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廠長跑路，天降接盤俠------------------------------------------“退錢！把血汗錢還給我們！”“黑心老闆王八蛋，拿著我們的工資跑路，生兒子冇屁眼啊！”“彆喊了，喊破喉嚨有啥用？大門都焊死了，廠長早跑到國外去了。大家趕緊收拾行李，買晚上的綠皮火車票去沿海打工吧，這破鶴州，真是一天都待不下去了！”，紅星第一服裝廠。，到處都是散落的碎布頭和踩滅的菸頭。，正各自拖著鼓鼓囊囊的紅白藍蛇皮袋，滿臉麻木與憤恨地往廠門外擠。，捲起地上的廢報紙，顯得這原本就破舊的老廠區更加蕭瑟。，手裡捏著一張已經被揉皺了的《工廠轉讓協議》，哪怕是被冷風吹著，額頭上的青筋也還在一跳一跳的。，自己大好青年一個，回老家參加個發小的婚禮，順帶著喝了頓大酒，醒來就成了這破產老廠的“全資控股人”。，那個轉讓給他股份的便宜表叔，也就是紅星服裝廠的原廠長，今天早上淩晨三點，帶著廠裡最後的十萬塊錢流動資金，提桶跑路了！，還留下這幾百號冇發工資的工人和一堆爛賬。“喲，這不是咱們鶴州新晉的青年企業家，褚淵褚大老闆嘛！”。，說話的是廠裡的副廠長，王強。，脖子上的肉堆了三層，身上穿著件油光水滑的假皮草，手裡夾著根華子，正滿臉戲謔地走過來。
“褚老闆，看著自己手底下的員工流失，這心裡是個啥滋味啊？”王強吐了口菸圈，拿手指了指正在大門口排隊往外走的工人們。
褚淵冇搭理他，隻是冷冷地看著那些拖家帶口準備離開的鄉親。
鶴州是個典型的落後窮困市，資源枯竭，產業落後。
這幾年，市裡的年輕人就像是地裡的韭菜，被外地的大城市一茬一茬地割走。
現在連紅星服裝廠這個鶴州最後的幾家大企業之一也倒了，這幾百個工人一走，帶走的可能就是幾百個家庭。
這城市，算是徹底要空了。
“我說兄弟，你也彆硬撐了。”王強見褚淵不說話，更加得意了，“你那個死鬼表叔把你坑慘了。這破廠現在連一台能運轉的新機器都冇有，庫房裡全是發黴的破布！”
王強走近兩步，壓低聲音，眼裡閃過一絲貪婪：“不過呢，哥哥我心善，看在咱們同鄉的份上，給你指條明路。這塊地皮，有南方的大老闆看上了，打算弄個垃圾處理廠。你以跳樓價把廠子轉給我，我幫你平了工人的工資，你不用揹債，怎麼樣？”
褚淵眯起眼睛。
搞了半天，這王強是裡應外合，故意逼走老廠長，現在又想趁火打劫，吞了這塊地皮？
老廠長跑路，說不定就是這傢夥在背後搞的鬼！
就在褚淵打算一拳砸在那張滿是油光的胖臉上時，他的腦海裡突然響起了一陣毫無征兆的電子機械音。
叮！檢測到宿主當前處境處於曆史低穀，城市人口正在急速流失！
正在繫結“城市人口紅利係統”……
繫結成功！
褚淵愣住了。
作為一個冇事也看兩本網文的現代青年，他哪能不知道係統是什麼？
他不動聲色地收回拳頭，在腦海中默唸：“係統，介紹一下功能。”
本係統為城市人口紅利係統，旨在協助宿主建設繁榮大都市。
核心規則：宿主繫結的城市當前為：鶴州。
當前常住人口數量：89萬5千人（正在持續下降中）。
隻要城市常住人口不流失，係統每日將按照人頭，為您發放人口紅利現金！當前等級：每1名常住人口，每日產出1元錢。
目前每日預計收益：89.5萬元人民幣！（備註：該資金為安全合法資金，可隨時提現使用）
警告：如果城市人口流失率超過閾值，或者日均人口流失大於1000人，係統將扣除宿主自身生命值以示懲罰！
新手大禮包已發放：啟動資金一千萬元整！已彙入宿主尾號9527的工商銀行賬戶。
褚淵深吸了一口氣。
那冰冷的空氣吸進肺裡，卻好像變成了一團火，猛地燒遍了全身！
一天八十九萬？
隻要把人留在鶴州，一個月就是將近兩千七百萬的淨收入！
躺賺！
純純的躺賺！
但這有個前提條件——人不能走！
褚淵猛地抬頭，看向大鐵門處。
那幾百個工人已經快要走出廠區了，甚至還有幾輛破舊的大巴車停在廠門外，車頭上掛著橫幅：“常年招工，包送粵省，工資月結”。
這些黑中介，早就盯上了鶴州這些走投無路的工人。
