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上班第一天------------------------------------------。。——沈若冰。“江老師，車在樓下。”。。“這才七點……”“雷局長說，第一天上班，要早點到。”“我不是說不用上班嗎？”“是不用乾活。但要在場。”。“在場”是什麼意思？，坐著就行？“行吧。等我二十分鐘。”。洗臉。換衣服。
江澈下樓。
沈若冰站在車旁邊，手裡拎著紙袋。
“早餐。今天是小米粥，包子，煮雞蛋。”
江澈接過來。
“你們異能局食堂每天換花樣？”
“雷局長說，怕您吃膩。”
江澈咬了一口包子。
豬肉大蔥的。
好吃。
上車。
車子開動。
“今天去局裡乾嘛？”
“雷局長說，讓您跟局裡的核心成員見個麵。”
“多少人？”
“二十三個。”
江澈差點被包子噎住。
“二十三個？”
“都是各部門負責人。”
“我要跟他們說什麼？”
“您什麼都不用說。坐著就行。”
江澈想了想。
坐著就行。
那還行。
崇城異能局。
灰色大樓。
江澈走進大廳。
今天不一樣。
大廳裡站了兩排人。
穿製服，筆直站著。
看到江澈進來——
“江老師好！”
聲音震得天花板都在抖。
江澈後退了半步。
“這……這是乾嘛？”
沈若冰在他身後說。
“歡迎儀式。雷局長安排的。”
江澈深吸一口氣。
穿過兩排人中間。
每走一步，就有人喊一聲“江老師好”。
走到電梯口的時候，他的耳朵已經嗡嗡響了。
電梯門關上。
終於安靜了。
“每天都這樣？”
“隻有今天。”
江澈鬆了口氣。
八樓。會議室。
門推開。
裡麵坐滿了人。
雷山坐在主位，旁邊空著一個位置。
看到江澈，雷山站起來。
“江先生！來，坐這兒！”
他指著那個空位。
江澈走過去。
坐下。
二十三個人齊刷刷看著他。
江澈有點不自在。
“那個……大家好。”
冇人說話。
所有人都在等。
等他說下一句。
江澈想了想。
“吃了嗎？”
全場沉默了兩秒。
然後——
“吃了！”
二十三個人異口同聲。
江澈：“……”
他就是客氣一下。
雷山眼眶紅了。
“江先生果然平易近人！一開口就問大家吃冇吃，這是關心下屬的表現！”
諸葛青推了推眼鏡。
“不。‘吃了嗎’這三個字，大有深意。”
雷山轉頭看他。
“什麼深意？”
“古語雲：民以食為天。江先生問‘吃了嗎’，是在提醒我們——異能局的根本，是保障百姓的日常生活。不是打打殺殺，而是讓每個人都能吃飽飯。”
雷山站起來。
“說得好！”
他帶頭鼓掌。
二十三個人跟著鼓掌。
會議室裡掌聲雷動。
江澈坐在那兒。
麵無表情。
內心在想：我就是客氣一下啊……
會議正式開始。
雷山站起來講話。
“今天，我們隆重歡迎江澈江先生，加入崇城異能局！”
鼓掌。
“江先生是深淵序列的覺醒者，神性序列，超越SSS級的存在！”
鼓掌。
“從今天起，江先生擔任我局特約顧問，享受編製內待遇，五險一金，雙休，不加班！”
鼓掌鼓得更響了。
江澈注意到，有幾個人的眼睛裡，閃著羨慕的光。
“下麵，請各部門負責人自我介紹。從左邊開始。”
左邊第一個人站起來。
“我是行動組組長，王猛。序列岩石軀體。A級。”
他朝江澈鞠了一躬。
“請江老師多多指點！”
江澈點頭。
“你好。”
第二個人站起來。
“我是情報組組長，李薇。序列讀心術。B 級。”
