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宴驚四座,世子聞香來------------------------------------------,靖安侯夫人柳氏放下筷子,目光殷切地看著沈清瑤。“沈大小姐,不知這位廚子現在何處?老身實在想見一見。”。,沈昭寧那個賤人做的菜,居然能讓靖安侯夫人親自開口要見人。要知道,柳氏可是太後身邊的常客,見過的好東西比她在相府吃的飯還多。能讓她說出“比禦膳房還好”這種話,簡直不可思議。“這……”沈清瑤強撐著笑,“不過是個粗鄙的廚子,怕是衝撞了夫人。”“怎麼會?”柳氏不以為意地擺擺手,“能做出這等美味的人,品性必然不俗。老身是真的好奇。”:“是啊沈姐姐,你就讓我們見見嘛。我還想問問那道鬆茸刺身的醬汁是怎麼調的,比我上次在宮裡吃的還好呢!”。,但麵上還得維持著大家閨秀的體麵。如果她拒絕,反倒顯得小家子氣;如果她答應,讓沈昭寧出儘風頭,她這個嫡女的臉往哪兒擱?“去,把廚房裡做菜的廚子叫來。”沈清瑤對身邊的翠兒低聲吩咐,眼裡閃過一絲陰狠,“記住,是‘廚子’。”,快步往廚房去了。---,沈昭寧正站在灶台前,盯著鍋裡正在收汁的東坡肉。,琥珀色的湯汁咕嘟咕嘟地冒著泡,每一塊肉都裹上了一層油亮的光澤。她用長筷輕輕戳了一下肉皮——軟爛適中,入口即化。。
“王廚娘,準備出鍋。”沈昭寧頭也不抬地說。
王廚娘現在已經徹底服了。
一個時辰前,她還覺得這丫頭在說大話。現在,看著灶台上那一道道色香味俱全的菜肴,她恨不得給自己兩個嘴巴——她在這廚房裡混了二十年,連人家一根手指頭都比不上。
“來、來了!”王廚娘屁顛屁顛地端著盤子跑過來,那殷勤勁兒跟換了個人似的。
沈昭寧把東坡肉一塊塊碼進盤子裡,澆上濃稠的醬汁,最後撒上一把翠綠的蔥花。紅亮的肉塊、琥珀的醬汁、碧綠的蔥花,三種顏色交相輝映,光看著就讓人食指大動。
“二小姐,這肉……”王廚娘嚥了咽口水,“我活了四十年,冇見過這麼好看的肉。”
“好看不是最重要的。”沈昭寧用筷子夾起一小塊肉,遞到王廚娘嘴邊,“嚐嚐。”
王廚娘受寵若驚地張嘴咬住那塊肉——
然後她的眼睛瞪圓了。
肉入口即化,肥而不膩,瘦而不柴。醬汁的鹹甜在舌尖上炸開,火腿的鮮、黃酒的香、冰糖的甜,一層一層地湧上來,最後在喉嚨裡化成一團暖意。
“這……這……”王廚娘說不出話來,眼淚都快掉下來了,“我這一輩子,白活了。”
沈昭寧笑了笑,正要說話,院門口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翠兒氣喘籲籲地跑進來,看到沈昭寧圍著圍裙站在灶台前,先是一愣,然後想起大小姐的吩咐,板起臉說:“二小姐,大小姐讓你去正廳。”
“去正廳?”沈昭寧擦擦手,“做什麼?”
“靖安侯夫人要見做菜的廚子。”翠兒斜眼看著她,語氣裡滿是幸災樂禍,“大小姐說了,讓你以廚子的身份去。你可彆說自己是二小姐,免得丟了相府的臉。”
王廚娘臉色一變:“這怎麼行?二小姐好歹是主子——”
“什麼主子?”翠兒嗤笑一聲,“一個住在柴房裡的棄女,連丫鬟都不如,算什麼主子?大小姐讓你去你就去,哪那麼多廢話!”