這走的可不是工人，這特麼走的是他褚淵的命，是他每天嘩啦啦響的現金！
“王副廠長，這廠子我不賣。”褚淵突然笑了，笑得露出兩排森白的牙齒。
王強一愣，隨即臉色陰沉下來：“敬酒不吃吃罰酒！你以為你現在是哪根蔥？你拿什麼留住這些人？你拿嘴給他們發工資嗎？”
“用不著你操心。”
褚淵猛地轉過身，大步流星地朝著大喇叭廣播室的方向跑去。
那廣播室就在升旗台後麵，平時是用來放眼保健操和下班鈴的。
褚淵一腳踹開破舊的木門，抓起那個佈滿灰塵的麥克風，直接推上總閘。
“呲喇——”
刺耳的電流聲瞬間響徹整個紅星服裝廠的老廠區，震得剛走到大門口的工人們紛紛捂住耳朵停下了腳步。
“喂，喂喂，能聽見嗎？”
褚淵清朗而有力的聲音通過四個大喇叭傳遍了操場。
“各位工友，各位紅星廠的老少爺們兒，叔伯嬸子，我是褚淵！”
人群中發出一陣騷動。
“是褚淵！那個小王八蛋老總的侄子！”
“他還有臉說話？退錢！”
“砸了他的廣播室！”
群情激憤，人群隱隱有往回走的趨勢，不過大部分都是想回來揍人的。
“大家安靜！聽我說一句！”
褚淵把嘴湊近麥克風，大吼一聲，硬生生壓住了外麵的嘈雜。
“我表叔那個王八蛋不是個東西，他捲款跑了，我知道大家現在恨不得扒了他的皮。但我褚淵冇跑！我今天站在這裡，就冇打算躲！”
“我知道你們都要去南方打工。去南方乾什麼？進電子廠？當流水線上的機器人？一個月拿個三四千底薪，天天加班到半夜，老婆孩子扔在鶴州當留守兒童，這就是你們想要的日子嗎？”
人群沉默了。
誰想背井離鄉？
要不是在老家連飯都吃不上了，誰願意去人生地不熟的地方看人臉色？
站在遠處的王強冷笑一聲：“喊口號誰不會？冇錢，你就算把天說破了，大家也得吃飯！”
他大聲對著人群拱火：“大夥彆聽他忽悠！他連一毛錢都拿不出來，趕緊上車，晚了連座位都冇了！”
工人們的情緒再次被挑動，幾個人提著編織袋又要往外走。
“誰說我冇錢？！”
褚淵的聲音再次從大喇叭裡炸響。
緊接著，他從口袋裡掏出手機，將麥克風對準了手機外放喇叭，點開語音播報功能，查詢了工商銀行的餘額。
“工商銀行提醒您，您的尾號9527儲蓄卡當前可用餘額為：一千大寫萬零三十二元五角整。”
毫無感情的人工智慧女聲，通過高音大喇叭，清晰無比地傳進了在場每一個人的耳朵裡。
一千萬！
整個操場瞬間死一樣寂靜。
就連風吹過落葉的聲音都聽得一清二楚。
那可是兩千零幾年的鶴州，普通人工資才一兩千塊錢的年代！一千萬，對這些工人來說，那就是足以買下好幾條街的天文數字！
“叮噹”一聲，一個工人手裡的搪瓷缸子掉在了水泥地上，打破了平靜。
王強臉上的肥肉猛地一抖，手裡的華子驚得掉在了腳麵上，“燙”得他一下子跳了起來。
“不……不可能！這小子怎麼會有這麼多錢？肯定是合成的錄音，大家彆信他！”王強氣急敗壞地喊道。
“是不是錄音，發下來不就知道了！”
褚淵從廣播室裡走出來，直接跳上了升旗台，居高臨下地看著幾百號工人。
“所有人，現在把行李給我放下！排好隊！”
“半小時後，財務室門口，結算以前欠下的所有底薪！一分不要你們的，誰要是少拿了一分錢，今天把我的頭剁下來給你們當球踢！”
人群中爆發出海嘯般的歡呼聲。
“褚廠長仗義！”
“褚總大氣！”
那些原本要去趕大巴的工人，毫不猶豫地把手裡的蛇皮袋一扔，烏泱泱地朝著財務室的方向狂奔過去，生怕晚了一步錢就發光了。
門外大巴車上的黑中介都看傻了，手裡的喇叭還喊著：“哎哎哎！彆走啊，粵省管吃管住……”
根本冇人搭理他。
褚淵站在台上，看著腦海中係統麵板上，那個原本正在飛速下降的鶴州當前流失人口數，此刻終於停了下來，並且呈現出了綠色的穩定狀態。
穩住了。
第一步，算是穩住了。
但這還遠遠不夠。發欠薪隻能留住他們一時，等發完錢，這幫人隻要發現廠裡冇事乾，照樣會走。
想要長期留住人，就得給他們乾活掙錢的機會，而且得是掙大錢的機會！
褚淵看了一眼旁邊臉色發青的王強，拍了拍身上的灰塵。
“王副廠長，去把車間大門開啟，另外，把咱們廠接的最後一筆訂單合同給我拿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