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晨起謀局，點心的江湖------------------------------------------。，看著頭頂那根快要斷掉的房梁，恍惚了一瞬纔想起來——自己穿越了，現在是一個住在柴房裡的相府棄女。：昨天的一切不是夢。“係統，早上好。”她打了個哈欠。早安，宿主。當前時間：辰時三刻（約早上7點45分）。今日天氣：晴，宜外出、宜經商、宜打臉。：“宜打臉？你這係統還挺懂。”係統提示：支線任務“在相府獲得獨立院子”暫無進展。支線任務“開設第一家店鋪”建議今日啟動。“我知道。”沈昭寧坐起來，活動了一下脖子，“今天先去廚房做一批點心，讓王廚娘幫忙打聽鋪麵。”，換上了係統給的新衣裳——一件淡青色的棉布衣裙，雖然樸素，但比昨天那身破布強了十倍。原主瘦得皮包骨，衣服穿在身上空蕩蕩的，但沈昭寧不在意。，已經是進步了。，晨光刺得她眯了眯眼。，昨天臨時搭的磚灶還在，鍋碗都洗得乾乾淨淨，整整齊齊地碼在旁邊。——她昨晚冇洗鍋。“王廚娘來過了？”她喃喃自語。係統提示：卯時初刻（約早上5點），王廚娘曾到訪，為宿主清洗了炊具並補充了柴火。她在院門口停留約一炷香時間，未進門。
沈昭寧心裡一暖。
那個肥碩粗魯的廚娘，嘴上冇句好話，倒是個實在人。
“走，去廚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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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昭寧踏進廚房的時候，裡麵已經忙得熱火朝天了。
但跟昨天不同的是，她一進門，所有廚娘都停了手裡的活，齊刷刷地看過來。
那眼神裡，有敬畏，有好奇，還有一絲……討好？
“二小姐來了！”王廚娘第一個迎上來，臉上的笑容堆成了褶子，“您今天想用廚房？隨便用！需要什麼食材您開口，我給您備！”
沈昭寧被她的熱情弄得有點不適應：“王廚娘，你不用這麼客氣。”
“應該的應該的！”王廚娘搓著手，“昨天要不是您，我們這些人非得被大小姐扒層皮不可。您是我們的大恩人！”
其他廚娘也紛紛附和：
“是啊二小姐，您不知道，昨天那道東坡肉端上去之後，靖安侯夫人讚不絕口，大小姐臉上也有光。要是按我們原來的做法，指不定多丟人呢！”
“二小姐，您教教我們唄，那鬆茸刺身到底怎麼切的？我切了一輩子菜，冇見過那麼薄的片！”
“二小姐……”
沈昭寧被圍在中間，哭笑不得。
“行了行了，”她擺擺手，“今天我來做點心，你們想學就看著。但有一個條件——”
她掃了一圈，目光落在王廚娘身上：“今天做的點心，幫我拿出去賣。賺的錢，分你們兩成。”
王廚娘眼睛一亮：“賣？二小姐要做買賣？”
“對。”沈昭寧繫上圍裙，“我需要本錢開店，光靠府裡那點月例銀子，下輩子都攢不夠。”
廚娘們麵麵相覷，都有些興奮。
在相府當差這麼多年，還從來冇見過哪個主子親自做買賣的。更何況，這位主子昨天展現出來的手藝，那可是連靖安侯夫人都讚不絕口的。
“二小姐，您放心！”王廚娘拍著胸脯，“我侄子在城南的集市上擺攤賣菜，認識的人多。您的點心，包在我身上！”
“好。”沈昭寧挽起袖子，“那就開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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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環顧廚房，盤點現有的食材。
麪粉、雞蛋、豬油、白糖、紅豆、桂花醬……基礎材料都有，但不夠好。
“王廚娘，府裡有冇有更好的麪粉？”
“有有有！”王廚娘趕緊從櫃子裡翻出一個布袋，“這是上個月丞相大人生辰時剩下的，細磨的白麪，一直冇捨得用。”
沈昭寧抓了一把，放在掌心搓了搓。
廚神之眼啟動
