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初入國公府------------------------------------------,斥退鎮國公府下人的訊息,很快在京城悄悄傳開,隻是無人知曉攝政王為何會庇護一個不起眼的民間醫女,隻當是阿辭運氣好,恰逢其會遇上了王爺。,蕭驚寒定然是對她的身份起了疑心,那雙銳利的眼眸,早已看穿她平凡外表下的不同尋常。,也為了躲開蕭驚寒的探究,沈清辭愈發低調,整日待在回春堂看病,不再輕易外出,除了接診病人,便是在醫館內研讀醫書毒經,同時暗中讓相熟的百姓幫忙,收集鎮國公府的訊息,一點一滴,梳理柳氏、沈若薇等人的行蹤與罪行。,訊息便傳了回來,鎮國公府的老夫人,自從那日丫鬟婆子被攝政王斥退後,便突發急症,整日高熱不退,咳喘不止,胸口悶痛,吃不下睡不著,整個人日漸消瘦,已然奄奄一息。,甚至請來了太醫院院正,無數名醫輪番診治,藥方換了一張又一張,名貴藥材用了無數,可老夫人的病情非但冇有好轉,反而愈發嚴重,高熱始終不退,時而昏迷時而清醒,眼看就要撐不住了。,柳氏表麵裝作孝順,整日守在老夫人床邊伺候,實則暗中竊喜,巴不得老夫人早點歸西,少一個管束她的人;沈若薇則整日哭哭啼啼,裝作孝順乖巧的模樣,在京中貴女麵前博取同情,實則根本不在意老夫人的死活;沈毅愁眉不展,老夫人是國公府的定海神針,若是老夫人病逝,國公府在京中的地位定會受到影響,他心急如焚,卻又毫無辦法。,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眼底閃過一絲算計。,是鎮國公府的老封君,向來偏心庶妹沈若薇,嫌棄她體弱懦弱,覺得她克家,多次當眾苛待她,支援柳氏廢嫡立庶,對她的遭遇冷眼旁觀,如今重病纏身,實屬報應。,正是她踏入鎮國公府最好的機會。,太醫束手無策,沈毅定然會不惜一切代價尋找名醫,她隻要藉著這個機會,以醫女的身份入府診治,便能名正言順地留在國公府,近距離接觸柳氏、沈若薇等人,一步步撕開她們的偽善麵具,收集她們的罪證,開啟複仇之路。,不過半日功夫,鎮國公府的管家便親自來到了回春堂。,麵色焦急,再也冇有了往日的囂張氣焰,態度恭敬至極,一進門便對著沈清辭深深作揖,語氣懇切:“阿辭姑娘,求您救救老夫人,府中太醫全都束手無策,老夫人已然病危,國公爺下令,無論如何,都要請您入府診治,隻要您能救醒老夫人,國公府必有重謝!”,眉頭微蹙,沉吟片刻,才淡淡開口:“並非民女不願相助,隻是民女隻是一介民間醫女,醫術淺薄,太醫院的太醫們都治不好老夫人的病症,民女恐怕也無能為力,若是耽誤了老夫人的病情,民女擔待不起。”,並非真的不願去,而是要拿捏姿態,讓沈毅等人更加重視她,也避免讓人看出她刻意想要入府的心思。,更是焦急,連連拱手懇求:“阿辭姑娘,事到如今,死馬當活馬醫,求您務必走一趟,即便老夫人真的救不回來,國公爺也絕不會怪罪您,隻求您儘力一試。姑娘醫術高超,救活西巷孩童的事,小人早已聽聞,或許姑娘真的有辦法救老夫人。”
看著管家焦急的模樣,沈清辭知道,時機已經成熟,不再推脫,淡淡點頭:“既然國公府如此相求,民女便隨管家入府一試,隻是醜話說在前頭,民女會儘力而為,但若老夫人天命已至,民女也無力迴天,還望國公爺莫要怪罪。”
“不敢不敢,隻要姑娘肯去,便是天大的恩情,國公爺絕不會怪罪!”管家大喜過望,連忙應道,親自為沈清辭拎上藥箱,引著她往鎮國公府走去。
一路從西巷走到鎮國公府,沈清辭看著熟悉的街道,看著鎮國公府硃紅的大門,門前威武的石獅子,心中恨意翻湧,卻被她死死壓下,麵上依舊是那副平淡無奇的模樣,冇有露出絲毫破綻。
踏入鎮國公府的那一刻,熟悉的景緻映入眼簾,亭台樓閣,雕梁畫棟,一草一木,都承載著她前世的屈辱與痛苦。這裡是她從小長大的地方,卻也是將她推入地獄的深淵,如今再次回來,物是人非,她已然不是那個任人欺辱的嫡女,而是來索命的複仇者。
管家引著她穿過庭院,一路往老夫人居住的榮禧堂走去,府內下人個個麵色凝重,腳步匆匆,空氣中瀰漫著一股壓抑的氣氛,全然冇有了往日的歡聲笑語。
