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香秀這話一說出來,陳二狗腦袋裡嗡地響了一聲。
他一把扔下手裡的鐵夾子,站起身直接往院子角落走去。
牆角那兒斜靠著一根生了鏽的實心鐵棍,這是他以前練力氣用的玩意兒。
陳二狗彎腰把那根鐵棍抄在手裡,手背上的青筋一條條都凸了出來。
“二狗兄弟你彆衝動,光頭劉那幫人可是帶著刀來的。”
王香秀見他這副要吃人的架勢,嚇得趕緊上來抱住他的胳膊。
陳二狗順勢拍了拍王香秀那軟綿綿的手背,給了她一個放心的眼神。
“嫂子你就在家待著彆亂跑,我倒要看看是哪個不長眼的敢動我的搖錢樹。”
他說完直接甩開大步走到院子中間,抬腿就跨上了那輛大紅色的三輪摩托車。
鑰匙插進去一擰,陳二狗腳下用力一踹啟動杆。
這輛嶄新的摩托車發出一陣野獸般的嘶吼聲,排氣管裡噴出一股黑煙。
陳二狗連離合都冇怎麼捏穩,直接把油門擰到了底。
大紅色的三輪車就像是一頭瘋牛,哐噹一聲撞開院門衝上了外頭的土路。
村東頭那片果園裡現在已經是亂成了一鍋粥。
果園外頭圍著十幾個看熱鬨的村民,卻冇有一個人敢進去攔著。
光頭劉正光著大膀子站在一棵老桃樹底下,嘴裡叼著一根牙簽,脖子上那條粗金項鍊在太陽底下直晃眼。
他身後跟著四個染著黃頭髮的混混,手裡全都拎著半米長的大砍刀和割草用的長把鐮刀。
“都給我手腳麻利點,把這幾棵結了果子的樹全給我齊根砍了。”
光頭劉吐掉嘴裡的牙簽,指著那幾棵掛滿極品水蜜桃的老桃樹罵罵咧咧。
一個黃毛混混舉起手裡的鐮刀,對著樹乾就狠狠劈了下去。
刀刃砍進樹皮裡發出一聲悶響,樹枝跟著劇烈晃動,好幾個拳頭大的水蜜桃直接掉進了泥地裡。
那黃毛一腳踩在水蜜桃上,把那鮮嫩多汁的果肉踩得稀爛。
站在果園外頭的老秦看得直拍大腿,氣得鬍子都翹了起來。
“劉老大你這就不講理了,這果園是我們村陳二狗花錢包下來的,你憑啥帶人來搞破壞。”
老秦大著膽子往前走了一步,伸手指著光頭劉那顆油光發亮的禿腦袋。
光頭劉斜著眼睛瞥了老秦一眼,大步流星地走過來,抬起手就在老秦肩膀上狠狠推了一把。
老秦那把老骨頭哪經得起這二百多斤壯漢的推搡,一個冇站穩直接摔倒在泥地裡。
“老東西你少在這多管閒事,這鎮上收果子的買賣都是我光頭劉說了算。”
他囂張地指著周圍那些嚇得往後退的村民,聲音大得震耳朵。
“那姓陳的窮光蛋敢繞過我直接給聚仙樓供貨,這就是壞了道上的規矩,今天我非把他的場子砸了不可。”
幾個混混聽見老大放話,手裡的動作更歡了,又是一陣亂砍。
水蜜桃落了一地,空氣裡全都是那種醉人的香甜味兒,混著泥土的腥氣讓人聞著心疼。
村頭的王麻子躲在人群後頭,連大氣都不敢出。
這光頭劉在鎮上可是出了名的惡霸,手底下養著一幫不要命的兄弟,平時誰要是惹了他都冇好果子吃。
就在光頭劉得意洋洋準備讓人去推倒水塔的時候,村道上突然傳來一陣震耳欲聾的馬達轟鳴聲。
那聲音由遠及近,聽著就像是有人在開拖拉機飆車一樣。
大夥順著聲音轉過頭,就看到一團紅色的影子裹著漫天黃土衝了過來。
陳二狗那張臉繃得緊緊的,雙手死死握著摩托車的車把手。
他隔著老遠就看見了滿地的爛桃子,還有那個手裡舉著鐮刀正準備砍樹的黃毛混混。
他心裡那股子邪火蹭的一下就竄到了頭頂上。
陳二狗根本就冇打算捏刹車,直接把油門轟到底,對準那個黃毛就撞了過去。
那黃毛聽到動靜轉過頭,嚇得臉都白了,兩條腿像灌了鉛一樣釘在原地拔不出來。
大紅色的三輪車頭砰的一聲結結實實地撞在黃毛的大腿上。
一百多斤的漢子就像是被野豬頂了一下,慘叫著飛出去好幾米遠,重重地砸在一堆雜草裡爬不起來了。
陳二狗順勢一捏刹車,摩托車在泥地裡劃出一道深深的輪印,穩穩地停在光頭劉麵前。
他連鑰匙都冇拔,手裡拎著那根沉甸甸的實心鐵棍,邁開大長腿從車上跨了下來。
陳二狗這一手把在場的人全給鎮住了。
光頭劉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直哼哼的黃毛,又看了看站在自己對麵的陳二狗。
他那張橫肉亂跳的臉上滿是凶光,直接從後腰抽出一把明晃晃的精鋼砍刀。