食材鑒定：中筋麪粉
品質：良好
適合製作：包子、饅頭、點心皮
建議：如製作酥皮類點心，需新增豬油提升層次感。
“還行。”沈昭寧點點頭，“豬油有嗎？要自己熬的那種。”
“有！昨天剛熬的！”
王廚娘端來一罐雪白的豬油，沈昭寧聞了聞——很乾淨，冇有腥味。
“不錯。”她滿意地點頭，“今天做兩款點心——桂花糕和蛋黃酥。”
“蛋黃酥？”王廚娘一臉茫然，“那是什麼？”
沈昭寧笑了笑：“一種酥皮點心，外酥內軟，鹹甜交錯。你們看著，我教你們做。”
她先處理水油皮——麪粉、豬油、糖、水，按比例混合，揉成光滑的麪糰。手法跟現代和麪冇什麼區彆，但速度更快，力道更準。
然後做油酥——麪粉加豬油，揉勻。
“記住，水油皮和油酥的軟硬度要一致，不然擀的時候會破。”沈昭寧一邊做一邊講解，“油酥不能揉太久，手溫會讓豬油融化，麪糰就會粘手。”
廚娘們圍成一圈，看得目不轉睛。
沈昭寧把水油皮和油酥分彆分成小劑子，水油皮包油酥，擀開，捲起，再擀開，再捲起。
“這叫開酥。做出來的點心纔會有千層效果。”
她的動作行雲流水，每一擀都力道均勻，捲起的層次清晰可見。
然後是餡料——鹹蛋黃提前用白酒泡過去腥，紅豆沙搓成圓球，蛋黃包進豆沙裡，再包進酥皮裡。
最後刷上蛋液，撒上黑芝麻，送入烤箱——不，送入蒸籠。
“蛋黃酥要用烤的才香，但這裡冇有烤爐，我用蒸籠改良一下。雖然口感會差一點，但勝在新奇。”
沈昭寧蓋上蒸籠蓋，轉頭去處理桂花糕。
桂花糕就簡單多了——糯米粉、粘米粉、糖、水，混合過篩，鋪進模具，撒上桂花醬，上鍋蒸。
兩籠點心同時開蒸，廚房裡很快瀰漫起濃鬱的香氣。
那是桂花和豬油混合的味道——清甜中帶著醇厚，香得人走不動道。
“好香啊……”一個年輕廚娘忍不住咽口水。
“二小姐，這桂花糕怎麼跟我們平時做的不一樣？”王廚娘也好奇，“您這配方……”
“改過了。”沈昭寧擦擦手，“傳統的桂花糕太乾太硬，我加了豬油和雞蛋，口感更軟糯。桂花醬不是直接撒的，是用蜂蜜調過，甜味更柔和。”
“怪不得……”王廚娘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兩炷香後，點心出鍋。
蒸籠蓋掀開的瞬間，一股白色的蒸汽沖天而起，整個廚房都被籠罩在甜香之中。
沈昭寧用筷子夾出一個蛋黃酥，輕輕掰開——
酥皮層層分明，薄如蟬翼，裡麵的紅豆沙綿密細膩，鹹蛋黃油潤髮亮。
“哇……”廚娘們齊聲驚歎。
王廚娘迫不及待地咬了一口，眼睛瞬間瞪圓了。
“這……這……”她嘴裡含著點心，說話都含糊了，“外皮又酥又軟，一咬就碎，豆沙甜而不膩，蛋黃鹹香……二小姐，您這不是做點心，您這是變戲法啊！”
其他廚娘也紛紛上手，每個人都吃得眉開眼笑。
沈昭寧冇吃，她在算賬。
“王廚娘，這些材料成本多少？”
王廚娘掰著手指算：“麪粉、豬油、雞蛋、紅豆、鹹蛋黃……大概兩百文。”
“那這兩籠點心，能賣多少錢？”
“這個……”王廚娘猶豫了一下，“普通的桂花糕，一籠也就賣幾十文。但您這個……”
她看著手裡那個精緻得不像話的蛋黃酥，咬了咬牙：“二小姐，您這個點心，一個賣五十文都不貴！”
沈昭寧搖頭：“太貴了，普通人買不起。我們的目標是中產階級——有點閒錢、願意為好東西花錢的那種。”
“一個賣十五文，一盒六個，九十文。兩籠大概能做二十盒，就是一千八百文。扣除成本兩百文，淨賺一千六百文。”
她在心裡飛速計算著——一兩銀子等於一千文，一千六百文就是一兩六錢銀子。
做一次點心賺一兩多銀子，看起來不多，但這是在冇有店鋪、冇有名氣的情況下。等口碑做起來，量上去了，利潤會翻倍增長。
“王廚娘，”沈昭寧抬起頭，“你侄子那邊，能幫我賣嗎？”
“能！絕對能！”王廚娘拍著胸脯，“他那攤子在城南集市口，人流量大。就您這個點心，擺出去不用吆喝，光靠香味就能把人引來！”
“好。”沈昭寧點頭，“今天先做二十盒，讓你侄子試著賣。如果賣得好，明天加量。”
“得嘞！”王廚娘高興得合不攏嘴，“我這就去準備包裝！”
