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夜半翻牆，世子爺的規矩------------------------------------------，沈昭寧在院子裡站了整整一炷香的時間。，她纔回過神來，打了個寒噤，轉身進了屋。——破牆、漏頂、黴味撲鼻。但此刻沈昭寧的注意力完全不在這上麵。她坐在門板床上，盯著係統光屏上那行字，腦子裡亂成一團。係統提示：靖安侯世子謝衍好感度 15，當前好感度：20/100“他到底知道多少？”沈昭寧喃喃自語。“叮——”，彈出一行新的提示：檢測到宿主疑問，係統解答：謝衍擁有特殊天賦“天眼”，可感知異常能量波動。宿主穿越時產生的時空漣漪，已被其察覺。：“天眼？這不是古代言情小說嗎？怎麼還有這種設定？”係統提示：本世界為“低武高智”設定，不存在修仙、法術等超自然力量。但極少數天賦異稟者，擁有超出常人的感知能力。謝衍的“天眼”僅能感知能量異常，無法讀取宿主思想或預知未來。，但馬上又緊張起來。“也就是說，他知道我不是這個世界的人，但不知道我的具體來曆？”正確。另外，係統已自動開啟“能量遮蔽”功能，今後宿主使用係統時，不會再被謝衍感知。“你怎麼不早開？”宿主未詢問。
沈昭寧：“……”
好氣，但好像也冇法跟一個係統講道理。
她深吸一口氣，決定先不管謝衍的事。兵來將擋水來土掩，那位世子爺要是真想對她不利，剛纔就不會幫她保守秘密了。
當務之急，是活下去。
沈昭寧環顧這間破柴房，皺起眉頭。
她現在的處境並不好——雖然靠宴席出了一次風頭，但沈清瑤不會善罷甘休。相府裡冇人把她當回事，她連個正經住的地方都冇有。
“係統，有冇有辦法改善居住條件？”
建議宿主使用積分兌換“基礎生活物資包”。
光屏上彈出一個商品列表：
基礎生活物資包——100積分
- 棉被×1
- 換洗衣物×2套
- 洗漱用品×1套
- 基礎傢俱兌換券×1（可兌換床、桌、椅等基礎傢俱）
宿主當前積分：600
是否兌換？
沈昭寧毫不猶豫地選了“是”。
一眨眼的功夫，門板床旁邊憑空出現了一摞整齊的被褥和衣物。最神奇的是那張“基礎傢俱兌換券”——她點了一下，麵前彈出一個3D建模介麵，可以自由選擇傢俱的樣式和擺放位置。
“這係統還挺高階。”沈昭寧選了最簡單的木床、衣櫃、桌椅，確認兌換。
傢俱憑空出現，整整齊齊地擺在屋子裡。
原本空蕩蕩的柴房，瞬間有了點人住的樣子。
沈昭寧鋪好被褥，躺在新床上，長長地撥出一口氣。
“舒服……”
穿越過來的第一個夜晚，她終於不用睡門板了。
係統提示：宿主已完成第一天生存，累計獲得積分600。建議宿主規劃下一步發展路線——
路線一：宅鬥線——留在相府，與嫡姐爭寵，爭奪家族資源。
路線二：經商線——離開相府，獨立創業，以廚藝積累財富。
路線三：雙線並行——在相府站穩腳跟的同時，暗中發展自己的事業。
請宿主選擇發展方向。
沈昭寧幾乎冇有猶豫：“雙線並行。”
在相府站穩腳跟，她纔能有基本的身份和資源；發展自己的事業，她纔能有獨立的經濟來源和退路。兩條線缺一不可。
路線已確認。係統將根據宿主選擇，推送相應任務。
支線任務一：在相府獲得獨立的院子（獎勵：積分 200，解鎖中級菜譜×1）
支線任務二：開設第一家店鋪（獎勵：積分 500，解鎖“商業天賦”技能）
沈昭寧看著這兩個任務，心裡已經有了初步的計劃。
獲得獨立院子，關鍵在於靖安侯夫人柳氏。今天宴席上，柳氏對她的態度明顯很親近。如果能借柳氏的手，讓丞相給她換個住處……
至於開店，需要本錢。她現在的積分隻能兌換食材，連個鋪麵都租不起。
“得想辦法搞錢。”沈昭寧揉了揉太陽穴，“明天先做點點心，讓王廚娘幫忙拿出去賣……”
正盤算著，窗外突然傳來一陣輕微的響動。
沈昭寧警覺地坐起來，手摸向枕邊的菜刀。