沈昭寧放下圍裙,不緊不慢地洗了手。
“走吧。”她說。
翠兒冇想到她這麼爽快就答應了,愣了一下,趕緊跟上。
走出廚房的時候,沈昭寧回頭看了一眼灶台上那盤還冇端出去的東坡肉,嘴角微微翹起。
她等的就是這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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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廳裡,菜已經上了三道。
鬆茸刺身、清蒸鱸魚、鬆茸土瓶蒸。每一道都讓柳氏讚不絕口,尤其是那道清蒸鱸魚——魚身改刀成牡丹花的形狀,每一片魚肉都薄厚均勻,蒸出來之後片片翻卷,像一朵盛開的白色牡丹。淋上蒸魚豉油和熱油,滋啦一聲,香味撲麵而來。
“這道魚,刀工了得。”柳氏夾起一片魚肉,對著燈光看,“薄如蟬翼,卻不散不碎。能做到這個程度的,整個京城不超過三個人。”
蕭婉兒吃得停不下嘴:“娘,這魚好嫩啊!比咱們府上張廚子做的好吃一百倍!”
柳氏瞪了她一眼:“在外人麵前,彆這麼冇規矩。”
蕭婉兒吐了吐舌頭,筷子又伸向了魚盤。
沈清瑤坐在旁邊,臉上的笑容越來越僵。
她的宴席,她的客人,吃的是她最恨的人做的菜,還在她麵前讚不絕口。這種滋味,比吞了蒼蠅還難受。
“廚子來了。”翠兒的聲音從門口傳來。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門口。
沈昭寧走進來的時候,柳氏愣了一下。
她以為會看到一個膀大腰圓的廚子,或者一個滿臉油煙的老頭。但進來的,是一個瘦弱的少女——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舊衣裳,頭髮隻用一根木簪子挽著,素麵朝天,卻掩不住眉眼間的清麗。
“這就是做菜的廚子?”柳氏驚訝地看著沈清瑤。
沈清瑤的臉色鐵青:“回夫人,這是府上的二小姐,沈昭寧。她……她今天在廚房裡胡鬨,做了幾道菜。我也不知道她怎麼想的,一個千金小姐,跑到廚房那種地方去,實在是不成體統。”
她這話說得巧妙——既撇清了自己和沈昭寧的關係,又把沈昭寧貶低成了“不成體統”的異類。
柳氏卻冇有接她的話茬,而是看向沈昭寧:“這些菜,都是你做的?”
“是。”沈昭寧微微頷首,不卑不亢。
“那道鬆茸刺身,也是你做的?”
“是。”
“你在哪兒學的廚藝?”
沈昭寧早就想好了說辭:“回夫人,我生母是江南人,小時候教過我一些。後來……一個人在冷院裡住著,閒著無事,就自己琢磨。”
這話半真半假。生母確實教過原主做飯,但也就是些粗茶淡飯。真正的廚藝,是她前世十五年的積累。
柳氏點點頭,目光在沈昭寧身上停留了片刻。
這姑娘穿著破舊,站在一群錦衣華服的人中間,卻冇有半點自卑和怯懦。腰背挺得筆直,眼神清亮,說話不卑不亢。這份氣度,不像是個不受寵的庶女,倒像是……
柳氏心裡一動。
“你過來。”柳氏朝沈昭寧招招手。
沈昭寧走上前去。
柳氏拿起桌上那盤還冇動過的東坡肉,推到沈昭寧麵前:“這道菜,是你做的?”
“是。”
“你能告訴我,這道菜叫什麼名字,怎麼做的嗎?”
沈昭寧看了一眼那盤東坡肉,微微一笑:“這道菜叫東坡肉,傳說是前朝大詩人蘇東坡所創。做法說來也簡單——五花肉切塊,焯水去腥,砂鍋底鋪上蔥薑,肉皮朝下碼好,加入黃酒、醬油、冰糖,小火慢燉一個時辰,再大火收汁。”
“就這麼簡單?”柳氏挑眉。
“做法簡單,但要做好,全靠火候。”沈昭寧說,“多一分則膩,少一分則柴。什麼時候下料,什麼時候翻麵,什麼時候收汁,差一彈指都不行。”
柳氏夾起一塊東坡肉放進嘴裡。
咀嚼了兩下,她閉上了眼睛。
良久,她睜開眼,眼眶微微泛紅。
“我小時候,家裡有個老廚子,也會做這道菜。”柳氏的聲音有些感慨,“後來老廚子去世了,我就再也冇吃過這個味道。三十年了……”
她看著沈昭寧,目光變得柔和:“孩子,你叫什麼名字?”
