悅來客棧的上房裏,陽光透過窗欞落在秦風的床榻上,映得他肩頭的繃帶格外醒目。
翠兒正小心翼翼地為他更換新葯,阿瑾則站在桌前,將一疊厚厚的密信分裝進兩個紫檀木盒。
一個裝著慶王與李嵩合謀構陷定北侯的往來信函,另一個則是私通北狄、私藏兵器的罪證,每一份都標註了時間、地點和證人資訊。
“姑娘,這些證據都整理妥當了嗎?”
秦風看著阿瑾忙碌的身影,語氣裏帶著一絲擔憂,“趙大人雖可靠,但朝堂上慶王的黨羽不少,遞呈時怕是會遇到阻撓。”
“我已經按您的囑咐,將證據分成了‘構陷’和‘謀反’兩部分。”
阿瑾將木盒鎖好,走到床前,“謀反是滔天大罪,皇上最忌恨這個,先遞呈這部分定能震懾住慶王黨羽;
至於構陷的證據,等皇上震怒後再呈上,更能坐實他們的罪名。
趙大人經驗豐富,知道該如何把握時機。”
翠兒幫秦風蓋好被子,插嘴道:
“是啊秦將軍,昨天趙大人來的時候都說了,他已經聯絡了幾位正直的老臣,到時候會在朝堂上幫著說話,肯定不會讓慶王的人得逞。”
秦風點點頭,卻還是握住阿瑾的手:
“你去送證據時一定要小心,慶王現在已是困獸之鬥,說不定會在半路動手。
讓蕭公子陪你一起去,他身手好,能護著你。”
“我知道。”
阿瑾反手握住秦風的手,“您安心養傷,等我和蕭公子從宮裏回來,就給您帶皇上禦賜的傷葯。”
正說著,蕭珩推門而入,身上穿著一身乾淨的錦袍,顯然是特意換過的:
“都準備好了嗎?
趙大人派人來催了,說辰時三刻要準時上朝遞呈證據。”
“準備好了。”阿瑾提起兩個木盒,“我們現在就出發。
翠兒,這裏就交給你了,要是有什麼事,立刻讓客棧掌櫃去‘墨影’聯絡點報信。”
“放心吧姑娘!”翠兒用力點頭。
阿瑾和蕭珩提著木盒走出客棧,趙大人派來的馬車早已等候在門口。
兩人登上馬車,車夫立刻揚鞭啟程,朝著皇宮的方向駛去。
車內,蕭珩看著阿瑾緊抿的嘴唇,輕聲安慰:
“別緊張,證據確鑿,皇上不會偏袒慶王的。”
“我不是緊張,是激動。”
阿瑾的聲音有些顫抖,“十年了,我終於能親手把這些罪證呈給皇上,讓爹沉冤得雪。
隻是一想到爹在天牢裏受的苦,我就……”
蕭珩握住她的手,語氣堅定:
“一切都過去了,從今天起,定北侯府會恢復往日的榮光,慶王和李嵩也會付出代價。”
馬車很快抵達皇宮外的午門。
趙謙早已等候在那裏,看到兩人,立刻迎上來:
“東西都帶來了嗎?慶王的黨羽已經在朝堂上造勢,說我們‘偽造證據、誣陷親王’,一會兒遞呈時一定要沉住氣。”
“都帶來了,趙大人。”
阿瑾將木盒遞給趙謙,“裏麵按您說的分了類,關鍵證據都做了標記。”
趙謙接過木盒,開啟看了一眼,滿意地點點頭:
“好,跟我來。記住,見到皇上後,阿瑾你隻管陳述事實,剩下的交給我和各位老臣。”
三人走進太和殿,此時朝堂上正爭論不休。
慶王站在殿中,對著萬曆皇帝哭訴:
“皇上明察!定北侯通敵叛國鐵證如山,阿瑾為了翻案,竟勾結江湖勢力偽造證據,還請皇上嚴懲!”
他的黨羽們立刻附和:“請皇上嚴懲誣告者!”
“住口!”趙謙上前一步,將木盒舉過頭頂,“皇上,臣有慶王私通敵國、構陷忠良的鐵證,請皇上過目!”
慶王臉色一變,厲聲喝道:“趙謙!你竟敢汙衊本王!這些所謂的‘證據’都是偽造的!”
“是不是偽造的,皇上一看便知!”
趙謙開啟木盒,將慶王與北狄使者的密函、私兵名冊一一呈給太監,轉交到皇帝手中。
皇帝拿起密函,越看臉色越沉,當看到“秋收後裏應外合,奪取京城”的字樣時,猛地一拍龍案:“慶王!你還有什麼話說?”
慶王嚇得跪倒在地,連連磕頭:“皇上,這都是偽造的!是阿瑾和趙謙陷害臣!”
“是不是陷害,問問你的貼身護衛就知道了!”
阿瑾上前一步,指著被押上殿的護衛,“他親口承認,是你派他帶人在半路截殺我們,搶奪證據,還供出了你策劃構陷定北侯的全部經過!”
護衛早已被“墨影”審出了實情,此刻麵對皇帝,不敢有半句隱瞞,將慶王如何與李嵩合謀偽造通敵密函、如何買通證人、如何剋扣軍餉的事一一招認。
李嵩和周顯見大勢已去,癱倒在地,再也無力辯駁。
朝堂上的正直老臣們紛紛上奏:“請皇上嚴懲慶王、李嵩、周顯,為定北侯昭雪冤屈!”
皇帝看著滿殿的證據和供詞,怒不可遏:
“傳旨!
慶王削去王爵,打入天牢,秋後問斬!
李嵩、周顯抄家滅族,黨羽一律嚴懲!
即刻釋放定北侯,恢復爵位,追封‘忠勇公’,其女阿瑾承襲侯府!”
“謝皇上!”阿瑾跪倒在地,眼淚終於忍不住掉了下來,這一次,是喜悅的淚水。
走出太和殿時,陽光正好。
趙謙拍了拍阿瑾的肩膀:
“終於等到這一天了,定北侯在天有靈,定會安息。”
蕭珩笑著說:
“接下來,我們該去天牢接定北侯了,還要兌現對墨家的承諾,奏請皇上將江南鐵礦和兵器渠道交給他們。”
“嗯!”阿瑾點點頭,望向天牢的方向,心裏充滿了期待——她終於可以親手接父親回家了。
回到悅來客棧,阿瑾第一時間將喜訊告訴了秦風。
秦風激動得熱淚盈眶,掙紮著想要起身:“太好了!我要和你們一起去接侯爺!”
“您傷還沒好,不能亂動。”
翠兒連忙按住他,“我和姑娘、蕭公子去接侯爺,回來就告訴您詳情。”
阿瑾和蕭珩帶著聖旨,快步趕往天牢。
當沉重的牢門開啟,看到形容憔悴卻依舊挺直脊背的定北侯時,阿瑾再也忍不住,撲進父親懷裏:
“爹!我們來接您回家了!”
定北侯撫摸著女兒的頭髮,老淚縱橫:“好,回家,我們終於可以回家了。”
夕陽下,定北侯的身影被拉得很長,阿瑾和蕭珩一左一右扶著他,朝著侯府的方向走去。
遠處的天空一片晴朗,彷彿預示著侯府的新生,也預示著朝堂的清明。
回到客棧,秦風早已等候在門口,看到定北侯,激動得說不出話來。
四人站在客棧的院子裏,看著天邊的晚霞,心裏都充滿了安寧。
這場歷時數月的奔波與戰鬥,終於以正義的勝利畫上了圓滿的句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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