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運來咯!”就在這時,天則的聲音在山穀中迴盪,她話音未落,那柄橫亙半空的巨劍猛然一震。劍身嗡嗡作響,自劍尖起寸寸碎裂,化作十四道清光,向四麵八方激射而出。那十四道光芒在半空中一頓,現出十四柄飛劍原形,劍身清光流轉,排列成陣,將整個山穀上空籠罩其中。
“龍胎化命,一往無前,千軍辟易,萬夫莫敵!”天競語聲沉凝,字字鏗鏘,如金石相擊。她雙目微闔,隨即睜開,眸中神光湛然。右臂探向身後,五指一握,一杆長槍已綽在掌中。那槍通體烏沉,槍身長約丈二,槍尖一抹寒芒幽幽流轉。她雙手握槍,槍身橫於身前,槍尖斜指地麵。
“像個boss一樣全屏攻擊!像個boss一樣將敵人轟殺至渣!我們是敵人的天敵!而霸王槍可是冇有天敵的!”她語聲激昂,字字如驚雷炸響。她雙手握槍,槍身橫於身前,目光掃過眾人,眸中神采飛揚。言罷,她向前踏出一步,這一步踏得堅實無比,靴底落地時地麵微微一沉。槍身隨她這一動輕輕顫動,嗡嗡作響。她深吸一口氣,胸膛起伏間,槍尖那一抹寒芒驟然熾亮。唇角揚起,帶著幾分睥睨之意,隨即身形一晃,已衝入敵陣。
她右臂一振,槍身嗡鳴,槍尖寒芒驟然大盛。隨即足下發力,身形拔地而起,躍至半空。人在高處,雙手握槍,將那長槍掄圓,自上而下橫掃而出,槍身過處,風聲呼嘯,一道弧形寒芒自槍尖激射而出,向四麵八方擴散開去。那寒芒所過之處,黑影紛紛崩裂,碎作縷縷黑煙。
她落回地麵,槍尖一轉,斜指蒼穹。身形再動,槍隨身走,一槍快似一槍,一槍猛似一槍。槍影重重疊疊,鋪天蓋地,將那源源不絕的黑影儘數籠罩其中。槍尖刺出時,必有數道黑影應聲而裂;槍身橫掃時,必有成片黑影齊齊斷折;槍尾搗出時,必有黑影崩碎,化作齏粉。
她越戰越狂,越戰越猛,槍勢如潮,連綿不絕。那杆霸王槍在她掌中,便如一條黑龍,翻騰咆哮,所向披靡。黑影雖多,卻近不得她身週三丈;黑影雖密,卻擋不住她一槍之威。
“神經。”埃卡特琳娜緩步而行,步履不疾不徐,靴尖點地時無聲無息。她所過之處,寒氣自她周身瀰漫開來,地麵寸寸凝霜,懸著的晶屑驟然凍結,劈啪輕響。那寒氣如潮水般向前湧去,所觸之物,無論草木碎石,俱被一層堅冰裹住,透出幽幽冷光。四野漸靜,風聲也似被凍住,唯餘她身後那一串足印,在冰麵上清晰可見。
“嗒。”埃卡特琳娜拇指與中指輕輕一撚,發出一聲脆響。那響聲不高,卻在這片寂靜中格外清晰。響指聲落處,那些密密麻麻的黑影齊齊一滯。隨即,裂紋自每一道黑影身上浮現,如蛛網密佈,寸寸蔓延。喀喀聲接連響起,密密麻麻,一道追著一道,如冰裂,如竹崩。不出片刻,那無數黑影儘數炸裂開來,化作縷縷黑煙,四散飄零。
星塵右手握劍,軒轅劍橫於身前,劍身古樸無華,劍脊隱現金芒。她足下輕點,身形已掠入黑影叢中,劍光一閃,三四道黑影應聲而裂。她劍法簡潔淩厲,刺、挑、抹、劈,一式一式施展開來,不拖泥帶水。一劍刺出,正正貫入一道黑影心口,那影一顫,隨即崩碎;劍鋒一轉,斜斜抹過另一道黑影頸間,那影頭顱歪斜,化作黑煙散去。她身隨劍走,劍隨身轉,在那團團黑影之間穿梭往來,劍光霍霍,每一劍落處,必有一道黑影崩碎。
永夜雙手握鐮,鐮刀烏沉沉不見光澤。她橫劈豎砍,鐮鋒過處,風聲尖嘯。一鐮劈下,正正斬在一道黑影肩頭,那影半邊身子應聲而裂;鐮鋒橫掃,又一道黑影攔腰而斷。她刀法簡潔有力,不拖泥帶水,腳下不停,步步緊逼,每揮出一鐮,必有一道黑影崩碎。
赤羽步履輕盈,在黑影之間穿梭往來。她十指翻飛,指尖夾著數枚金鈴,鈴身赤紅,隱隱有火光流轉。每有黑影撲近,她便抖手擲出一枚金鈴,金鈴破空尖嘯,正中那影要害。那影一顫,隨即崩碎。她身形飄忽,左躲右閃,讓過襲來爪牙,順手又擲出一枚,動作行雲流水,不見半分慌亂。
海伊立在一處高坡,雙臂舒展,十指連彈。指風過處,那些黑影紛紛後退,似被無形力道阻住去路。她指法精妙,時而單指連點,時而雙手齊發,指風如雨,綿綿不絕。那些黑影被指風擊中,雖未碎裂,卻也被逼得踉蹌倒退,無法近身。
詩岸沉腰坐馬,雙掌緩緩推出。她掌勢沉穩,一招一式有板有眼,正麵撲來的黑影如撞在銅牆鐵壁之上,紛紛仰倒。她一步一推,步步為營,掌力吞吐間,那些扭曲的影子被壓得節節後退,無法越雷池一步。
蒼穹立在眾人身後,雙手負於身後,紋絲不動。她目光掃過戰局,時而微微頷首,似是對眾人表現滿意;時而眉頭輕蹙,似在思量什麼。她始終不曾出手,隻靜靜看著,周身氣息沉靜如水。
“打完收工。”天競收槍而立,長槍在掌中一轉,槍尖斜指地麵。她抬手抹了把額上汗珠,手指沾著濕意,隨意在衣襟上蹭了蹭。目光掃過那滿地的黑煙殘跡,有的還在嫋嫋升騰,有的已散作無形,隻餘地麵一片焦痕。她唇角微微一揚,那笑意極淺,隻在嘴角牽動半分,隨即又斂去。深吸一口氣,胸脯起伏間,肩頭略略鬆了下來。
“呼。”她身子一軟,仰麵倒在地上。四肢攤開,衣襟散亂,胸口起伏不定。她眯著眼望著天空,一動不動,任由汗水順著臉頰滑落,冇入鬢邊。
“好了,我回去了。”天則抬手按了按鏡框,中指在鏡架橫梁上輕輕一點。她那張小臉上帶著幾分倦意,眉眼間的神采卻不減,唇角微微揚起,似笑非笑。言罷,她轉過身去,邁步便走,衣袂輕輕飄動。
“嘛。”天競輕歎一聲,抬起右手,食指向著天則離去的方向虛虛一點。指尖落處,空氣似被拂動的薄紗,漾開一圈圈細微的漣漪,緩緩向四周擴散。那波紋輕柔無聲,所過之處,天則的身影漸漸模糊,終至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