“沈昭寧。”
“昭寧……”柳氏唸了一遍這個名字,點點頭,“好名字。你娘給你取的吧?”
“是。”
柳氏又夾了一塊東坡肉,細細品味著,像是在回味什麼。
沈清瑤坐在旁邊,臉色已經難看到了極點。
她請柳氏來,是為了給自己鋪路,讓柳氏看中她,好把她許配給靖安侯府的大公子。現在倒好,柳氏的注意力全被沈昭寧那個賤人吸引過去了。
“夫人,”沈清瑤勉強笑著開口,“這些菜不過是些家常小菜,哪裡值得您如此稱讚?來,嚐嚐這道桂花糕,是我們府上——”
“不急。”柳氏擺擺手,目光還停留在沈昭寧身上,“昭寧,你還會做什麼菜?”
沈昭寧想了想:“夫人想吃什麼,我都能做。”
這話說得太滿了,連柳氏都愣了一下。
“什麼都能做?”
“什麼都能做。”沈昭寧的語氣平靜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隻要食材夠,天上飛的、地上跑的、水裡遊的,冇有我做不了的。”
蕭婉兒“哇”了一聲:“你好厲害啊!”
沈清瑤終於忍不住了:“沈昭寧!你放肆!在夫人麵前也敢口出狂言?”
“口出狂言?”沈昭寧轉頭看向她,嘴角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姐姐,我做的菜,你一口都冇嘗過吧?”
沈清瑤一愣。
確實,她從始至終都冇碰過這些菜。
“你連嘗都冇嘗,怎麼知道我是不是在說大話?”沈昭寧的聲音不大,但在場每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姐姐請夫人來赴宴,夫人吃得開心,姐姐不應該高興嗎?怎麼反倒像是生氣了?”
這話說得太妙了。
表麵上是關心姐姐,實際上是在點破——你請客,客人開心,你卻生氣,這是什麼道理?
柳氏的目光在姐妹倆之間轉了一圈,心裡已然明白了幾分。
“沈大小姐,”柳氏放下筷子,語氣淡了幾分,“老身今日來赴宴,是給丞相麵子。你若是覺得老身誇你妹妹讓你難堪了,那老身現在就走。”
沈清瑤臉色大變:“夫人誤會了!我、我怎麼會——”
“不會就好。”柳氏端起茶碗,不緊不慢地喝了一口。
沈清瑤咬著牙,把滿腔怒火嚥了回去。
就在這時——
“侯爺到——”
門外傳來小廝的通報聲。
柳氏一愣:“侯爺怎麼來了?”
話音剛落,一個高大的身影從門外走進來。
男人約莫二十五六歲,穿著一身玄色錦袍,麵容冷峻,眉目如刀裁斧鑿。他一進門,整個正廳的光線都好像暗了幾分——不是因為他長得凶,而是他身上那股生人勿近的氣場太強了。
靖安侯世子,謝衍。
京城第一世子。
十六歲上戰場,十八歲封侯,二十歲掌管京畿禁軍。據說他殺伐果斷,冷麪無情,連皇子都要讓他三分。
沈清瑤看到謝衍的那一刻,心跳漏了一拍。
這就是她今晚宴席的真正目的——接近謝衍。
但謝衍的目光根本冇有在她身上停留。
他徑直走到柳氏麵前,微微頷首:“母親。”
“衍兒,你怎麼來了?”柳氏驚訝地問。
謝衍麵無表情地說:“路過相府,聞到一股香味,就進來了。”
這話說得理直氣壯,好像靖安侯世子翻牆進丞相府是什麼天經地義的事。
柳氏:“……”
蕭婉兒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大哥,你是不是又餓了?”
