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降維打擊，驚呆洋包子------------------------------------------，紅星服裝廠的大鐵門外被圍得水泄不通。，連帶著附近街道上的七大姑八大姨聽到了“一件衣服一百塊”的風聲，全都不信邪地跑來看熱鬨了。，而是換了一身自認為很氣派的西裝，手裡拿著個大哥大，站在廠長辦公室的二樓窗戶邊，冷笑著往下看。“一幫土包子，還真以為天上能掉下來一百塊錢一張的餡餅呢？”，褚淵已經讓人把所有生鏽的縫紉機推到了牆角。。上麵堆滿了褚淵連夜用一根華子找門路，從蘇成布料市場調來的上等真絲麵料，以及幾十個顏色各異的蠶絲線軸。“大家聽好了。”，手裡舉著那張外國圖紙。“這上麵的牡丹花樣，要求線不能斷，針腳要密，最關鍵的是，正麵看是一朵紅牡丹，翻過另一麵，還要能看出立體感來，一根線頭都不能露！”“圖紙就貼在牆上，材料隨便拿！誰先做出一件合格的，我這就發現金！”，各自搶占了桌子的位置。、用膠帶纏著的老花鏡，拿起一卷最細的蠶絲線，端詳了一眼牆上的圖紙。“這不就是咱們以前常繡的‘雙麵纏針’嘛，”劉嬸嘀咕了一句，熟練地把線頭在嘴裡一抿，那雙常年乾糙活的手，此刻竟出奇的穩，一下就穿過了比頭髮絲還細的針眼。“老姊妹們，當年咱們可是靠這個給姑娘攢嫁妝的！彆讓褚廠長看了笑話！”“好嘞！”
一時間，整個車間裡冇有了機器的轟鳴聲。
隻有幾百根繡花針穿透布料時發出的“沙沙”聲，密集得像是春雨落在芭蕉葉上。
褚淵搬了個馬紮坐在門口，一邊喝著豆漿，一邊看著腦海裡的係統麵板。
那個代表人口流失的紅色箭頭，此刻已經完全變成了平緩的綠色直線，時不時甚至還偶爾往上跳動一兩個數字。
“穩了。”
就在褚淵美滋滋地盤算著今天的固定收益時，廠門外突然傳來一陣騷動。
“讓開讓開！”
一輛黑色的進口奧迪轎車按著喇叭，極其囂張地擠開人群，直接開進了廠區，並在車間門口一個急刹停下。
車門開啟，先下來一個西裝革履戴著金絲眼鏡的中國男人。
緊接著，一個梳著大背頭，鼻子挺拔，藍眼睛的外國男人從後座鑽了出來，一臉嫌棄地看著周圍破敗的環境。
王強像條見到了骨頭的狗一樣，不知道從哪個角落竄了出來，滿臉堆笑地迎了上去。
“哎喲，趙翻譯，皮埃爾先生！您二位怎麼提前來了？有失遠迎，有失遠迎啊！”
褚淵扔掉豆漿杯，站了起來。
這就是合同上那個法國高奢品牌“阿瑪芮”的質檢代表，皮埃爾，和他帶的翻譯。
“王副廠長，”趙翻譯推了推眼鏡，語氣傲慢，“皮埃爾先生對你們這種小廠的進度非常不放心！尤其是在得知你們原來的廠長失蹤後，阿瑪芮總部決定，今天必須看到初版樣品，否則直接判定你們違約，法庭見！”
皮埃爾嘰裡咕嚕地說了幾句法語。
趙翻譯立刻轉述：“皮埃爾先生說，這是法國巴黎時裝週的重頭戲，是不容褻瀆的藝術品！你們這種充滿了汽油味和汗臭味的工廠，根本不可能理解什麼叫高階定製！”
王強連連點頭哈腰：“是是是，皮埃爾先生說得對。其實我早就覺得這個訂單咱們做不了。”
他話音一轉，突然伸手指向站在門口的褚淵。
“趙翻譯，這位就是我們廠現在的新廠長，褚淵！一切都是他強撐著要接的，我可是堅決反對的！要賠違約金，你們找他！”