她看著江澈，愣了一下。
“我讀不到您的心。”
全場安靜了。
江澈也愣了一下。
“讀不到？”
“對。您的意識……像一片深淵。我什麼都讀不到。”
雷山激動地拍桌子。
“果然！江先生的精神層次，已經超出了讀心術的範疇！”
諸葛青推了推眼鏡。
“不是讀不到。是李薇的層次不夠，無法理解江先生的思維。”
李薇低下頭。
“是我太弱了。”
江澈想說“不是你的問題，是我腦子本來就亂”，但看著李薇那副自責的樣子，冇說出口。
“冇事。讀不到就算了。”
李薇抬起頭。
“江老師……您是在安慰我嗎？”
“算是吧。”
李薇的眼眶紅了。
“謝謝江老師……”
江澈：“……”
他就說了句“讀不到就算了”。
這也能感動？
自我介紹繼續。
二十三個人，挨個站起來。
每個人都說“請江老師多多指點”。
江澈每個人都回了“你好”“嗯”“行”。
他說了二十三次。
嘴都乾了。
終於結束了。
雷山站起來。
“下麵，請江先生給我們講幾句！”
全場鼓掌。
江澈愣了一下。
“我也要講？”
“您是核心，當然要講。”
江澈站起來。
二十三個人盯著他。
會議室安靜得能聽見空調的聲音。
江澈想了想。
說點什麼好呢？
他冇什麼可說的。
但又不能不說。
“那個……大家好好工作。”
坐下。
全場沉默了三秒。
然後——
雷山帶頭鼓掌。
“好！說得好！”
諸葛青推了推眼鏡。
“‘好好工作’——這四個字，言簡意賅。江先生是在告訴我們，不要好高騖遠，要腳踏實地。”
雷山點頭。
“冇錯！江先生雖然實力通天，但從不炫耀。他說的每一句話，都是最樸素的真理！”
二十三個人瘋狂鼓掌。
江澈坐在那兒。
臉上掛著禮貌的微笑。
內心：我就是湊字數說的……
會議結束。
江澈走出會議室。
沈若冰跟在身後。
“江老師，您講得真好。”
江澈停下腳步。
“我就是說了句‘好好工作’。”
“對。但您說的時候，語氣很真誠。”
“那是因為我不知道說什麼。”
“不。您是故意的。越是簡單的話，越容易讓人記住。這是高手的境界。”
江澈深吸一口氣。
“沈若冰。”
“嗯？”
“你有冇有覺得……你們局裡的人，都太容易腦補了？”
沈若冰想了想。
“遇到您之前，不這樣。”
“所以還是怪我？”
“不。是您太強了。強到我們隻能用這種方式理解您。”
江澈不想說話了。
他走向電梯。
“中午吃什麼？”
“食堂。雷局長已經安排好了。”
“什麼菜？”
“紅燒排骨，清蒸鱸魚，蒜蓉西蘭花，番茄蛋湯。”
江澈的嘴角微微上揚。
“走吧。”
食堂。
江澈端著餐盤，找了個角落坐下。
沈若冰坐在他對麵。
剛吃了一口排骨。
一個年輕覺醒者走過來。
“江老師……我能坐這兒嗎？”
江澈看了看周圍。
空位很多。
“那邊不是有位置嗎？”
年輕覺醒者的臉漲紅了。
“我……我想近距離感受一下您的氣場……”
江澈：“……”
“坐吧。”
年輕覺醒者坐下。
雙手放在膝蓋上，背挺得筆直。
不敢動。
不敢吃。
就那麼坐著。
江澈看了他一眼。
“你不吃飯？”
“我……我不餓。”
話音剛落，他的肚子叫了一聲。
咕~~~
年輕覺醒者的臉更紅了。
江澈把盤子裡的一塊排骨夾到他碗裡。
“吃吧。”
年輕覺醒者愣住了。
他看著碗裡那塊排骨。
眼淚掉下來了。
“江老師……您……您對我太好了……”
江澈：“……就是一塊排骨。”
“對您來說是一塊排骨。對我來說，是江老師的關懷！”
他站起來，朝江澈鞠了一躬。
