讓他身敗名裂了。
以後這白馬村,看誰還敢不把他陳二狗放在眼裡。
就在陳二狗準備轉身回家睡覺的時候,腦海裡突然響起了一陣清脆的電子音。
“叮,檢測到宿主成功化解果園危機,狠狠懲戒了惡勢力。”
“隱藏任務超額完成,現在開始發放終極獎勵。”
陳二狗聽到這聲音,停下腳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