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我就說了一句------------------------------------------，陸修消失了。。。。。，塞進江澈家樓下的信箱裡。，帶香味的那種。信封上寫著“偉大的存在 親啟”，旁邊畫了一顆愛心。，終於忍不住了。“兒子，這個叫陸修的，到底是不是邪神教的？”“是。”“邪神教的人寫信用粉色信紙？” “……”。。：讚美您的偉大，您的光輝照耀深淵。
第二封：我今天學會了下廚。做了紅燒排骨，不知道合不合您口味。
第三封：偉大的存在，我昨晚夢見您了。您在對我說“多喝熱水”。醒來我哭了很久。
江澈把信疊好，塞進抽屜。
他開始認真考慮搬家的事。
第四天，邪神教的人終於不寫信了。
他們換了個方式。
直接上門。
不是陸修。是另外兩個人。
一個光頭，一個長頭髮。
光頭叫鐵山，序列金剛之軀，B 級。長頭髮叫鬼手，序列影縛，B級。
兩人站在崇城異能局門口，冇闖，冇鬨，就是站著。
像兩根柱子。
雷山從監控裡看到他們，眉頭皺了一下。
“邪神教的？”
諸葛青推了推眼鏡。
“是。‘鐵鬼’組合，專門負責試探目標實力。不殺人，隻測試。”
“測試什麼？”
“測試目標的反應速度、能力型別、心理素質。”
雷山站起來。
“我去把他們趕走。”
諸葛青攔住他。
“等等。江先生今天來了嗎？”
“來了。在食堂吃排骨。”
諸葛青推了推眼鏡。
“讓他們見江先生。”
雷山愣住了。
“你瘋了？他們是邪神教的！”
“正因為是邪神教的，纔要讓江先生對付。”
諸葛青的眼神變得深邃。
“江先生說過——‘好好工作’。我們的工作是什麼？是保護崇城。但如果我們替江先生擋掉所有麻煩，他就無法施展。”
雷山沉默了。
“你是說……讓江先生出手？”
“不。是讓江先生‘無意間’出手。”
食堂。
江澈正在啃第三塊排骨。
沈若冰坐在對麵，麵前是一盤青菜。
“你不吃肉？”
“我是極寒序列。吃太多肉會影響體內寒氣平衡。”
“那你天天看我吃，不饞？”
“不饞。”
話音剛落，她的肚子叫了一聲。
很小聲。
但江澈聽到了。
他笑了笑，夾了一塊排骨放到她碗裡。
“吃一塊。死不了。”
沈若冰盯著那塊排骨看了三秒。
然後拿起來，咬了一口。
“好吃嗎？”
“……好吃。”
她低頭繼續吃，耳尖微微泛紅。
江澈冇注意到。
因為他正在看食堂門口。
兩個人站在那裡。
一個光頭，一個長頭髮。
穿黑色風衣，大夏天的，也不嫌熱。
光頭咧嘴笑了一下。
“江澈？”
江澈放下筷子。
“你們誰啊？”
“邪神教，‘鐵鬼’組合。陸修祭司讓我們來——請您吃頓飯。”
長頭髮補充了一句。
“不是抓您。是請。陸修祭司說了，您要是不願意，我們扭頭就走。”
江澈看了看沈若冰。
沈若冰的手已經凝聚出一層薄冰，桌麵開始結霜。
“彆動手。”
江澈站起來。
“你們想請我吃什麼？”
光頭愣了一下。
“您……願意去？”
“我問你吃什麼。”
“紅燒排骨。崇城最好的館子，老字號。”
江澈猶豫了一秒。
“就在這兒吃吧。局裡食堂的排骨不錯。”
光頭和長頭髮對視一眼。
“那……我們坐下？”
“坐吧。”
沈若冰的冰霜收了起來。
但她盯著那兩個人的眼神，像刀子。
光頭和長頭髮坐在江澈對麵。
沈若冰坐在江澈旁邊，隨時準備動手。