“誰？”
“本世子。”
低沉的聲音從窗外傳來，帶著一絲不耐煩。
沈昭寧：“…………”
她走到窗前，推開破舊的窗扇，果然看到謝衍站在窗外。
月光下，這位世子爺換了一身深灰色的便服，頭髮隨意束著，少了幾分白天的冷厲，多了幾分……閒適？
“世子爺，”沈昭寧深吸一口氣，“你不是走了嗎？”
“走了。”謝衍麵不改色，“又回來了。”
“……為什麼？”
“餓了。”
沈昭寧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噎到。
堂堂靖安侯世子，大半夜不睡覺，翻牆進丞相府，就為了說一句“餓了”？
“世子爺，”她儘量讓自己的語氣保持平靜，“現在是什麼時辰了？”
“子時。”
“子時是睡覺的時辰，不是吃飯的時辰。”
“本世子的規矩，子時吃飯。”
沈昭寧：“……你定的規矩？”
“嗯。”
沈昭寧沉默了三秒鐘。
行吧，你是世子你說了算。
“廚房的食材都用完了，”她說，“今晚做不了。”
謝衍冇說話，隻是往旁邊讓了一步。
沈昭寧這才注意到，他腳邊放著一個竹籃。籃子裡整整齊齊地碼著——雞蛋、鮮蝦、青菜、一塊上好的裡脊肉，還有一小袋白米。
她抬頭看他。
謝衍麵無表情：“本世子帶的食材，不算你的。”
沈昭寧忍不住笑了。
這位爺真的是來蹭飯的，連食材都自備。
“行，”她繫上圍裙，“世子爺想吃什麼？”
“蛋炒飯。”
“就蛋炒飯？”
“嗯。”
沈昭寧看了他一眼。
宴席上那麼多菜他不點，大半夜跑來就為了一碗蛋炒飯？
“世子爺，”她試探著問，“你是不是……以前吃過蛋炒飯？”
謝衍沉默了一瞬。
“小時候吃過一次，”他說，“後來做那道菜的人不在了。”
沈昭寧心裡一動。
她冇有再多問，轉身走到院子裡那個磚灶前。
火生起來的時候，謝衍就靠在院牆上看著她。月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和嫋嫋升起的炊煙交織在一起。
鍋熱了，下豬油。
油溫六成熱，蛋液入鍋。
沈昭寧的手法跟白天不同——蛋液入鍋的瞬間，她用鍋鏟快速畫圈，蛋液在熱油裡瞬間綻放，形成一層薄如蟬翼的蛋絲，金黃透亮，像一朵盛開的菊花。
然後下米飯，快速翻炒。每一粒米都被蛋絲包裹，粒粒分明，在鍋裡跳躍翻滾。
最後一把蔥花，顛鍋三下，出鍋。
整個過程不到三分鐘。
沈昭寧把蛋炒飯盛在碗裡，遞給謝衍。
謝衍接過碗，低頭看了一眼。
金黃的蛋絲包裹著晶瑩的米粒，翠綠的蔥花點綴其間，熱氣騰騰，香氣撲鼻。
他用勺子舀了一口，放進嘴裡。
咀嚼了兩下，他的動作停了。
然後他又舀了一口。
又一口。
又一口。
一碗蛋炒飯，他吃得很慢，每一口都咀嚼很久，像是在品味什麼遙遠的記憶。
沈昭寧坐在旁邊的石頭上，安靜地看著他。
月光下，這位傳說中殺伐果斷的世子爺，吃蛋炒飯的樣子，竟然有幾分……落寞。
“好吃嗎？”她問。
謝衍放下碗，沉默了一會兒。
“嗯。”
就一個字，但跟白天那個冷冰冰的“還行”完全不同。這個“嗯”裡，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沈昭寧冇有追問。
每個人都有不願意提起的過去。她懂。
“世子爺，”她站起來，拍了拍裙子上的灰，“飯也吃了，該回去了吧？”
謝衍看了她一眼，冇有動。
“本世子有個問題。”
“什麼問題？”
“你為什麼要留在相府？”
沈昭寧一愣。
“一個不受寵的庶女，有手藝，有腦子，離開相府也能活。為什麼要留在這裡受氣？”
沈昭寧沉默了片刻。
“因為不甘心。”她說。
“不甘心？”
“這具身體的原主，在這個府裡受了十六年的苦。她就這麼死了，冇人記得她，冇人替她討公道。”沈昭寧抬起頭，目光清亮，“我既然用了她的身體，就要替她活出個人樣來。讓那些欺負過她的人知道——她不是廢物，不是棄女，她比他們所有人都強。”
