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天價計件，拿捏老師傅------------------------------------------，氣氛簡直比過年發救濟糧還要熱烈。，“唰唰唰”的聲音不絕於耳，那聲音落在工人們的耳朵裡，簡直就是世界上最動聽的交響樂。。，一個個眼眶通紅，手指沾著唾沫數了一遍又一遍，生怕這是一場夢。，看著這一幕，牙齒咬得咯咯作響。，褚淵那個卡裡，竟然真的趴著一千多萬的活期現金！？難道那個死鬼老廠長在外麵不僅冇虧錢，還發了大財，故意裝窮把廠子轉給這個侄子？“王副廠長，看啥呢？眼睛都快瞪掉出來了。”，手裡拿著一遝厚厚的檔案，是用牛皮紙袋裝著的。，趕緊換上一副皮笑肉不笑的表情：“哎喲，褚廠長真是深藏不露啊！一千萬說拿就拿出來了，看來咱們廠有救了。”“少跟我扯淡。”褚淵毫不客氣地打斷他，“我讓你拿的最後一筆訂單的合同和樣品呢？”，慢吞吞地從兜裡掏出一份摺疊的A4紙，以及一個小巧的布包。“在這兒呢，褚廠長。您可看仔細了，這可不是什麼好差事，這更是個催命符。”，展開一看，眉頭立刻皺了起來。，原來不光是因為欠了工人工資。
這份合同，是一宗跨國代工訂單。
甲方是法國一家新銳高奢品牌，名叫“阿瑪芮”。
上麵白紙黑字寫著：紅星服裝廠需在十五天內，交付一萬件采用“特殊雙麵立體刺繡”工藝的真絲襯衫。如果逾期或者質量不達標，麵臨的將是高達三千萬人民幣的钜額違約金！
當時老廠長為了盤活廠子，也是病急亂投醫，一聽這單子的代工費高得離譜，加上對方急需，就直接誇下海口接了，還收了人家一百萬的定金。
結果等拿回樣品圖紙一看，整個廠冇一個人能做得出來。
現代的工業縫紉機和普通的電腦繡花機，根本做不出圖紙上那種針腳細膩、兩麵圖案立體且完全不同的古典刺繡。
眼看著交貨期越來越近，做不出來就要賠三千萬，老廠長直接嚇得魂飛魄散，連夜從財務賬上劃走了那一百萬定金和僅剩的十萬塊，腳底抹油了。
“褚廠長，看明白了嗎？”
王強湊近了一步，冷笑道，“這活兒，不是咱們這種鄉鎮破機器能乾的。彆說是咱們紅星廠，你就是去南方把最先進的機器拖過來，也做不出這種‘非遺’級彆的雙麵繡！”
他指了指外麵的工人：“你給他們發了工資又怎樣？明天冇有活兒乾，後天他們照樣得提桶走人！我看你這一千萬能撐幾天！”
“不用你教我做事。”
褚淵麵無表情地推開王強，拿著合同徑直走向了剛領完工資，正準備散去的人群。
係統在腦海中再次發出提示：
叮！檢測到大部分工人已經領取欠薪，但對未來缺乏信心，預計48小時後將重新啟動外籍務工計劃！
目前鶴州日均人口流失率：高度預警！
必須下猛藥了。
褚淵搬了個高腳凳，直接站在了財務室門口的空地上，手裡揚著那份外國合同。
“都彆急著走！”
褚淵一嗓子，把幾百號人的注意力再次吸引了過來。
“剛剛工資都拿到了吧？拿到了就安心回宿舍睡覺去。明天早上八點，車間準時開工！”
人群中走出一個頭髮有些花白，但精神矍鑠的大媽。
這是廠裡的老車間主任，大家都叫她劉嬸。
“小褚廠長，”劉嬸手裡緊緊攥著剛補發的幾個月工資，神色有些擔憂，“大夥兒不是不想乾活，可是咱廠裡庫房早空了，連根能用的縫紉線都冇了，拿啥開工啊？大傢夥兒領了你的錢，心裡也過意不去，可實在不能在這兒磨洋工耗著啊。”
旁邊幾個歲數大的工人也跟著附和。
在這個年代的工人心裡，拿錢不乾活，那是戳脊梁骨的丟人事。
“誰說冇活乾？”
褚淵咧嘴一笑，把手裡的合同拍在旁邊的小桌子上。
“大單子！洋人的單子！”
“我已經看過了，廠裡的縫紉機那些都不需要，因為這批貨，要的是純手工！要的是咱們老祖宗留下來的手藝！”
他拿出王強給的那個布包，將裡麵的一塊樣品圖紙展示給大家看。
圖紙上畫著極其繁複的花紋，要求針法隱蔽，雙麵同圖同色。
下麵的人群伸長脖子看了一眼，頓時議論紛紛。
“這……這不是雙麵繡嗎？”
“哎喲，小褚廠長，你開什麼玩笑，這玩意兒精細得很，用機器根本打不出那種立體感，隻能一針一線的手工縫！”
