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月的京城,年味尚未散盡,禦書房內卻已一片忙碌。
陛下手持蕭珩與阿瑾的奏摺,反覆翻看,嘴角漸漸揚起笑意。
蕭珩主動請求移交京營日常操練權,阿瑾願將忠義書院交由朝廷管理,這份坦蕩與忠心,徹底打消了他此前的微妙猜忌。
“陛下,鎮國大將軍與靖安郡主主動讓權,足見其忠君之心,之前的流言蜚語,想來也該不攻自破了。”內侍在一旁輕聲說道,遞上剛溫好的參茶。
陛下接過茶盞,暖意順著指尖蔓延至心底:“是啊,朕此前確實有過顧慮,畢竟他們權柄過重,又深得民心。
可如今看來,是朕多慮了。
蕭珩戍邊多年,從未有過半分異心;
阿瑾賑災興學,樁樁件件都是為了百姓。
這樣的忠臣良將,朕若再猜忌,豈不是寒了天下人的心?”
當日午後,陛下便下旨:準蕭珩移交京營日常操練權,仍保留戰時調兵權與北疆軍務總領之職,另加授“北境安撫使”,負責協調北疆各州縣民生事務;
準阿瑾將忠義書院交由禮部管理,同時任命她為“全國鄉學總督辦”,統籌全國鄉學擴建與教學改革,賜黃金五百兩、錦緞五十匹,以表嘉獎。
旨意傳到鎮國將軍府時,蕭珩正與將領們商議北疆軍戶屯田事宜,阿瑾則在整理江南鄉學的教學反饋。
聽聞旨意,夫妻二人相視而笑,眼中滿是釋然,陛下的封賞與新任命,不僅是信任的體現,更是將更重要的責任交託給他們。
三日後,蕭珩與阿瑾入宮謝恩。
禦書房內,陛下握著蕭珩的手,語氣懇切:“蕭珩,北疆不僅要守好邊防,更要讓百姓安居樂業。
軍戶屯田能減輕朝廷糧草負擔,還能讓士兵家屬有安定生活,此事便交由你全權負責,所需人力物力,朝廷全力支援。”
蕭珩躬身道:“臣定不負陛下所託,三年內定讓北疆軍戶屯田麵積擴大一倍,糧食自給自足,不再依賴朝廷調撥。”
陛下又看向阿瑾,將一本厚厚的《全國鄉學現狀冊》遞到她手中:“阿瑾,如今全國鄉學覆蓋率不足三成,偏遠州縣的孩子仍無書可讀。
朕命你為鄉學總督辦,就是希望你能將忠義書院的辦學經驗推廣到全國,三年內讓鄉學覆蓋率達到七成,讓更多寒門子弟有機會讀書入仕。”
阿瑾雙手接過冊子,指尖輕輕拂過封麵上的字跡,眼中滿是堅定:“臣婦遵旨!
臣婦定當製定詳細計劃,協調各州府力量,早日實現陛下的期許,讓天下學子都能有書可讀。”
離開皇宮後,夫妻二人立刻投入到新的工作中。
蕭珩親自前往北疆,實地考察軍戶屯田情況。
北疆的初春仍寒風凜冽,他踩著凍土,走遍了雲州、朔州的軍戶村落,與士兵家屬促膝長談,瞭解他們的困難與需求。
“將軍,我們想屯田,可沒有種子與農具,也不知道該種什麼作物。”一位軍戶老人握著蕭珩的手,眼中滿是期盼。
蕭珩點頭道:“老人家放心,朝廷會給每戶軍戶發放二十斤高產麥種與一套農具,還會派農技師來指導耕種。
另外,我們會修建灌溉水渠,確保田地有水可用。”
他還根據北疆的氣候特點,從江南調運了耐旱的“金穗稻”種子,在朔州試種;
同時下令將部分廢棄的軍營改建為糧倉與農具坊,方便軍戶儲存糧食、維修農具。
在他的統籌下,北疆軍戶屯田進展迅速,不到半年,便開墾出萬畝良田,綠油油的麥苗在田地裡茁壯成長,軍戶們臉上露出了久違的笑容。
阿瑾則將全國分為江南、中原、北疆、西南四個片區,每個片區選派三名書院老儒與兩名禮部官員組成督導小組,實地考察鄉學現狀,製定針對性的擴建計劃。
她親自前往西南偏遠州縣,那裏山路崎嶇,許多村落連像樣的學堂都沒有,孩子們隻能在破廟裏上課。
“郡主,我們也想建學堂,可沒錢沒先生啊!”村長握著阿瑾的手,聲音哽咽。
阿瑾看著破廟裏凍得瑟瑟發抖的孩子,心中一痛:“朝廷會撥款修建學堂,還會從忠義書院選派先生來任教。
另外,我們會在縣城設立鄉學師資培訓班,培養本地先生,讓學堂能長久辦下去。”
她立刻從朝廷撥付的鄉學經費中,優先調撥銀兩用於西南州縣學堂建設;
又從忠義書院挑選五十名優秀弟子,派往西南擔任鄉學先生,同時在各州府設立師資培訓班,邀請經驗豐富的老儒授課,培養本地教學人才。
在她的推動下,全國鄉學擴建如火如荼地展開。
江南地區利用原有鄉學基礎,增設算術、農事課程;
中原地區在城鎮與村落之間建設“流動學堂”,方便偏遠村落的孩子上學;
北疆地區則結合軍戶需求,在軍戶村落設立學堂,讓士兵子女能就近入學。
半年後,蕭珩與阿瑾一同入宮,向陛下稟報工作進展。
蕭珩呈上北疆軍戶屯田的賬目與地圖:“陛下,北疆已開墾良田兩萬畝,今年夏糧預計能收穫十萬石,軍戶糧食自給率已達到六成,明年有望實現全自給。”
阿瑾則遞上全國鄉學擴建進度表:“陛下,全國已新建鄉學兩百所,修復受損鄉學一百五十所,鄉學覆蓋率已達到五成,預計明年可完成七成的目標。
西南州縣的第一批本地先生已培訓完成,正在鄉學任教。”
陛下看著眼前的資料與地圖,龍顏大悅,對百官道:“蕭珩與阿瑾,一個讓北疆軍戶安居樂業,一個讓天下學子有書可讀,這都是實實在在的功績!
有這樣的忠臣良將輔佐,我大晉何愁不能長治久安!”
百官紛紛附和,眼中滿是敬佩。
陛下當即下旨,加封蕭珩為“北境柱國大將軍”,賞賜北境良田千畝;加封阿瑾為“一品誥命夫人”,特許她在朝堂上擁有與六部尚書同等的議事權。
旨意宣讀完畢,蕭珩與阿瑾再次躬身謝恩。此時的他們,不再是因“功高震主”而備受猜忌的權臣,而是陛下最信任的臣子,是百姓最敬重的守護者。
退朝後,夕陽灑在宮道上,將夫妻二人的影子拉得很長。
蕭珩握著阿瑾的手,輕聲道:“如今君臣相得,我們更要盡心做事,不辜負陛下的信任,不辜負百姓的期盼。”
阿瑾點頭,眼中滿是憧憬:“是啊,等北疆軍戶能完全自給,等天下的孩子都能讀書,我們的太平盛世,纔算真正穩固。”
遠處的宮牆巍峨,近處的紅梅綻放,微風拂過,帶著春天的氣息。
蕭珩與阿瑾知道,他們的路還很長,但隻要君臣同心、夫妻攜手,定能實現心中的期許,讓大晉的繁榮與安寧,如這紅梅般,歲歲綻放,代代相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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