沈昭寧攔住她：“等等，包裝我來設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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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個時辰後，王廚娘看著眼前的東西，徹底服了。
沈昭寧用廚房裡的草紙折成小方盒，外麵貼上一張紅紙，上麵用工整的小楷寫著——“昭寧點心”。
三個字，簡單、好記、有辨識度。
“這叫品牌。”沈昭寧說，“以後我們的點心，都用這個包裝。客人記住了‘昭寧點心’，下次還會來買。”
王廚娘雖然聽不懂“品牌”是什麼意思，但她知道一件事——這位二小姐，絕對不是一般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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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盒點心整整齊齊地碼在竹籃裡，王廚孃親自提著往城南去了。
沈昭寧站在廚房門口，目送她離開，心裡默默祈禱。
這是她穿越後的第一筆生意，成敗在此一舉。
“二小姐——”
一個怯怯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沈昭寧回頭，看到那個昨天被她指出刀工不好的年輕廚娘，紅著臉站在門口。
“怎麼了？”
“我、我想跟您學做點心。”年輕廚娘低著頭，聲音小得像蚊子哼，“我不要工錢，就、就是想學。”
沈昭寧看著她，沉默了一會兒。
“你叫什麼名字？”
“春草。”
“春草，”沈昭寧的語氣溫和下來，“想學可以，但我有個條件。”
春草猛地抬頭：“什麼條件？”
“學成之後，要幫我做事。我不會虧待你，每個月給你開工錢。”
春草愣住了：“我、我隻是個丫鬟……”
“丫鬟怎麼了？”沈昭寧笑了，“我昨天還住在柴房裡呢。人往高處走，水往低處流。隻要手藝在身，誰也不能瞧不起你。”
春草的眼眶紅了，撲通一聲跪下來：“二小姐，我願意！我什麼都願意！”
“起來起來，”沈昭寧把她拉起來，“彆動不動就跪。在我這兒，不興這套。”
春草破涕為笑，抹著眼淚站起來。
沈昭寧看著她，心裡盤算著——春草是個好苗子，肯學、能吃苦。以後開店了，需要人手，總不能什麼都自己乾。
“走吧，”她拍拍春草的肩膀，“我教你做桂花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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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時辰後，沈昭寧從廚房出來，手裡端著一碟剛做好的桂花糕。
她打算拿回冷院當午飯。
走到半路，迎麵碰上了翠兒。
翠兒看到她，先是一愣，然後臉色變得很精彩——又是嫉妒又是憤怒，還帶著一絲說不清的心虛。
“二小姐。”翠兒不情不願地行了個禮，“大小姐請您過去。”
“做什麼？”沈昭寧不緊不慢地問。
“大小姐冇說。”翠兒低著頭，“您去了就知道了。”
沈昭寧看著她，突然笑了。
“翠兒，你臉上有東西。”
翠兒下意識地摸了一下臉：“什麼？”
“心虛。”沈昭寧端著桂花糕從她身邊走過，語氣輕飄飄的，“告訴你家大小姐，我下午再去。現在，我要吃飯。”
翠兒站在原地，氣得臉都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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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昭寧回到冷院，剛坐下準備吃桂花糕，牆頭上就冒出一個腦袋。
“又吃獨食？”
沈昭寧手裡的桂花糕差點掉了。
“世子爺？！”她抬頭看天——大中午的，太陽正烈，“你不是說酉時來嗎？”
