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雲觀後的山道上,晨霧尚未散盡。
阿瑾穿著一身灰布男裝,將髮髻束成男子樣式,正扶著秦風往山下走。
按照計劃,他們要趁著霧色混出北郊,轉道去江南與墨家匯合,接應即將送來的人證。
蕭珩和翠兒則扮成商販,提前去山腳下的驛站備馬車。
“肩傷還疼嗎?”阿瑾放慢腳步,看著秦風滲血的繃帶,語氣裡滿是擔憂。
自從小院遇襲後,秦風的傷就沒好利索,昨夜又奔波了半宿,臉色愈發蒼白。
“不礙事。”秦風擺了擺手,警惕地掃視著四周,“這山道是去驛站的必經之路,李嵩肯定會派人巡查,我們得抓緊時間。”
話音剛落,前方霧氣中傳來馬蹄聲。
阿瑾立刻扶著秦風躲到路邊的灌木叢後,隻見十幾個穿著捕快服飾的人騎馬而來,為首的正是李嵩的親信張全。
“都仔細點!三皇子說了不讓搜白雲觀,但這山道是必經之路,阿瑾那丫頭肯定會從這走!”
張全的聲音透過霧氣傳來,“聽說她會扮男裝,遇到身形瘦小的男子都給我攔下盤查!”
阿瑾的心猛地一沉,下意識地壓低帽簷。
秦風握緊她的手,低聲道:“別慌,我去引開他們,你趁機往驛站跑,蕭珩在那裏等你。”
“不行!你傷成這樣,根本跑不過他們!”
阿瑾按住他,目光快速掃過四周,看到不遠處有個廢棄的山神廟,“我們先躲進廟裏,等他們過去再走。”
兩人剛衝進山神廟,就聽到張全的聲音在廟外響起:“那是什麼?好像有人影!”
阿瑾拉著秦風躲到神龕後麵,屏住呼吸。
廟門被“吱呀”一聲推開,捕快們舉著火把走進來,火光照亮了佈滿蛛網的殿堂。
“仔細搜!別放過任何角落!”張全揮了揮手,自己則站在廟門口張望。
一個捕快走到神龕前,伸手就要掀動供桌布,阿瑾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悄悄摸出了腰間的短刃。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蕭珩的聲音:“官爺,行行好,放我們過去吧!我們就是普通商販,要趕去江南送貨!”
張全聽到聲音,立刻帶人衝出廟門:“什麼人?站住!”
阿瑾和秦風趁機從後門溜出,朝著驛站的方向狂奔。
霧氣漸漸散去,山道上的視線越來越清晰。
阿瑾回頭望去,隻見張全識破了蕭珩的拖延,正帶著幾個捕快折返回來。
其中一個捕快盯著她的背影,突然大喊:“張大人!那小子好像是個女的!你看她的頭髮!”
阿瑾這才發現,剛才奔跑時,束髮的布帶鬆了,幾縷長發從帽簷下露了出來。
張全眼睛一亮,立刻策馬追來:“是阿瑾!抓住她!別讓她跑了!”
“你先走!”阿瑾猛地推開秦風,“蕭珩在前麵的岔路口等你,我引開他們!”
“不行!”秦風想要拉住她,卻因用力過猛牽動了傷口,疼得倒抽一口冷氣。
阿瑾趁機轉身,朝著與驛站相反的方向跑去,邊跑邊大喊:“李嵩構陷忠良,不得好死!”
張全果然被吸引,帶著捕快追向阿瑾:“別管那個受傷的,先抓阿瑾!拿到她手裏的密函!”
阿瑾沿著山道一路狂奔,身後的馬蹄聲越來越近。
她知道自己跑不過馬,目光掃過路邊的陡坡,咬牙跳了下去。
陡坡上滿是碎石和荊棘,她的衣服被劃破,手腳也被紮得鮮血淋漓,但還是強忍著疼痛,繼續往下滾。
張全追到坡邊,看著陡峭的山坡,罵了一句:“給我搜!她肯定跑不遠!”
阿瑾滾到坡底,躲進了一片茂密的樹林。
她靠在樹榦上,大口喘著氣,剛要整理頭髮,就聽到不遠處傳來腳步聲——是兩個捕快下來搜查了。
她立刻屏住呼吸,往樹林深處躲去。就在捕快快要發現她時,突然傳來一陣哨聲,緊接著是翠兒的聲音:“這裏有動靜!快來人啊!”
捕快們以為找到了阿瑾,立刻朝著聲音的方向跑去。
阿瑾趁機從另一個方向跑出樹林,看到翠兒正站在不遠處的河邊揮手,蕭珩和秦風也趕了過來,身邊還停著一輛馬車。
“快上車!”蕭珩開啟車門,扶著阿瑾坐進去。馬車立刻啟動,朝著江南的方向疾馳而去。
阿瑾靠在車廂裡,看著自己滿是傷痕的手腳,還有鬆垮的男裝髮髻,心有餘悸:“剛才差點就被認出來了。
張全肯定不會善罷甘休,會在各個關卡設卡搜查。”
秦風拿出傷葯,幫她處理傷口:“我已經讓‘墨影’暗衛去通知沿途的線人,讓他們幫忙疏通關卡。
另外,我給墨家寫了信,讓他們派弟子在邊境接應我們——隻要過了淮河,就安全了。”
翠兒遞過來一杯熱水:“姑娘,你剛才太冒險了,要是真被抓住了怎麼辦?”
“我要是不引開他們,你和秦叔叔、蕭珩都會被追上。”
阿瑾喝了口熱水,語氣堅定,“密函和人證比我的命重要,隻要能扳倒慶王和李嵩,洗清爹的冤屈,這點危險不算什麼。”
蕭珩看著阿瑾堅定的眼神,心裏滿是敬佩:
“放心,我們不會讓你一個人冒險。接下來的路,我們一起走,絕不會再讓你陷入危險。”
馬車在官道上疾馳,窗外的風景漸漸從山林變成平原。
阿瑾掀開窗簾,望著遠方的天際線,心裏默默祈禱:“爹,再等等,我們很快就能集齊所有證據,讓那些壞人付出應有的代價。”
夕陽西下,馬車漸漸消失在官道盡頭。
而在他們身後,張全看著空蕩蕩的山坡,氣得直跺腳,立刻讓人快馬加鞭回京城稟報李嵩。
一場跨越南北的追逐與較量,才剛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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