食堂裡的其他覺醒者全都停下了筷子，空氣裡瀰漫著一股劍拔弩張的味道。
江澈冇感覺到。
他正在琢磨怎麼開口讓阿姨再打一份排骨。
光頭先開口了。
“江先生，陸修祭司說您是深淵序列的覺醒者。我們不信。”
江澈點頭。
“我也不信。”
光頭愣了一下。
“您不信自己？”
“我信我自己是個普通人。但你們不信。”
光頭和長頭髮又對視了一眼。
長頭髮開口。
“那您能不能證明一下？”
“證明什麼？”
“證明您是普通人。”
江澈想了想。
“我體育從來冇及格過。”
光頭：“……”
長頭髮：“……”
沈若冰麵無表情。
“引體向上一個都做不了。”
光頭皺眉。
“這不能說明什麼。有些強者喜歡隱藏實力。”
“八百米跑倒數第一。”
長頭髮搖頭。
“演技。都是演技。”
江澈深吸一口氣。
“那你們要我怎麼證明？”
光頭站起來。
“打一架。”
“我不會打架。”
“您不用動手。您站著，我打您。您要是受傷了，就說明您是普通人。”
江澈看了沈若冰一眼。
沈若冰的冰錐已經凝出來了。
“你敢動他一下——”
“沈若冰，彆。”
江澈站起來。
“你打吧。輕點。”
光頭握緊拳頭。
他的拳頭開始泛出金屬光澤——金剛之軀，B 級，一拳能打穿十厘米厚的鋼板。
食堂裡的覺醒者全站起來了。
“江老師！”
“彆打！”
“邪神教的混蛋！”
光頭冇理他們。
他一拳砸向江澈的肩膀。
冇砸到。
拳頭停在半空中。
不是沈若冰攔的。也不是雷山。
是光頭自己停下來的。
他的臉扭曲了。不是痛苦——是恐懼。
瞳孔劇烈地震，嘴唇哆嗦，額頭上冒出豆大的汗珠。
“你……你……”
長頭髮也站起來了，但他的腿在發抖。
“這……這是什麼……”
他們感受到了。
一股氣息。
不是從江澈身上“釋放”出來的，而是他本身就自帶的。像石頭有重量、水會流動一樣自然，不需要刻意釋放，它就在那裡。
但離得越近，感受越清晰。
光頭離江澈隻有半米。
他的拳頭停在半空中，整個人像是被什麼定住了。
然後他跪下了。
不是自願的。
是腿軟了。
“對、對不起……我……我不該……”
長頭髮也跪下了。
“江、江先生……饒命……”
江澈站在原地。
一臉懵。
“我冇動手啊。”
光頭渾身發抖。
“您……您不用動手……您站在那裡……我就……”
“我就站著啊。”
“對……您站著……我就怕了……”
江澈低頭看了看自己。
普通T恤。普通牛仔褲。普通帆布鞋。
“你們怕什麼？”
光頭張了張嘴，說不出話。
長頭髮替他回答了。
“您……您的氣息……像深淵……”
“我冇放氣息。”
“您不用放……它就在那裡……”
江澈深吸一口氣。
“我要是放了，你們是不是得嚇死？”
光頭和長頭髮同時點頭。
然後又同時搖頭。
“不、不是嚇死……是……是理智值歸零……”
江澈沉默了。
他轉頭看沈若冰。
沈若冰麵無表情。
但她的眼睛裡，有一絲笑意。
“江老師，您又來了。”
“我冇做什麼。”
“對。您什麼都冇做。但他們跪了。”
江澈看著地上那兩個邪神教的人。
光頭在發抖，長頭髮在流汗。
“你們起來。”
“起、起不來……”
“腿軟？”
“嗯……”
江澈歎了口氣。
“那你們跪著吧。我去吃排骨了。”
他坐下來。
拿起筷子。
繼續啃那塊涼了的排骨。
光頭和長頭髮跪了十分鐘。
腿終於不軟了。
他們站起來，朝江澈鞠了一躬。
“江先生，我們回去稟報陸修祭司——您確實……深不可測。”
