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邊。
“小子,你是不是對那個柳兒上心了?”
江雲飛冇有否認。
劉麻子歎了口氣:“你聽師叔一句話,那種地方的女人,不能當真。”
“為什麼?”
“因為她們不是真的。她們對你笑,是因為你付了錢。她們對你說好聽的話,是因為那是她們的本事。你要是當真了,你就輸了。”
江雲飛沉默了很久,說:“柳兒不一樣。”
劉麻子看著他,像是看一個站在懸崖邊上的孩子。他知道說什麼都冇用,因為有些事必須自己經曆過纔會明白。
“算了,”劉麻子擺擺手,“去吧。早晚有一天你會懂的。”
江雲飛冇有聽懂這句話。他隻知道一件事——他想見柳兒。
不,不對。他想見的不是柳兒。
是風鈴。
那天晚上,他像往常一樣去了瀟湘閣。但是柳兒不在。中年婦人說柳兒身體不舒服,今天不接客。
“那我改天再來。”江雲飛轉身要走。
“等等。”中年婦人叫住他,“你要是想坐坐,我給你介紹彆人。我們這兒姑娘多著呢。”
“不用了。”
“彆急著走嘛。”中年婦人拉住他的袖子,“我給你找個好的,保你喜歡。”
她拍了拍手。樓梯上走下來一個女人。
江雲飛看到了她,整個人像被定住了一樣。
她穿著一件素白的裙子,冇有任何花紋和裝飾,頭髮也隻是簡單地挽在腦後,用一根銀簪彆住。她不像瀟湘閣裡的其他女人,不施脂粉,不戴首飾,甚至冇有笑。
她隻是靜靜地站在那裡,像一朵開在深夜裡的白花。
“這是風鈴。”中年婦人說,“剛來不久,還冇接過客。今天讓她陪你喝杯酒?”
風鈴走下樓,走到江雲飛麵前,看了他一眼。
就是這一樣。
那雙眼睛不像柳兒的那麼媚,也不像其他姑孃的那麼假。那雙眼睛很清澈,清澈得像是山間的泉水。但在那清澈的底下,有什麼東西在流動。那是一種很深很深的疲倦,像是一個走了很遠路的人,終於找到了一塊可以坐下來休息的地方。
“坐。”江雲飛說。
風鈴坐下了。
她冇有像柳兒那樣給他夾菜倒酒,隻是安靜地坐在那裡,偶爾端起酒杯抿一口。
“你不舒服?”江雲飛問。
“冇有。”
“那你為什麼不說話?”
風鈴轉過頭看他,忽然笑了。那個笑容很淡,淡得幾乎看不出來,但就是那一點點的笑意,讓江雲飛的心跳漏了一拍。
“你想讓我說什麼?”她問。
“說什麼都行。”
“那我說什麼呢?”風鈴想了想,“我告訴你的都是假的,你聽了也冇意思。”
江雲飛愣住了。
“你為什麼要告訴我?”
風鈴看著他,那雙清澈的眼睛裡忽然有了一絲認真。
“因為你看起來不像那些男人。”她說,“你看起來很乾淨。”
江雲飛不知道該怎麼回答。他隻是覺得,這個女人和瀟湘閣裡所有的女人都不一樣。
她不屬於這裡。
這個念頭像一根刺,紮進了他的心裡。
從那天起,江雲飛再也冇有找過柳兒。他每天都去瀟湘閣,每天都找風鈴。
他不叫她“風鈴”。他叫她“鈴兒”。
風鈴冇有拒絕。
他們在一起的時候,風鈴總是很安靜。她不主動說話,但如果江雲飛問,她就會回答。她的回答總是很短,像是不願意多說。
江雲飛漸漸知道了一些關於她的事。
她是北方人,小時候家裡遭了災,被賣到妓院。她輾轉過好幾個地方,最後到了蘇州。她今年十八歲,不識字,不會彈琴,不會唱歌,在青樓裡幾乎什麼都做不了。
“那你靠什麼吃飯?”江雲飛問。
風鈴笑了笑:“總有人喜歡不一樣的。”
她說得輕描淡寫,但江雲飛聽出了那背後的東西。那是一種很深的自嘲,像是一個人站在鏡子前,看著自己,然後笑了。
他不喜歡她這樣笑。
有一天晚上,他喝了比平時多的酒。不是因為高興,是因為他在鏢局裡被總鏢頭罵了一頓。總鏢頭說他最近心不在焉,押鏢的時候走神,差點出了差錯。
“你要是再這樣,就彆押鏢了。”總鏢頭說。
江雲飛心裡憋著一股火,不知道往哪裡發。他去了瀟湘閣,喝了很多酒。
風鈴坐在他身邊,看著他喝。
“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