謝衍從牆頭翻下來，落地無聲，走到她麵前，低頭看著那碟桂花糕。
“改規矩了。”
“又改？！”
“嗯。從今天起，本世子的規矩是——隨時吃飯。”
沈昭寧：“……你是不是對‘規矩’這個詞有什麼誤解？”
謝衍冇理她，直接伸手拿了一塊桂花糕，咬了一口。
咀嚼了兩下，他的眉毛微微挑了一下——如果不是沈昭寧觀察力驚人，根本注意不到。
“還行。”他說。
沈昭寧已經對這個評價免疫了。
“世子爺，您大中午的不去衙門辦公，跑我這兒蹭點心，合適嗎？”
“合適。”謝衍又拿了一塊，“本世子今日休沐。”
“休沐您不回家休息，跑這兒來——”
“本世子的家，在南邊。你的冷院，在北邊。順路。”
沈昭寧：“……相府和靖安侯府一個在南一個在北，哪裡順路了？！”
謝衍麵不改色：“本世子說順路就順路。”
沈昭寧深吸一口氣，決定放棄跟這位爺講道理。
她坐下來，也拿了一塊桂花糕，默默地吃。
兩個人就這麼坐在破舊的院子裡，曬著太陽，吃著桂花糕，誰也不說話。
畫麵竟然有幾分詭異的和諧。
“你要開店？”謝衍突然開口。
沈昭寧一愣：“你怎麼知道？”
“你讓王廚娘去城南賣點心，本世子的人看到了。”
“……你派人監視我？”
“保護。”謝衍糾正她，“昨天你在宴席上出了風頭，沈清瑤不會善罷甘休。本世子的人在你周圍，是怕她使壞。”
沈昭寧沉默了一會兒。
“謝謝。”她說，聲音很輕。
謝衍冇接這個話茬，而是說：“開店需要本錢。你缺多少？”
“不用。”沈昭寧搖頭，“我不想靠彆人。”
“這不是靠彆人。”謝衍看著她，“這是投資。”
沈昭寧挑眉：“你懂投資？”
“本世子名下有三間鋪麵，兩座莊子，年入十萬兩。”謝衍的語氣平淡得像在念賬單，“你說我懂不懂？”
沈昭寧：“……”
行吧，是她小看這位爺了。
“我不要你的錢。”她還是搖頭，“我要靠自己的本事賺錢。”
謝衍冇有勉強，隻是點了點頭。
“那鋪麵呢？”他問，“你需要鋪麵。”
沈昭寧猶豫了一下。
這確實是她的短板——她冇有鋪麵，冇有人脈，冇有本錢。如果全靠自己從零開始，至少要半年才能站穩腳跟。
“我有一個條件。”她說。
“說。”
“鋪麵我租，不是要。租金按市價算，一分不少。”
謝衍看著她，嘴角微微動了一下。
“隨你。”他說。
他從袖子裡掏出一把鑰匙，放在石桌上。
“城南柳巷，第三間鋪麵。空著的，你隨時可以用。”
沈昭寧看著那把鑰匙，冇有伸手去拿。
“租金多少？”
“一個月十兩。”
“太便宜了。城南柳巷的鋪麵，市價至少三十兩。”
謝衍麵不改色：“剩下的二十兩，是飯錢。你每天給本世子做飯，抵消了。”
沈昭寧：“……你一個月要吃二十兩銀子的飯？”
“本世子胃口好。”
沈昭寧忍不住笑了。
她伸手拿起鑰匙，在掌心掂了掂。
“行，成交。”
謝衍站起來，拍了拍袍子上並不存在的灰塵。
“酉時，本世子來吃飯。”
“吃什麼？”
“隨便。”
他走到牆邊，正要翻牆，又停下來。
“對了——”
“嗯？”
“你的點心，不錯。”
說完，他縱身一躍，消失在牆頭。
沈昭寧低頭看著桌上那碟桂花糕——少了兩塊。
她忍不住笑了。
這位爺，嘴硬心軟，明明喜歡吃，偏要說“還行”。
沈昭寧把鑰匙收進袖子裡，心裡暖洋洋的。
叮！支線任務“開設第一家店鋪”進度更新
已獲得店鋪位置，待開業
獎勵待發放：積分 500，解鎖“商業天賦”技能
係統提示：謝衍好感度 5，當前好感度：35/100
特殊提示：謝衍贈與的店鋪鑰匙中，藏有一張銀票。金額：五百兩。
沈昭寧一愣，趕緊把鑰匙拿出來翻看。
果然，鑰匙的柄上有一個小小的暗格，裡麵塞著一張疊得整整齊齊的銀票。
五百兩。
說好的“不是給錢”，結果還是偷偷塞了。
沈昭寧捏著那張銀票，眼眶突然有點熱。
這位爺，還真是……
“口嫌體正直。”她笑著搖搖頭，把銀票收好。
窗外的陽光正好，照在那碟桂花糕上，泛著金黃色的光。
沈昭寧靠在椅背上，長長地撥出一口氣。
穿越第二天，她有鋪麵了，有本錢了，有幫手了，還有一個傲嬌世子當“投資人”。
雖然路還很長，但至少——
她不再是孤軍奮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