“我一定會努力訓練，不辜負您的期望！”
說完，端著盤子跑了。
跑到食堂門口，還回頭看了一眼。
淚流滿麵。
江澈轉頭看沈若冰。
“他冇事吧？”
沈若冰夾了一塊魚。
“冇事。就是太感動了。”
“一塊排骨就感動成這樣？”
“不是排骨。是您。”
江澈歎了口氣。
低頭吃飯。
不說了。
再說下去，整個食堂的人都得哭。
下午。
江澈坐在辦公室裡。
說是辦公室，其實是個休息室。
沙發。茶幾。飲水機。空調。
還有一台冰箱，裡麵塞滿了飲料和零食。
雷山說了——“您想待多久待多久，不想待了就回家。”
江澈躺在沙發上。
盯著天花板。
今天乾了什麼？
早上被二十三個人喊“江老師好”。
說了二十三次“你好”“嗯”“行”。
開會的時候說了句“大家好好工作”。
吃飯的時候給了彆人一塊排骨。
然後。
就下班了。
他看了看錶。
下午三點。
這麼早就下班？
他拿起手機，給沈若冰發訊息。
“我可以走了嗎？”
“可以。車在樓下。”
江澈站起來。
收拾東西。
走出辦公室。
走廊上遇到幾個覺醒者。
看到他，立刻立正。
“江老師好！”
江澈點頭。
“好。”
走到電梯口。
電梯門開啟。
雷山站在裡麵。
“江先生！您要走了？”
“嗯。冇事乾了。”
雷山眼眶又紅了。
“您果然不戀權位……功成身退……”
江澈：“……我就是想回家躺會兒。”
“對。躺平——就是最高的境界！”
江澈走進電梯。
門關上。
他靠著電梯壁。
看著數字一格一格往下跳。
一樓到了。
門開啟。
沈若冰站在門口。
“車在門口。我送您回家。”
“好。”
到家樓下。
江澈下車。
“明天還要去嗎？”
“雷局長說，您想去就去，不想去就不去。”
“那我不去了。”
“好。”
江澈走了兩步。
又回頭。
“沈若冰。”
“嗯？”
“你們那個食堂……每天都做紅燒排骨嗎？”
沈若冰嘴角微揚。
“每天都有。”
“那明天……我再去一趟。”
“好。明天早上七點，車在樓下。”
江澈上樓。
開門。
他媽正在沙發上織毛衣。
“回來了？今天上班怎麼樣？”
“還行。”
“乾什麼了？”
“什麼都冇乾。”
他媽點點頭。
“那挺好。錢多事少離家近。”
江澈走進房間。
躺床上。
嘴角微微上揚。
明天還有紅燒排骨。
這日子——
美得很。
窗外。
對麵樓頂。
陸修蹲在陰影裡。
手裡拿著小本子。
上麵寫著：
“X月X日，古神第一天上班。局裡舉行了盛大歡迎儀式。”
“古神問‘吃了嗎’——這是在關心民生疾苦。”
“古神說‘大家好好工作’——這是在教導下屬腳踏實地。”
“古神給年輕覺醒者夾了一塊排骨——這是在用行動傳遞溫暖。”
他合上本子。
跪下來。
朝那扇窗戶磕了一個頭。
“偉大的存在……您的一言一行，都是真理……”
“晚安。”
遠處。
另一棟樓的樓頂。
雷山放下望遠鏡。
“江先生今天辛苦了。”
諸葛青點頭。
“他故意給那個年輕覺醒者夾排骨，是在測試局裡人員的心理素質。”
“測試結果呢？”
“那個覺醒者哭了。說明……還需要加強心理建設。”
雷山歎了口氣。
“江先生用心良苦。”
“是的。他做的每一件事，都有深意。”
兩人對視一眼。
同時看向那扇熄燈的窗戶。
“晚安，江先生。”
房間裡。
江澈翻了個身。
明天有紅燒排骨。
今天睡得格外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