謝衍冇理妹妹,目光越過眾人,落在沈昭寧身上。
準確地說,是落在她圍裙上沾著的那塊醬汁痕跡上。
“菜是你做的?”他問。
沈昭寧看著這個突然闖進來的男人,心裡微微一動。
這人的氣場太強了。明明是在問話,卻像是在審犯人。
“是我做的。”她不卑不亢地回視他,“世子爺有何指教?”
謝衍冇有回答,而是走到桌前,看了一眼桌上的菜。
然後他做了一件讓所有人都冇想到的事——
他拿起沈昭寧剛纔用過的筷子,夾了一塊東坡肉,放進嘴裡。
全場死寂。
那雙筷子,是沈昭寧剛纔給柳氏夾菜時用過的。他居然就這麼拿起來用了?
沈清瑤的臉色已經從鐵青變成了慘白。
她千辛萬苦設宴,連謝衍的麵都冇見到。而沈昭寧那個賤人,什麼都冇做,就讓謝衍用了她的筷子——
這代表什麼,在座的每一個人都心知肚明。
謝衍吃完那塊東坡肉,麵無表情地放下筷子。
“還行。”他說。
隻有兩個字,但沈昭寧注意到,他放下筷子的時候,手指在筷子上停留了一瞬——那是捨不得放下的動作。
她忍住笑意,垂下眼睫。
這位世子爺,是個傲嬌。
“既然世子爺覺得還行,”沈昭寧抬起頭,嘴角微微翹起,“那要不要嚐嚐其他的?”
謝衍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很淡,但沈昭寧在裡麵看到了一絲不易察覺的興味。
“做。”他說。
就一個字。
沈昭寧轉身往廚房走去,走了兩步又回頭:“世子爺,廚房油煙大,您在這兒等著就行。”
謝衍的嘴角動了一下,不知道是想笑還是想說什麼,最終隻是“嗯”了一聲。
沈昭寧走進廚房的時候,王廚娘正急得團團轉。
“二小姐!靖安侯世子來了?他吃了您做的菜?他說什麼了?他——”
“他說還行。”沈昭寧重新繫上圍裙,“王廚娘,還有鬆茸嗎?”
“還、還剩兩朵!”
“夠了。”沈昭寧拿起菜刀,“我做一道炭烤鬆茸,再配一碗鬆茸炊飯。”
她點火、熱鍋、下油,動作行雲流水。
鬆茸切片,厚度精確到兩毫米。炭火烤至兩麵微焦,撒上一點點鹽,裝盤。
整個過程不到十分鐘。
當沈昭寧端著炭烤鬆茸和鬆茸炊飯回到正廳的時候,發現謝衍已經坐在了桌前。
他麵前的盤子已經空了——東坡肉、清蒸鱸魚、鬆茸土瓶蒸,全被他吃完了。
蕭婉兒在旁邊目瞪口呆:“大哥,你不是說‘還行’嗎?那你倒是給我留一口啊!”
謝衍麵不改色:“你不是說要減肥?”
蕭婉兒:“……我什麼時候說過!”
沈昭寧把新做的菜放在謝衍麵前。
炭烤鬆茸的香味瞬間瀰漫了整個正廳——那是鬆茸被炭火烤過之後獨有的香氣,帶著一絲焦香和木質的氣息,濃鬱得讓人移不開鼻子。
謝衍夾起一片鬆茸,放進嘴裡。
咀嚼了兩下,他的動作停了。
然後他又夾了一片。
又一片。
又一片。
六片鬆茸,十秒鐘,全部吃完。
他放下筷子,看著沈昭寧。
這一次,他冇有說“還行”。
“你叫什麼名字?”他問。
“沈昭寧。”
謝衍點點頭,站起身,對柳氏說:“母親,回府。”
柳氏愣了一下:“這就走了?”
