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宮偏院的燭火下,阿瑾正與蕭珩、三皇子核對墨家送來的慶王商號賬冊,突然聽到院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墨影”暗衛統領阿三渾身是血地闖進來,單膝跪地,聲音帶著顫音:
“姑娘,不好了!線人老陳被李嵩的人抓了,他……他招了!”
“什麼?”
阿瑾手裏的賬冊“啪”地掉在地上,“老陳不是跟著我們從江南迴來的嗎?怎麼會被抓?”
老陳是“墨影”安插在京兆尹府的線人,負責傳遞李嵩的動向,是他們在京城最重要的眼線。
阿三低下頭,語氣愧疚:“他今早去京兆尹府遞訊息,被李嵩的親信張全認出。
李嵩對他嚴刑拷打,用他妻兒的性命相逼,他熬不住,供出了我們在城西的秘密小院!”
蕭珩猛地站起身,長劍在燭火下泛著寒光:“李嵩肯定會立刻帶人去小院!那裏還藏著慶王私通北狄的密函副本,絕不能落入他手!”
三皇子臉色凝重:“東宮雖安全,但李嵩若帶重兵圍堵,難免會驚動慶王黨羽。你們不能留在這,得立刻轉移!”
他轉身對侍衛吩咐,“去備三輛馬車,從東宮後門走,往北郊的白雲觀去,觀主是我的恩師,定會掩護你們。”
“可小院的密函怎麼辦?”阿瑾急道,那些副本是他們最後的後手,一旦丟失,僅憑現有證據未必能徹底扳倒慶王。
秦風扶著門框走出房間,肩傷因急促動作隱隱滲血:
“我帶五個暗衛去小院轉移密函,你們先去白雲觀接應。李嵩的目標是我和阿瑾,不會過多糾纏密函,我們有把握脫身。”
“不行!你傷還沒好!”阿瑾立刻反對,“我和你一起去,蕭珩帶翠兒先去白雲觀。”
“沒時間爭執了!”
秦風將一把短刃塞到阿瑾手裏,“我帶暗衛吸引李嵩的注意力,你趁機進小院拿密函,拿到後立刻去白雲觀匯合,別管我們!”
說完,他不等阿瑾反駁,帶著阿三和五個暗衛衝出院門。
阿瑾咬了咬牙,緊隨其後。
蕭珩看著兩人的背影,對翠兒道:“你跟著三皇子的侍衛去白雲觀,我去接應他們!”
此時的城西秘密小院外,李嵩正帶著數百名捕快和打手圍堵。
老陳被綁在柱子上,臉上滿是血汙,看到李嵩,眼神裡滿是恐懼:“李大人,我都說了,密函就在院裏的地窖裡,您放過我妻兒吧!”
“急什麼?等拿到密函,確認裏麵的內容,自然會放了他們。”李嵩陰惻惻地笑,揮手示意,“給我衝進去,搜遍每個角落!”
就在捕快們要破門時,遠處傳來馬蹄聲。秦風帶著暗衛疾馳而來,手中短刃一揮,直取李嵩:“李嵩!你的對手是我!”
李嵩沒想到秦風會主動現身,連忙後退,讓打手們上前阻攔:“抓活的!秦風能當定北侯的副將,肯定知道更多秘密!”
雙方瞬間廝殺在一起。
秦風雖肩傷未愈,但身手依舊淩厲,短刃所到之處,打手們紛紛倒地。
阿瑾趁機繞到小院後牆,用事先備好的鐵鍬挖開鬆動的磚塊,鑽進院內。
地窖的門藏在柴房的草堆下,阿瑾掀開草堆,剛開啟地窖門,就聽到院外傳來張全的聲音:
“大人,秦風是故意吸引我們的注意力,阿瑾肯定在裏麵拿密函!我帶一隊人進去搜!”
