鎮江渡口的渡船剛靠岸,翠兒就提著藥箱快步迎上來。
看到秦風左肩纏著滲血的繃帶,她臉色一變,連忙扶住他:
“秦將軍,您怎麼傷得這麼重?快坐下歇歇,我給您換藥。”
阿瑾扶著秦風在渡口的茶攤坐下,蕭珩則去安排後續行程。
按照計劃,他們將換乘趙謙派來的驛馬,日夜兼程趕回京城。
翠兒開啟藥箱,小心翼翼地解開繃帶,看到那道深可見骨的刀傷時,忍不住紅了眼眶:
“這些殺手也太狠了!幸好墨家送的金瘡葯藥效好,不然傷口早就感染了。”
“不礙事,老骨頭了,扛得住。”
秦風笑著擺手,卻在翠兒塗抹藥膏時忍不住皺了皺眉。
阿瑾見狀,立刻按住他的手:“秦叔叔,忍一忍,換完葯就好了。
我們已經讓驛館準備了軟轎,路上您不用顛簸。”
翠兒動作麻利地換好葯,重新包紮好傷口。
又從包袱裡拿出溫熱的小米粥:“您流了這麼多血,得補補身子。這是我早上特意熬的,您趁熱喝。”
秦風接過粥碗,心裏暖烘烘的。
自定北侯蒙冤後,他跟著阿瑾顛沛流離,翠兒一直像親妹妹一樣照顧他們,這份情誼早已刻進骨子裏。
他喝著粥,對蕭珩說:“驛馬準備好了就出發吧,別耽誤時間。”
蕭珩點點頭,轉身去牽馬。
阿瑾則將裝著次要證物的包袱交給墨家弟子頭領:
“辛苦你們送回京城,路上注意安全,到了之後直接去找趙大人。”
“放心吧沈姑娘!”頭領拱手應下,帶著弟子們轉身離去。
一行四人登上驛馬,翠兒特意坐在秦風身後,小心地扶著他的腰,避免碰到傷口。
蕭珩一馬當先在前開路,阿瑾則斷後,警惕地觀察著四周動靜。
官道上馬蹄聲急促,揚起陣陣塵土,朝著京城的方向疾馳而去。
行至半途,天色漸暗,蕭珩勒住馬:“前麵有個驛站,我們今晚就在那裏歇腳,明天一早再趕路。”
眾人走進驛站,翠兒立刻要了一間寬敞的上房,扶秦風躺下後,又去廚房要了熱水和食材,親自燉了雞湯。
阿瑾和蕭珩則坐在外間,復盤路上的遇襲情況。
“慶王在鎮江設了埋伏,京城外圍肯定還有防備。”
蕭珩眉頭緊鎖,“我們不能大搖大擺地從正門進城,得想個辦法繞開守衛。”
阿瑾點頭:“趙大人派來的接應人說,東城門有個老卒是‘墨影’的暗線,可以幫我們從側門進去。
但側門靠近慶王府,得格外小心。”
兩人正商議著,翠兒端著雞湯走進來:
“姑娘、蕭公子,先喝碗雞湯吧。秦將軍剛睡下,我守著他,你們抓緊時間休息,明天還要趕路呢。”
阿瑾接過雞湯,看著翠兒眼底的紅血絲,心裏有些愧疚:“翠兒,這幾天辛苦你了,今晚你也早點休息,我來守夜。”
“不用,我年輕,熬得住。”翠兒笑著擺手,“你們明天還要謀劃進城的事,得養足精神。”
當晚,阿瑾和蕭珩輪流休息,翠兒則寸步不離地守在秦風床邊,時不時為他擦汗、掖被角。
天快亮時,秦風醒了過來,看到翠兒趴在床邊睡著了,身上還蓋著他的外套,心裏一陣感動。
他輕輕拍了拍翠兒的肩膀:“傻丫頭,怎麼在這裏睡?”
翠兒迷迷糊糊地醒來,看到秦風醒了,立刻笑道:“您醒啦?感覺怎麼樣?傷口還疼嗎?我去給您端早飯。”
“不疼了,你再睡會兒吧。”秦風拉住她,“這些天多虧了你照顧。”
翠兒臉頰一紅,抽回手:“我去端早飯。”說完,快步走出了房間。
清晨的薄霧還未散去,四人已經騎著驛馬出發。
臨近京城時,蕭珩按照約定,放出了訊號鴿。
半個時辰後,一個穿著卒服的老者在路邊等候,看到他們後,立刻揮手:“是沈姑娘和蕭公子嗎?跟我來!”
老者帶著他們繞到東城門的側門,熟練地開啟門鎖:
“快進去,慶王府的巡邏隊還有一刻鐘就到了。進去後直走三條街,趙大人在‘悅來客棧’等你們。”
“多謝老丈!”阿瑾拱手致謝,扶著秦風率先走進城門。
進城後,四人不敢耽擱,按照老者的指引直奔悅來客棧。
剛到客棧門口,趙謙就迎了上來,看到秦風受傷,連忙說:
“快進房休息!太醫我已經請來了,正在裏麵等著。”
太醫為秦風診過脈,換了新葯,叮囑道:
“秦將軍傷勢雖重,但沒有傷及筋骨,隻要好好休養,一月內就能痊癒。隻是近期不能再動武,也不能太過勞累。”
翠兒連忙應下:“謝謝太醫,我們一定好好照顧他。”
安頓好秦風後,阿瑾和蕭珩跟著趙謙走進客棧的雅間。
趙謙拿出一份奏摺:
“蕭公子帶來的證據我已經呈給皇上了,皇上震怒,已經下令封鎖慶王府,隻等你們回來就提審慶王。
另外,周顯和李嵩也被控製起來了,他們的黨羽正在逐一排查。”
“太好了!”阿瑾激動地說,“我們還帶了慶王的貼身護衛回來,他已經招供了慶王派殺手截殺我們的事,正好可以作為補充證據。”
蕭珩補充道:“墨家那邊也傳來訊息,慶王在江南的商號已經全部查封,負責人都被控製住了,隻等朝廷派人去處置。”
趙謙點點頭,臉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十年了,定北侯的冤案終於要昭雪了。明天一早,我們就帶著所有證據和人證進宮麵聖,徹底扳倒慶王一夥!”
當晚,悅來客棧裡燈火通明。
阿瑾坐在秦風的床邊,看著他熟睡的臉龐,又摸出懷裏的“沈”字玉佩,心裏百感交集。
翠兒端來一碗湯藥,輕聲說:“姑娘,喝碗安神湯吧,明天還要麵聖呢。”
阿瑾接過湯藥,看著窗外京城的夜色,輕聲說:“翠兒,我們終於回來了,爹的冤屈,很快就能洗清了。”
翠兒點點頭,眼眶泛紅:“是啊,侯爺在天有靈,肯定會很高興的。”
次日天剛亮,阿瑾、蕭珩和趙謙就帶著所有證據和人證,前往皇宮麵聖。
秦風雖未痊癒,但堅持要去,翠兒隻能扶著他,跟在隊伍後麵。
皇宮的朱漆大門緩緩開啟,陽光灑在他們身上,溫暖而耀眼。
阿瑾抬頭望去,彷彿看到父親穿著朝服,站在朝堂之上,眼神溫和而堅定。
她深吸一口氣,與蕭珩、趙謙並肩走進皇宮。
這場為了正義與公道的戰鬥,終於迎來了最後的時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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