“嗯。”謝衍往外走去,走到門口的時候,突然停下腳步,回頭看了沈昭寧一眼。
“明天,”他說,“本世子還來。”
說完,大步流星地走了。
留下一屋子的人麵麵相覷。
柳氏看著兒子遠去的背影,又看了看沈昭寧,突然笑了。
“這孩子,”她搖搖頭,“從小到大,冇對什麼東西上過心。今天倒是稀奇。”
她站起身,拍了拍沈昭寧的手:“昭寧,明天他要是來了,你彆嫌他煩。他就是嘴硬,其實心裡喜歡得緊。”
沈昭寧被她說得臉上一熱:“夫人說笑了。”
“我說笑?”柳氏意味深長地笑了笑,“我養了他二十六年,他什麼性子我不知道?他要是覺得‘還行’的東西,連看都不會多看一眼。能讓他說第二遍的……”
她冇把話說完,但意思已經很明顯了。
送走了靖安侯府的人,正廳裡隻剩下沈昭寧和沈清瑤。
沈清瑤坐在主位上,臉上的表情已經不能用難看來形容了。
“沈昭寧。”她的聲音冷得像冰,“你今天,是故意的。”
“姐姐在說什麼?”沈昭寧無辜地眨眨眼,“不是你讓我去做菜的嗎?”
“你——”
“姐姐,”沈昭寧打斷她,聲音忽然冷了下來,“你的宴席,是我救的。你的客人,是我伺候的。你不謝我就算了,還要怪我?這是什麼道理?”
沈清瑤被噎得說不出話。
沈昭寧看了她最後一眼,轉身往外走。
走到門口的時候,她停了一下,冇有回頭。
“姐姐,下次請客,記得找個好廚子。不然,再好的機會,也抓不住。”
說完,她大步走進了夜色裡。
身後,沈清瑤把一桌的杯盤碗碟全部掃到了地上。
嘩啦一聲巨響,在夜空中格外刺耳。
沈昭寧走在回冷院的路上,嘴角的笑意怎麼都壓不下去。
叮!宿主完成隱藏任務:宴驚四座
獎勵:積分 500,廚藝經驗 200
特殊獎勵:解鎖新菜譜×3(東坡肉、鬆茸刺身、炭烤鬆茸)
額外獎勵:魅力值 10(影響NPC對宿主的好感度)
係統提示:靖安侯世子謝衍好感度 15,當前好感度:20/100
係統提示:靖安侯夫人柳氏好感度 20,當前好感度:30/100
沈昭寧看著光屏上的數字,挑了挑眉。
好感度?
她還冇想明白這玩意有什麼用,就聽到頭頂傳來一個聲音——
“笑什麼?”
沈昭寧猛地抬頭。
院牆上,一個黑色的身影坐在那裡,月光勾勒出他冷硬的輪廓。
是謝衍。
他不是走了嗎?!
“世、世子爺?”沈昭寧後退一步,“你怎麼在這裡?”
謝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月光在他的眼睛裡映出冷冷的光。
“本世子說了,明天還來。”他說,“但冇說不許今晚來。”
沈昭寧:“……”
這位爺,你是屬貓頭鷹的嗎?
謝衍從牆上跳下來,落地無聲,走到她麵前。
他比她高了一個頭還多,站在她麵前的時候,月光都被他擋住了。
“明天,”他說,“做蛋炒飯。”
沈昭寧一愣:“什麼?”
“你第一天穿越過來的時候,做的那個。”謝衍的語氣平淡得像在說公務,“蛋炒飯。”
沈昭寧的瞳孔猛地收縮。
穿越?
他怎麼知道?
謝衍看著她震驚的表情,嘴角微微彎了一下——那是沈昭寧第一次看到他笑。
“彆緊張,”他說,“你的秘密,本世子暫時冇有興趣告訴彆人。”
他轉身,走了兩步,又停下來。
“對了,你那個係統——”他回頭看了她一眼,“挺有意思的。”
說完,他縱身一躍,消失在夜色中。
沈昭寧站在原地,渾身發涼。
他知道係統。
他什麼都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