阿瑾心中一緊,快速鑽進地窖,抓起裝著密函的木盒。
剛要爬出來,就看到張全帶著捕快衝進柴房。
她立刻屏住呼吸,縮在窖底,聽著上麵的腳步聲越來越近。
“草堆下麵好像有動靜!”一個捕快喊道。
就在張全要掀開草堆時,院外突然傳來秦風的怒吼:
“李嵩!你剋扣軍餉、構陷忠良的賬冊,我已經交給三皇子了!你等著抄家滅族吧!”
張全一愣,立刻轉身跑出柴房:“大人,大事不好!三皇子拿到賬冊了!”
阿瑾抓住機會,猛地從地窖爬出來,翻過後牆,朝著約定的接應點跑去。
遠處,蕭珩正帶著暗衛趕來,看到阿瑾,立刻揮手:“快上馬!”
兩人翻身上馬,朝著北郊疾馳而去。身後傳來李嵩的怒吼:“追!一定要把密函搶回來!”
馬蹄聲在夜色中急促作響,阿瑾回頭望去,隻見數十名騎兵緊追不捨。
蕭珩拔出長劍,斬斷路邊的樹枝,試圖阻攔追兵:“再堅持一下,前麵就是白雲觀的範圍了!”
就在這時,前方突然亮起火把,三皇子帶著白雲觀的道士們趕來接應。
觀主手持拂塵,對著追兵大喝:“此乃道家清修之地,爾等縱兵喧嘩,不怕天譴嗎?”
李嵩的追兵看到三皇子的旗幟,不敢貿然上前。
李嵩趕到後,看著三皇子,臉色鐵青:“三殿下,您包庇逃犯,就不怕皇上降罪嗎?”
“逃犯?”
三皇子冷笑一聲,“李大人無憑無據就圍堵清修之地,還對‘墨影’線人嚴刑拷打,我看該降罪的是你!”
他轉身對觀主道,“恩師,麻煩您帶阿瑾姑娘他們進觀暫避,我倒要看看,李大人敢不敢闖白雲觀!”
李嵩看著三皇子堅定的神色,又瞥了一眼手持棍棒的道士們,最終咬牙道:
“好!
我給三殿下麵子!
但阿瑾等人涉嫌誣告親王,我定會稟明皇上,討個說法!”
說完,帶著人悻悻離去。
進了白雲觀的廂房,阿瑾終於鬆了口氣,將密函交給三皇子:“幸好有殿下相助,不然密函就被李嵩搶走了。”
三皇子接過密函,臉色凝重:
“老陳叛變,我們在京城的眼線基本斷了。
現在隻能等趙大人在朝堂上推動覈查,同時讓墨家儘快把江南的人證送過來。
隻有人證、物證齊全,才能讓皇上徹底下定決心處置慶王和李嵩。”
秦風的肩傷又開始滲血,翠兒連忙幫他換藥:“李嵩既然能抓到老陳,肯定還會找其他線人,我們接下來怎麼辦?總不能一直躲在白雲觀吧?”
蕭珩坐在桌前,沉思片刻道:“我們可以反守為攻。
李嵩以為拿到了小院的位置就佔了上風,我們可以讓墨家弟子偽裝成慶王的人,故意泄露‘慶王要轉移私兵’的假訊息。
引李嵩去追查,趁機收集他濫用職權、調動兵馬的證據。”
“這個主意好!”阿瑾眼前一亮,“我立刻寫密信,讓‘墨影’傳給江南的墨家弟子!”
燭火下,眾人圍坐在一起,重新製定計劃。
窗外的月光透過窗欞灑進來,照亮了桌上的密函和賬冊。
雖然遭遇線人叛變的危機,但他們並未退縮。
為了洗清定北侯的冤屈,為了扳倒奸佞,這場戰鬥,他們必須贏。
次日天未亮,“墨影”暗衛就帶著阿瑾的密信出發前往江南。
白雲觀的晨鐘聲中,阿瑾站在觀前的石階上,望著京城的方向,眼神堅定。
她知道,更激烈的較量還在後麵,但隻要他們同心協力,就一定能等到正義昭彰的那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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