謝衍看著她，眼中的神色變了。
不再是審視，不再是好奇，而是一種……沈昭寧說不清楚的東西。
“有意思。”他說。
又是這三個字。
沈昭寧翻了個白眼：“世子爺，你能不能換個詞？”
“不能。”
“……行吧。”
謝衍站起來，走到院牆邊，縱身一躍就翻了過去。
沈昭寧以為他走了，正要回屋，牆頭上又冒出他的腦袋。
“明天，”他說，“本世子酉時來。”
“又來？！”
“蛋炒飯吃膩了，換換口味。”
“世子爺，你不能天天翻牆——”
“本世子的規矩，每天酉時吃飯。”
“你又定規矩？！”
牆頭上的人已經不見了。
沈昭寧站在院子裡，對著空蕩蕩的牆頭，氣得想笑。
這位爺，怕不是把她的冷院當成了外賣食堂？
她轉身回屋，躺在新床上，盯著破舊的屋頂發呆。
窗外的月光透過破洞灑進來，在地上投下一片銀白。
沈昭寧閉上眼睛，嘴角不自覺地翹起來。
雖然今天過得兵荒馬亂，但……
好像也冇那麼糟。
叮！宿主完成隱藏任務：世子爺的夜宵
獎勵：積分 200，廚藝經驗 50
係統提示：謝衍好感度 10，當前好感度：30/100
特殊提示：好感度達到30，解鎖“世子爺的小秘密”×1
世子爺的小秘密
謝衍七歲那年，生母病重，想吃一碗蛋炒飯。他偷偷溜進廚房，用偷來的雞蛋和冷飯，做了一碗焦糊的蛋炒飯端到母親床前。母親笑著吃完了那碗飯，第二天就去世了。
從那以後，他再也冇有吃過蛋炒飯。
直到今晚。
沈昭寧看著這行字，心裡突然湧上一股酸澀。
她想起謝衍吃蛋炒飯時的表情——沉默、緩慢、每一口都咀嚼很久。
原來他不是在品味味道，是在想念一個人。
“係統，”她輕聲問，“他母親……是什麼人？”
靖安侯原配夫人林氏，江南書香門第出身，擅長廚藝。病逝於謝衍七歲那年。臨終前最後一句話是：“衍兒做的蛋炒飯，是娘這輩子吃過最好吃的東西。”
沈昭寧閉上眼睛，睫毛微微顫動。
七歲的孩子，用偷來的雞蛋和冷飯，給病重的母親做了一碗飯。
那是他人生中第一次下廚，也是最後一次。
難怪他聽到蛋炒飯的香味會翻牆進來。
難怪他吃蛋炒飯的時候，眼神那麼複雜。
“係統，”沈昭寧睜開眼，“有冇有辦法……讓我學到她母親的菜譜？”
係統商城中有“林氏菜譜”殘卷，需積分5000解鎖。當前宿主積分700，差距較大。建議宿主完成主線任務積累積分。
“五千分……”沈昭寧算了算，“做一道菜纔給一百積分，得做到什麼時候？”
提示：開店鋪、完成大型任務、解鎖成就均可獲得大量積分。建議宿主優先完成支線任務“開設第一家店鋪”。
沈昭寧翻了個身，把被子拉到下巴。
“行，那就先開店。”
她閉上眼睛，腦子裡已經開始盤算明天的計劃。
明天一早，先去找王廚娘，借用廚房做一批點心。然後讓王廚娘幫忙打聽一下城南有冇有便宜的小鋪麵出租。
至於謝衍……
他明天酉時還要來。
得想個辦法，讓這位爺彆天天翻牆。萬一被相府的人發現，她的名聲就完了。
不過……
沈昭寧想起他站在牆頭說“本世子的規矩”時的表情，忍不住笑了一聲。
算了，翻就翻吧。
反正這冷院，也冇人會來。
窗外的月亮慢慢西移，銀白色的月光鋪滿了整間小屋。
沈昭寧沉沉睡去，嘴角還帶著一絲笑意。
而她不知道的是，院牆外的大樹上，謝衍並冇有走。
他靠在樹乾上，手裡把玩著那隻空碗——剛纔吃完蛋炒飯後，他順手帶出來的。
月光照在碗底，殘留的米粒還泛著油光。
謝衍低頭看著那隻碗，過了很久，才輕聲說了句：
“娘，今天的蛋炒飯，跟您做的一樣好吃。”
他把碗收進懷裡，縱身躍下大樹，消失在夜色中。
月色如水，照著這間破舊的冷院，照著那個正在安睡的少女，也照著那個懷揣一隻空碗、獨自穿行在京城夜色中的男人。
這一夜，有人夢見了前世，有人夢見了故人。
而命運的齒輪，纔剛剛開始轉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