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和殿的龍涎香裊裊飄散,萬曆皇帝捏著趙謙遞上的密信,指節因用力而泛白。
信中慶王與北狄使者的往來對話、私兵名冊的明細、構陷定北侯的密謀,字字句句都像淬了毒的針,紮得他心口發悶。
“放肆!”
皇帝猛地將密信拍在龍案上,禦座前的金磚都震得微微發麻。
“慶王身為宗親,竟敢私通敵國、圖謀不軌!還有李嵩、周顯,竟敢狼狽為奸,構陷忠良!”
趙謙跪在殿中,頭埋得極低:
“皇上息怒!此等逆賊不除,恐動搖國本,還請皇上立刻下旨,將慶王等人緝拿歸案!”
殿外的陽光透過雕花窗欞,落在慶王黨羽們煞白的臉上。
戶部尚書周顯強作鎮定,出列奏道:
“皇上明察!
此密信來歷不明,恐是有人故意偽造,意在挑撥宗親關係、構陷親王啊!
定北侯通敵之罪早有定論,如今突然翻案,其中必有蹊蹺!”
其餘黨羽紛紛附和:“請皇上三思!慶王殿下素來忠心,怎會做出此等大逆不道之事?還請徹查密信真偽!”
皇帝的怒火漸漸平息,眉頭卻擰得更緊。
他何嘗不知密信內容觸目驚心,但慶王是他的親弟弟,若貿然處置,難免落得“手足相殘”的罵名;
更何況慶王在軍中經營多年,黨羽遍佈朝野,一旦動他,恐引發朝堂動蕩。
沉默半晌,皇帝終於開口,語氣帶著幾分疲憊:
“密信之事非同小可,不可輕信,也不可不查。
傳旨,命三皇子朱翊鈞牽頭,協同周顯共同負責覈查此事,務必查清密信真偽、慶王是否確有反跡。
覈查期間,任何人不得聲張,不得擅自行動,違者以謀逆同黨論處!”
趙謙心中一沉,連忙叩首:“皇上!周顯與慶王交往甚密,恐難公正覈查,還請另選賢臣!”
“朕自有考量。”皇帝擺了擺手,語氣不容置疑,“退朝!”
看著皇帝轉身離去的背影,趙謙滿心焦灼卻無可奈何。
周顯走上前,假惺惺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趙大人,既然皇上有令,我們就該遵旨行事。
若是密信當真為偽造,還請趙大人給慶王殿下一個說法纔是。”
趙謙冷哼一聲,拂袖而去。
走出太和殿,他立刻讓人去悅來客棧通報阿瑾和蕭珩。
皇帝的“暗中覈查”看似穩妥,實則給了慶王喘息之機,周顯一旦插手,覈查必然會被百般阻撓。
悅來客棧裡,阿瑾正幫秦風更換傷口的葯布,聽到趙謙的訊息,手裏的紗布猛地掉在地上:
“皇上怎麼會讓周顯參與覈查?他明明是慶王的人!”
蕭珩的臉色也凝重起來:
“皇上顧及宗親顏麵,又怕打草驚蛇,纔出此下策。
但周顯絕不會讓覈查順利進行,定會想方設法銷毀證據、逼證人翻供。
我們得立刻把慶王的貼身護衛轉移到安全的地方,還要通知墨家,讓他們看好江南的商號和私兵據點,防止慶王銷毀罪證。”
秦風忍著肩傷的疼痛,坐起身道:
“我這就聯絡‘墨影’暗衛,今晚就把護衛從大牢轉移到城外的密點。
阿瑾,你和蕭公子去聯絡朝中幾位正直的老臣,讓他們在朝堂上施壓,督促三皇子公正覈查。
趙大人,還請你多盯著周顯的動向,一旦他有異動,立刻告知我們。”
“好!”趙謙點頭應下,“我這就去安排。你們切記,行事一定要小心,慶王和李嵩肯定已經察覺到了,定會有所動作。”
送走趙謙後,阿瑾看著桌上的密信副本,心裏五味雜陳。
她原以為證據確鑿,皇帝定會立刻處置慶王,卻沒想到帝心難測,一場簡單的“覈查”,竟成了新的拉鋸戰。
蕭珩走到她身邊,輕聲安慰:
“別灰心。
至少皇上沒有直接否定密信,還派了正直的三皇子牽頭,說明他心裏已有疑慮。
我們隻要守住證據和人證,阻止周顯作梗,遲早能讓慶王伏法。”
阿瑾點點頭,握緊了手中的短刃:
“我不會放棄的。
為了爹,為了所有被慶王迫害的人,我一定要讓真相大白於天下。”
窗外的陽光漸漸西斜,京城的街道上依舊車水馬龍,卻沒人知道,一場關乎朝堂安危的暗戰,已經悄然拉開了序幕。
趙謙在朝堂上與慶王黨羽周旋,阿瑾和蕭珩聯絡老臣尋求支援,秦風指揮暗衛部署轉移計劃,每個人都在為揭露真相、伸張正義而奮力奔走。
夜色降臨,悅來客棧的燈依舊亮著。
阿瑾站在窗前,望著皇宮的方向,心裏默默祈禱:“爹,再等等,女兒一定能為您洗清冤屈,讓那些壞人付出應有的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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