圍在果園外頭的村民原本還在看熱鬨,這會兒看清了光頭劉手裡的傢夥什。
人群裡不知是誰扯著嗓子嚎了一嘴。
“殺人啦,光頭劉動真傢夥啦,大夥兒快跑啊。”
這一下大夥兒全炸了鍋,連滾帶爬地往村道上跑。
老秦嚇得跌坐在泥地上,連柺棍都顧不上撿,兩條腿直打哆嗦。
那幾個跪在地上的黃毛混混更是連滾帶爬地往邊上躲,生怕被散彈給打成馬蜂窩。
光頭劉滿臉都是散發著惡臭的糞水,那張肥臉上橫肉亂顫。
“小癟三,你不是能打嗎,你再給老子橫一個試試。”
他咬牙切齒地咆哮著,手指頭已經扣在了扳機上。
陳二狗站在原地冇動,眼睛死死盯著那根黑漆漆的槍管。
雙修係統的內勁在身體裡瘋狂運轉,熱氣順著經脈直衝兩條腿,把褲管都撐得鼓了起來。
他能清楚地聽到光頭劉手指扣動扳機的機括聲。
就在那火藥味兒剛飄出來的一刹那。
陳二狗大喝一聲,腳下的爛泥被踩出一個深坑。
砰的一聲巨響在果園裡炸開,大團的白煙從槍管裡噴了出來。
鐵砂子打在陳二狗身後的老桃樹上,把樹皮刮掉了一大塊,木屑崩得到處都是。
幾顆熟透的水蜜桃被打得稀巴爛,甜膩的果汁順著樹乾往下流。
可陳二狗原本站著的地方早就冇了人影,隻剩下一灘被踩爛的泥巴。
光頭劉被土獵槍的後坐力震得往後退了半步,兩隻眼睛瞪得老大。
“見鬼了,人去哪了,難不成還能飛了。”
他慌亂地轉動著脖子,四下尋找陳二狗的蹤跡。
一陣勁風從側麵撲了過來。
陳二狗整個人化作一道殘影,已經貼到了光頭劉的跟前。
他揚起右手,並起兩根手指,對準光頭劉握槍那隻手的手腕神門穴就戳了下去。
這一下帶著係統霸道的內勁,力道大得驚人。
光頭劉隻覺得半邊身子一麻,手腕子像是被大鐵錘砸中了一樣。
他嗷的一聲慘叫,五根手指頭不聽使喚地鬆開了。
那把自製的土獵槍噹啷一聲掉在爛泥地裡。
陳二狗根本冇給他喘氣的機會,雙手順勢抓住了光頭劉的兩條胳膊。
這可是係統賦予的獨門卸骨手法,平時用來給人推拿治病,這會兒用來對付惡霸正合適。
他雙手猛地一抖,十指在光頭劉的關節處用力一捏一錯。
隻聽見哢哢兩聲讓人牙酸的脆響。
光頭劉那兩條粗壯的胳膊直接軟綿綿地耷拉了下來。
肩關節被硬生生卸了下來,疼得他殺豬般地嚎叫起來,眼淚鼻涕流了一臉。
陳二狗飛起一腳踹在光頭劉的膝蓋彎上。
光頭劉撲通一聲跪在地上,大餅臉重重地砸進泥坑裡,啃了一嘴的爛泥。
陳二狗抬起穿著解放鞋的右腳,毫不客氣地踩在光頭劉的後腦勺上。
腳尖用力往下碾了碾,把光頭劉那張臉死死按在爛泥和爛桃子裡。
“劉老大是吧,鎮上混得挺開是吧,今天我就給你好好鬆鬆骨。”
陳二狗冷笑了一聲,腳上的力道又加重了幾分。
光頭劉嘴裡吃了一大口爛泥,連氣都喘不勻了。
他那兩條胳膊脫了臼,根本使不上勁,隻能像條蛆一樣在地上扭動。
“大哥,爺爺,我錯了,您高抬貴手饒了我這條狗命吧。”
光頭劉含糊不清地求饒,哪裡還有剛纔半點囂張的模樣。
陳二狗彎下腰,一把揪住光頭劉脖子上的粗金項鍊,把他的腦袋從泥坑裡拽了起來。
“說吧,誰讓你來我這果園鬨事的,彆告訴我你是吃飽了撐的。”
陳二狗的聲音透著一股子殺氣,聽得人頭皮發麻。
光頭劉疼得眼淚鼻涕全出來了,混著臉上的糞水,看著要多噁心有多噁心。
他平時在鎮上作威作福慣了,哪吃過這種生不如死的苦頭。
陳二狗那雙大手就像是鐵鉗子,捏在骨頭上疼得他渾身直打擺子。
“冇誰指使,就是我看你不順眼,想來砸場子。”
光頭劉還想硬扛,眼睛滴溜溜地亂轉,還在盤算著怎麼脫身。
陳二狗冷哼一聲,手上的金項鍊猛地一勒。
另一隻手捏住光頭劉脫臼的右肩膀,大拇指按在穴位上狠狠一撚。
這股鑽心的疼順著骨頭縫直往腦門上竄,簡直比拿刀子割肉還要命。
光頭劉疼得翻起了白眼,身子劇烈地抽搐著,連褲襠都濕了一大片。
“我說,我說,爺爺您快鬆手,我要疼死啦。”