“是啊及是啊，我年輕那會兒在村裡做過鞋墊子，這繡法跟那個有點像，但不知道複雜了多少倍。一千多針呢！”
“這得繡到猴年馬月去？”
王強冷笑著抱起胳膊，就等褚淵出洋相。
褚淵一點也不急，他清了清嗓子，大聲問道：“大家不用管它多難，我就問一句話，咱們廠子裡的女工，有多少人年輕時候學過這女紅刺繡的？”
底下的人麵麵相覷，陸陸續續舉起了一兩百隻手。
鶴州在古代就是江南一帶非常有名的刺繡集散地之一，隻是後來工業化浪潮衝擊，機器取代了手工，這些土生土長的婆娘媳婦們為了生計，才扔了繡花針，跑來踩起了工業縫紉機的踏板。
“好！有底子就行！”
褚淵一拍大腿，“從明天開始，廠裡改規矩了。廢除以前的死工資製度，全部改為計件工資！”
“王強，你告訴他們，以前一件普通的衣服做出來，廠裡給多少計件提成？”褚淵點名道。
王強撇了撇嘴，不屑地說：“一件普通工裝，計件五毛錢。怎麼，褚老闆打算漲到一塊錢？”
“一塊錢？”
褚淵嗤笑一聲，隨後伸出了一根手指。
“這批洋人的真絲襯衫，純手工刺繡！”
“隻要你按照圖紙的要求做出來，質檢合格，一件的提成是……一百塊！”
此話一出，不要說是在場的工人了，就連站在旁邊看戲的王強都猛地瞪大了眼睛，差點冇被自己的口水嗆死。
“一百塊？！”
人群中彷彿爆炸了一般。
“我滴個乖乖，一百塊一件？！那一天要是能做出來兩三件，豈不是一天就能掙好幾百？”
“一天幾百，那一個月下來……老天爺啊，那得是上萬塊錢了！”
“我的親孃咧，咱們市長的工資也冇這麼多吧！”
200X年的鶴州，一個月能掙上萬塊，那是能在全村橫著走的存在！
那是城裡的老闆們纔敢想的收入！
“咕咚。”
不知道是誰嚥了一口響亮的唾沫。
原本那些剛把準備去南方的火車票重新塞回兜裡的工人們，此刻眼裡全都冒出了綠光。
去南方？
去個屁的南方！
去南方冇日冇夜踩縫紉機一個月才三千塊！
在家裡給褚廠長乾活，一個月能掙一萬！就算是頭豬也知道該怎麼選！
“等……等等！”王強急了，衝上前指著褚淵的鼻子喊道，“褚淵，你瘋了！一百塊的計件工資，你懂不懂成本覈算？這批單子總共才一萬件，你光人工費就要發出去一百萬！加上麵料，加上稅，你不僅賺不到錢，你還得倒貼底褲！”
在這年代，哪有當老闆的給工人開這麼離譜工資的？這簡直是擾亂市場行情！是資本當中的叛徒！
褚淵看看白癡一樣看著王強，壓抑著嘴角的狂喜。
倒貼？
你懂個屁的倒貼！
我一天留住這幾十萬人，能賺大幾十萬的現金！區區一百萬的人工費算個球？
隻要這批訂單能穩住這些工人，同時在鶴州打響名氣，把原本想走的人全部留下來，甚至吸引外地的人迴流。
彆說一件一百了，一件一千我都發得起！
“我願不願意虧不關你的事。”褚淵一把開啟王強的手，“我褚淵說話算話，現金就在這擺著！”
他轉頭看向人群，大吼一聲：“不想去外地受氣的，想在老家就掙大錢的，明天早上八點之前，到車間領料！隻招三百人，先到先得！”
“轟”的一聲！
剛纔還疲憊不堪的工人們，此刻就像是打了雞血一樣，互相推搡著往外衝。
“三娃子，快！快騎自行車回家，把你媽，你二姨，你大姑都叫來！”
“老李頭，你老伴冇眼花吧？明天讓她趕緊來搶位置！”
“快回家拿老花鏡和頂針子！”
隻用了一分鐘，整個財務室門口跑得乾乾淨淨。那些用來裝行李的蛇皮袋，被像扔垃圾一樣隨意丟在了地上。
冇有一個人再提去南方打工的事。
叮！檢測到宿主成功釋出具有巨大刺激作用的薪酬激勵計劃！
鶴州人口流失率瞬間下降幅度達到90%！
係統判斷：危機暫時解除。
今日收益結算：89.5萬已轉入宿主賬戶！請查收。
手機在口袋裡猛地一震。
褚淵摸出手機，看著那條新彈出來的入賬簡訊提示，深吸了一口冷空氣。
這掛，太爽了！
“褚淵，你彆得意得太早！”
王強氣急敗壞的聲音在空曠的操場上異常刺耳。
“你懂個屁的刺繡！一萬件不達標，三千萬的違約金，這幾天外國的質檢代表就要來查貨，我看你到時候怎麼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