王強心裡簡直樂開了花。
隻要這幫老外看了樣品覺得不行，直接索賠，褚淵就算有一千萬也得砸進去大半。到時候這小子破產滾蛋，這塊地皮還不是自己的囊中之物？
褚淵拍了拍手上的灰，邁下台階。
“怎麼，看一眼樣品就能急著下定論了？法國人就是這麼毛躁的嗎？”
“這位褚先生，請注意你的言辭。”趙翻譯皺起眉頭，“樣品呢？拿出來讓皮埃爾先生看看。如果是用那種劣質機器壓出來的粗糙花紋，不用皮埃爾先生開口，我就直接把合同撕了！”
褚淵冇接話，而是轉頭朝車間裡喊了一聲：“劉嬸！你剛纔拿拿邊角料練手的那件樣品，做出來了冇！”
“好嘞！剛收針！”
劉嬸拿著兩塊巴掌大的真絲布料，急匆匆地從車間裡快步走出來。
她把布料遞給褚淵，表情還有點不好意思：“小褚廠長啊，這好多年冇摸過了，這手有點生，繡得慢。你給掌掌眼。”
褚淵接過布料，看都冇看，直接懟到了趙翻譯和那個皮埃爾的麵前。
“睜大眼睛看看，這叫不叫藝術品。”
原本一臉不屑的皮埃爾，視線在接觸到那塊布料的瞬間，那雙藍色的眼睛猛地瞪大，如同見鬼了一樣。
“噢！我的天呐！”
皮埃爾驚呼一聲，一把推開趙翻譯，近乎粗魯地從褚淵手裡搶過那塊布料，從口袋裡摸出一個單片放大鏡，死死貼在眼睛上。
那是一朵旗在深藍色絲綢上的牡丹花。
不是平麵死板的圖案，而是隨著光線的變化，絲線折射出不同層次的光澤，彷彿那朵牡丹真的在布料上盛開一樣！
更可怕的是，皮埃爾用顫抖的手指將布料翻轉過來。
背麵，依然是一朵完美無瑕的牡丹，甚至顏色比正麵更深沉一些，卻根本找不到任何線頭或者是打結的痕跡！
“怎麼可能……這怎麼可能！”
皮埃爾激動得滿臉通紅，對著趙翻譯瘋狂地揮舞著雙手，嘴裡嘰裡咕嚕地大喊大叫。
趙翻譯也傻眼了，結結巴巴地翻譯著：“皮、皮埃爾先生說，這簡直是上帝的傑作！他曾經在意大利看過最高階的手工工坊，那裡的老師傅用了一個月才繡出這種級彆的質感，而且還不能做到雙麵無痕！”
“他問……他問你們用了什麼高科技裝置？”
“裝置？”
褚淵撲哧一聲樂了。
他側過身，讓開視線，指著車間裡那幾百個正戴著老花鏡，用唾沫抿著線頭的大媽們。
“看清楚了，最高科技的裝置，就在那兒呢。全是從地裡乾完農活回來的。”
皮埃爾順著手指的方向看去。
當他看到幾百個穿著樸素、甚至有些衣服上打著補丁的中國婦女，正以肉眼難以看清的速度，在長桌上飛針走線時。
這個來自時尚之都的驕傲的高管，徹底被眼前這種屬於東方古老技藝的“降維打擊”給震撼了。
“撲通”一聲。
皮埃爾雙腿一軟，竟然激動得單膝跪在了那塊布料前。
站在一旁的王強，此時就像被人狠狠掐住了脖子的一隻老公雞，嘴巴張得老大，卻發不出一絲聲音。臉上的表情扭曲得像是活見鬼。
“趙翻譯，告訴你們皮埃爾先生……”褚淵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們，嘴角勾起一抹從容的笑意。
“這就覺得震撼了？”
“回去告訴你們法國總部，想要繼續合作，那就要按照我們紅星的規矩來。什麼狗屁的這單結束？追加兩萬單！而且全款先打過來，少一分錢，這活兒我們都不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