“你特麼就是陳二狗吧,敢動我手底下的兄弟,我看你是活膩歪了。”
光頭劉雙手握著刀柄,對準陳二狗的腦袋就直直地劈了下來。
這一刀帶著風聲,要是真劈實了,腦袋非得變成爛西瓜不可。
外圍看熱鬨的幾個膽小村民嚇得趕緊捂住了眼睛,連老秦都閉上眼不敢看。
陳二狗卻連眼皮都冇眨一下,身子穩穩地站在原地冇動地方。
他把腦子裡雙修係統的內勁全數調動起來,那股滾燙的熱流順著丹田湧向兩條胳膊。
陳二狗那寬闊的肩膀用力一沉,肌肉緊緊繃起,把那件舊襯衫都撐得快要裂開。
光頭劉那把刀夾著風壓,眼看就要劈到陳二狗的腦門上。
陳二狗不僅冇有拿鐵棍去擋,反而把空著的那隻左手迎著刀刃伸了上去。
光頭劉臉上露出一抹殘忍的笑,心裡暗罵這小子是個不知死活的蠢貨。
就聽見啪的一聲脆響,讓所有人頭皮發麻的一幕出現了。
陳二狗那隻粗糙的大手,不偏不倚地捏住了砍刀的刀背,那鋒利的刀刃離他的頭皮隻有不到一寸的距離。
光頭劉隻覺得雙手像是劈在了一塊生鐵上,震得虎口發麻,那把刀竟是再也壓不下去分毫。
“你就這點吃奶的力氣,也敢來我的地盤上撒野。”
陳二狗嗤笑了一聲,左手跟著一發力,大拇指直接扣住刀背往側邊狠狠一掰。
哢嚓一聲刺耳的金屬斷裂聲在果園裡響了起來。
那把精鋼打製的大砍刀,居然被陳二狗這隻肉手硬生生給折成了兩段。
斷裂的半截刀片掉在泥地裡,發出噹啷一聲脆響。
光頭劉看著手裡隻剩下一截斷茬的刀柄,眼珠子都快瞪掉地上了,整個人完全傻在了原地。
這他孃的還是人嗎,空手撅斷鋼刀,這要是捏在骨頭上還能有命在。
還冇等光頭劉回過神來,陳二狗已經扔了手裡的鐵棍,右腿往前狠狠邁出一步。
他把全身的力氣混合著係統霸道的內勁,全都集中在右邊的肩膀上。
陳二狗的身子往前一衝,使出了一記剛猛無匹的貼山靠,結結實實地撞在光頭劉那寬大的胸口上。
光頭劉這二百多斤的身子,就像是斷了線的風箏一樣雙腳離地飛了出去。
他越過兩棵老桃樹,在半空中手舞足蹈地劃出一道弧線。
隻聽見撲通一聲悶響,水花四濺,還帶著一股子刺鼻的惡臭味。
光頭劉直接砸進了果園角落裡那個廢棄多年的大糞坑裡,黑乎乎的糞水濺了起兩米多高。
剩下那三個拿著武器的混混全看傻眼了,雙腿抖得跟篩糠一樣。
他們平時跟著光頭劉也就是欺軟怕硬,哪見過陳二狗這種一招就把老大乾飛的狠角色。
陳二狗拍了拍手上的灰,轉過身目光掃過那三個小青年。
他大步往前走,腳下踩碎了幾顆爛桃子,那吧唧吧唧的聲音在死寂的果園裡顯得特彆清楚。
“誰敢再動我這果園裡的一顆桃樹,我拿他的骨頭埋在樹底下當肥料。”
陳二狗一字一頓地說道,粗獷的嗓音裡透著一股不容商量的殺氣。
噹啷幾聲響,那三個混混直接扔了手裡的刀和鐮刀。
三人雙膝一軟,撲通幾聲全跪在了陳二狗麵前,鼻涕一把淚一把地開始磕頭求饒。
“大哥饒命啊,這都是劉老**我們乾的,我們再也不敢了。”
其中一個混混嚇得連褲襠都濕了一大片,黃色的尿液順著褲管往下滴。
圍觀的村民這會兒全看直了眼,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王麻子嚥了口唾沫,往老秦身邊湊了湊,嘀咕著這陳二狗啥時候練了一身這麼俊的功夫。
陳二狗看都冇看那幾個軟骨頭,轉頭望向那個散發著臭氣的糞坑。
糞坑裡傳來一陣劇烈的水聲,上麵漂浮著的乾樹葉和穢物被攪得亂七八糟。
光頭劉滿頭滿臉都是黑漆漆的爛泥和糞水,正張開大嘴往外吐著臭水。
他用兩隻手扒著糞坑的邊緣,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自己那肥胖的身軀給撐了上來。
爬出糞坑的光頭劉大口喘著粗氣,眼睛都氣得發紅,滿臉都是爆出的青筋。
他這輩子在鎮上橫行霸道,還從來冇受過這種奇恥大辱。
光頭劉惡狠狠地盯著陳二狗,那表情恨不得把陳二狗給生吞活剝了。
他的一隻手摸向了後腰的衣服底下,從褲腰帶裡掏出一個用破布包著的玩意兒。
那是一把自製的短柄土獵槍,黑漆漆的槍管直接對準了陳二狗的胸口。
“小王八蛋,老子今天一槍崩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