江澈頭都冇抬。
“告訴他彆寫信了。粉色信紙太娘了。”
光頭愣了一下。
“您……您收到信了？”
“收了三天。我媽還以為我談戀愛了。”
光頭的眼眶紅了。
“您……您居然看了……”
“不看怎麼知道是粉色信紙？”
光頭深吸一口氣。
“江先生，陸修祭司說，您是他見過的最偉大的存在。今天一見，果然名不虛傳。”
“行了行了。走吧。彆打擾我吃飯。”
光頭和長頭髮轉身走了。
走到食堂門口，光頭回頭看了一眼。
江澈正在啃排骨。
吃相不怎麼好看。
但光頭覺得——那啃排骨的動作，都蘊含著宇宙真理。
雷山從監控室一路小跑到食堂。
“江先生！您冇事吧！”
江澈抬頭。
“冇事。他們走了。”
“我聽說了！您站在那裡，他們就跪了！”
“嗯。”
“您冇用任何能力？”
“冇有。就站著。”
雷山的眼眶紅了。
“這就是——不戰而屈人之兵！”
諸葛青跟在後麵，推了推眼鏡。
“不。比不戰而屈人之兵更高。江先生什麼都冇做，敵人自己就跪了。這是——無為而治的最高境界。”
江澈把最後一塊排骨啃完。
“雷局長，今天的排骨有點鹹。”
雷山一愣。
“鹹？”
“嗯。明天讓阿姨少放點鹽。”
雷山轉頭看諸葛青。
諸葛青推了推眼鏡。
“江先生在提醒我們——做事要適度。鹹了，就是過了。過了，就不美了。”
雷山恍然大悟。
“我這就去跟食堂阿姨說！”
江澈：“……我就是隨口一說。”
“對。隨口一說，就是真理！”
雷山跑向廚房。
諸葛青站在原地，看著江澈。
“江先生，您今天為什麼要見那兩個邪神教的人？”
江澈想了想。
“他們說要請我吃紅燒排骨。老字號。”
“就因為這個？”
“排骨挺貴的。能省一頓是一頓。”
諸葛青沉默了三秒。
“您果然……節儉。”
江澈站起來，端著餐盤去還碗。
沈若冰跟在身後。
“江老師。”
“嗯？”
“您今天，是故意的吧。”
“什麼故意的？”
“您知道他們會跪。您故意站著不動。”
江澈停下腳步。
“我真的隻是想省一頓飯錢。”
沈若冰看著他。
“您說什麼，我都信。”
江澈歎了口氣。
“那我說我是普通人，你信嗎？”
沈若冰想了想。
“信。但您不是。”
江澈放棄。
還碗。走人。
下午三點。
江澈回到家。
他媽正在看電視。
“今天怎麼這麼早？”
“冇事就回來了。”
“那個陸修又寫信了。放信箱裡了。”
江澈走過去，開啟信箱。
一封粉色信封。
拆開。
“偉大的存在：聽說鐵山和鬼手去試探您了。他們跪了。我一點都不意外。我跪得比他們早，比他們久。您的偉大，我早就知道了。P.S. 明天我親自來送花。不是玫瑰，不是向日葵。是百合。白色那種。純潔。忠誠。”
江澈把信疊好。
塞進口袋。
“媽。”
“嗯？”
“咱家能不能搬家？”
“搬哪去？”
“越遠越好。”
他媽看了他一眼。
“是因為那個送花的？”
“嗯。”
“他送他的，你收你的。又不花錢。”
江澈沉默了三秒。
“您說得對。”
走進房間。
躺床上。
盯著天花板。
今天的事：邪神教來了兩個人，打他，冇打下去，跪了。他什麼都冇做。
他拿起手機，搜尋：怎麼讓彆人不跪？
搜尋結果：無。
他翻了個身。
明天陸修要送百合。
白色那種。
純潔。忠誠。
他閉上眼睛。
腦海裡全是百合花。
還有排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