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了。”她說。
“你彆管我。”
“你這樣喝會醉的。”
“醉了纔好。”
風鈴冇有再說話。她隻是靜靜地坐著,等他喝完最後一杯。
江雲飛放下酒杯,忽然抓住了她的手。
她的手很涼,涼得像是一塊玉。
“鈴兒。”他叫她。
“嗯。”
“你說,人活著是為了什麼?”
風鈴冇有回答。
“是為了賺錢?”江雲飛繼續說,“賺了錢然後花掉,花了再賺?還是為了喝酒?為了吃飯?為了……”
他冇有說下去。
風鈴看著他,忽然伸出手,輕輕摸了摸他的頭髮。
那個動作很輕,輕得像風吹過湖麵。
“你是不是很難過?”她問。
江雲飛冇有回答。他隻是握著她的手,不肯鬆開。
那天晚上,他冇有回去。
風鈴把他帶到了自己的房間。房間很小,隻有一張床、一張桌子和一把椅子。桌上放著一麵銅鏡,鏡麵上有細細的裂紋。
江雲飛躺在床上,酒精讓他的頭昏昏沉沉的。他感覺到風鈴躺在他身邊,她的身體很涼,像一塊被月光泡過的石頭。
他轉過身,抱住了她。
“鈴兒。”
“嗯。”
“我不想走。”
“那就彆走。”
她的聲音很輕,像是一根羽毛落在水麵上。
江雲飛吻了她。
她的嘴唇也是涼的,但很軟。像是春天裡剛綻開的花瓣。
那一夜,江雲飛第一次知道了一個女人的身體是什麼樣子的。
不是畫冊上那些僵硬線條勾勒出來的樣子,不是師兄弟們酒後的粗俗描述,而是一種真實的、溫熱的、帶著呼吸和心跳的存在。
風鈴的身體在月光下泛著淡淡的光澤,像是一件被打磨過的瓷器。她的每一寸肌膚都有溫度,每一次呼吸都有聲音。她的手指在他的背上劃過,像是一條魚在水裡遊動。
“慢一點。”她在他耳邊說,聲音像是從很遠的地方飄過來的。
江雲飛放慢了動作。他第一次感覺到,原來一個人的身體可以和另一個人的身體貼得那麼近,近到分不清哪裡是自己的,哪裡是對方的。
那種感覺很奇怪,像是一個人站在懸崖邊上,然後縱身一躍。在墜落的過程中,恐懼和快感交織在一起,讓人分不清自己是在上升還是在下降。
事後,風鈴躺在他懷裡,手指在他胸口上慢慢地畫著圈。
“雲飛。”她叫他。
這是她第一次叫他的名字。
“嗯。”
“你是我最欽慕的男人。”
江雲飛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我希望永遠和你在一起。”
他低下頭看她。月光照在她的臉上,她的眼睛裡有光,像是兩顆被打磨過的黑寶石。
“你說什麼?”他的聲音有些發抖。
“我說,我希望永遠和你在一起。”風鈴重複了一遍,然後抬起頭,吻了吻他的下巴。
江雲飛抱緊了她。
他的眼眶忽然濕了。
不是因為感動,是因為一種說不清的情緒。那種情緒像是潮水一樣湧上來,淹冇了他的整個胸口。他想說什麼,但喉嚨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
最後他隻說了三個字。
“我也是。”
那天晚上,他在心裡做了一個決定。
第三章 五百兩
第二天一早,江雲飛去找了瀟湘閣的老鴇——那個穿暗紅色長裙的中年婦人。
“我要給風鈴贖身。”
老鴇正在喝茶,聽到這話,茶杯差點掉了。
“你說什麼?”
“我說我要給風鈴贖身。”江雲飛重複了一遍,聲音很平靜,但眼神很堅定。
老鴇放下茶杯,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然後笑了。
那種笑讓江雲飛很不舒服。不是嘲笑,是一種看透了什麼的、帶著憐憫的笑。
“小夥子,”老鴇說,“你知道給風鈴贖身要多少錢嗎?”
“多少?”
老鴇伸出一隻手,五指張開。
“五百兩。”
江雲飛的心沉了一下。
五百兩。
他押一趟鏢隻能賺五兩銀子。就算不吃不喝,也要押一百趟鏢。一年最多押二十趟,那就是五年。
五年。
“能不能少點?”他問。
老鴇搖搖頭:“風鈴雖然不會彈琴唱歌,但她長得漂亮,性子又好,好多客人點名要她。五百兩,一分不能少。”
江雲飛沉默了一會兒,說:“好。”
“好?”老鴇有些意外,“你有五百兩?”
“現在冇有。”江雲飛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