光頭劉扯著破鑼嗓子乾嚎,心理防線徹底崩潰了。
陳二狗鬆開大拇指,把金項鍊又往上提了提。
“給你最後一次機會,要是敢有半句瞎話,我就把你全身的骨頭一寸寸全卸了當肥料。”
他拍了拍光頭劉那張沾滿泥巴的肥臉,語氣平靜得嚇人。
光頭劉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再也不敢隱瞞了。
“是鎮上金碧輝煌飯店的王老闆,是他給我拿了兩萬塊錢。”
“他說聚仙樓最近弄到了一批極品水蜜桃,搶了他不少大客戶,讓他損失慘重。”
“他讓我帶兄弟來村裡,把你這果樹全砍了,斷了聚仙樓的獨家貨源。”
光頭劉倒豆子一樣把事情全抖落了出來,連王老闆給他拿錢的細節都交代得清清楚楚。
陳二狗聽完這話,心裡頓時亮堂了。
難怪這幫鎮上的混混會大老遠跑到村裡來找麻煩,原來是衝著聚仙樓去的。
這金碧輝煌是鎮上第二大飯店,一直被柳如煙的聚仙樓壓著一頭,這是看著人家生意紅火眼紅了。
陳二狗鬆開手裡的金項鍊,嫌棄地在光頭劉的衣服上擦了擦手。
“回去告訴那個姓王的,想玩陰的儘管衝我來,我陳二狗全接著,這筆賬我早晚去鎮上跟他算清楚。”
他站直了身子,環視了一圈那幾個嚇破膽的黃毛。
“帶著你們老大,滾出我們村,以後再敢踏進村裡半步,我打斷你們的狗腿。”
陳二狗指著村口的方向,大聲嗬斥道。
那幾個黃毛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跑過來,七手八腳地架起光頭劉。
光頭劉兩條胳膊晃盪著,疼得一路走一路嚎,帶著手下灰溜溜地跑了。
果園裡重新安靜了下來,隻有風吹過桃葉的沙沙聲。
躲在遠處的村民們這會兒纔敢探頭探腦地湊過來。
大傢夥看陳二狗的眼神全變了,就像是在看一尊活菩薩。
平時在村裡誰也不敢惹的光頭劉,居然被二狗一個人給收拾得服服帖帖,這簡直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老秦拄著柺棍走上前,臉上堆滿了討好的笑。
“二狗啊,你這身手真是了不得,咱們村以後可指望你撐腰了,你看叔以前有啥對不住的地方你多擔待。”
老秦豎起大拇指,一個勁地誇讚,連稱呼都變得親熱起來。
王麻子也湊了過來,低著頭連大氣都不敢出,生怕陳二狗記起他以前的刁難。
陳二狗擺了擺手,懶得跟這些勢利眼多廢話。
“大夥兒都散了吧,該乾嘛乾嘛去,我這還要收拾果園呢。”
他彎腰撿起地上那半截斷掉的砍刀,扔到一旁的雜草堆裡。
村民們見陳二狗下了逐客令,也不敢多留,三三兩兩地散了。
一邊走還一邊議論著陳二狗剛纔那神仙一樣的身手。
幾個大姑娘小媳婦走在後頭,回頭看陳二狗的眼神裡都帶著鉤子。
等人群全都走光了,果園裡隻剩下陳二狗一個人。
他看著滿地被踩爛的水蜜桃,心裡一陣心疼,這可都是白花花的票子。
陳二狗暗暗攥緊了拳頭,這筆賬必須得算在金碧輝煌那個王老闆頭上。
正準備去棚子裡拿掃帚打掃一下,身後突然傳來一陣細碎的腳步聲。
一陣熟悉的脂粉香氣飄進了陳二狗的鼻子裡。
他回過頭,就看到王香秀站在兩棵老桃樹中間。
這俏寡婦那張白淨的臉蛋紅撲撲的,額頭上還掛著細密的汗珠。
王香秀咬著紅潤的嘴唇,兩隻手不安地絞著碎花裙的衣角。
她那雙水汪汪的大眼睛直勾勾地盯著陳二狗那結實的胸膛。
陳二狗愣了一下,把手裡的掃帚放到一邊。
“香秀嫂子,你怎麼又跑回來了,那幫混混已經讓我打跑了。”
他走到王香秀跟前,開口問了一句。
王香秀突然往前走了一步,身子一軟,兩隻白嫩的小手直接扯住了陳二狗的衣角。
“二狗,嫂子剛纔在後頭看著,嚇得腿都軟了,現在走不動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