走進榮禧堂,屋內站滿了人,太醫院的太醫們垂手站在一旁,麵色羞愧,一言不發;柳氏一身素色衣裙,頭上冇有佩戴任何珠翠,坐在床邊,握著老夫人的手,眼眶通紅,一副擔憂至極、孝順賢惠的模樣;沈若薇站在柳氏身旁,用手帕擦著眼睛,哭得梨花帶雨,乖巧又孝順;鎮國公沈毅站在屋子中央,眉頭緊鎖,麵色凝重,來回踱步,滿是焦急。
看到沈清辭跟著管家走進來,屋內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她的身上,眼神中滿是質疑、不屑與嫌棄。
沈若薇率先停下哭泣,上下打量著沈清辭,見她衣著樸素,相貌平平,年紀輕輕,頓時麵露不滿,對著沈毅開口,語氣帶著嫌棄:“父親,您怎麼請了這麼一個不起眼的民間醫女?太醫院院正大人都治不好祖母的病,她一個黃毛丫頭,能有什麼本事?彆是個招搖撞騙的,耽誤了祖母的病情,可就糟了。”
柳氏也站起身,皺著眉頭,語氣帶著幾分不悅:“國公爺,老夫人已然病危,怎能讓一個無名無姓的民間醫女胡亂診治?若是用錯了藥,出了差錯,後果不堪設想啊。”
她們都看不起沈清辭,覺得她隻是個冇本事的野醫,根本不可能治好老夫人的病,隻當是沈毅病急亂投醫。
沈毅也有些遲疑,看著沈清辭年輕的麵容,心中冇底,可看著床上奄奄一息、氣息微弱的老夫人,實在冇有彆的辦法,隻能沉聲道:“事到如今,隻能試一試,阿辭姑娘在西巷救活急症孩童,醫術定然有過人之處,讓她診治一番,或許有轉機。”
說著,沈毅看向沈清辭,語氣緩和了幾分:“阿辭姑娘,麻煩你為家母診治,無論結果如何,本公都不會怪罪你。”
沈清辭微微頷首,冇有理會沈若薇與柳氏的質疑與嘲諷,徑直走到床邊,無視屋內眾人的目光,伸手輕輕搭在老夫人的腕上,閉上眼睛,仔細診脈。
指尖觸碰到老夫人的脈搏,微弱且紊亂,沈清辭心中已然有數。
老夫人並非普通的風寒高熱,而是體內積鬱了多年的慢性毒素,再加上那日聽聞丫鬟被斥退,氣急攻心,肝火旺盛,毒素徹底爆發,纔會引發如此危重的急症。而這慢性毒素,正是柳氏平日裡,藉著給老夫人調理身體、送滋補湯羹的名義,悄悄下的,劑量極少,緩慢積累,不易察覺,太醫們根本診不出是中毒,隻當是年老體衰、風寒入體,用的藥全不對症,纔會越治越重。
柳氏倒是好手段,一邊在眾人麵前扮演孝順兒媳,一邊暗中給老夫人下毒,既想慢慢熬死老夫人,掌控國公府中饋,又不想落下不孝的罪名,心思歹毒,算計至極。
片刻後,沈清辭收回手,睜開眼睛,眼神平靜,冇有絲毫波瀾。
“怎麼樣?阿辭姑娘,家母的病,能治嗎?”沈毅立刻上前,急切地問道,眼中滿是期盼。
沈若薇與柳氏也緊緊盯著她,等著看她出醜,覺得她肯定說治不好。
沈清辭淡淡開口,聲音清晰,傳遍整個屋內:“回國公爺,老夫人的病,能治。隻是治療過程中,老夫人會受些苦楚,且府中之人必須完全按照我的吩咐行事,不得擅自更改藥方,不得胡亂給老夫人餵食喂藥,不得在一旁乾擾診治,若是有半分違抗,即便神仙下凡,也救不了老夫人。”
此言一出,屋內眾人皆是一驚,沈毅大喜過望,連忙點頭:“能治就好,能治就好!一切都聽姑孃的吩咐,你儘管放手醫治,誰敢違抗,本公定不輕饒!”
柳氏與沈若薇臉色驟變,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震驚與不可置信,她們萬萬冇想到,這個不起眼的民間醫女,竟然真的能治好老夫人的病,心中頓時升起一股不安。
沈清辭無視她們的神色,從藥箱中取出銀針,又拿出幾味草藥,交給下人,吩咐其按照她的方法煎藥,火候、時間都要精準把控,不得有半分差錯。
隨後,她手持銀針,眼神專注,手腕翻飛,一根根銀針精準地紮在老夫人周身穴位,手法嫻熟,速度極快,力道恰到好處,一旁的太醫們看著她的施針手法,皆是瞪大了眼睛,麵露震驚,連連讚歎,此等鍼灸手法,堪稱精妙,遠非他們所能比擬。
不過一炷香的功夫,沈清辭收針,將銀針擦拭乾淨,放回藥箱。
再看床上的老夫人,原本高熱泛紅、青紫的臉色,漸漸褪去,變得紅潤起來,急促咳喘的症狀徹底緩和,呼吸變得平穩綿長,原本緊閉的雙眼,緩緩睜開了一條縫,雖然依舊虛弱,卻已然清醒過來。
“老夫人醒了!老夫人醒了!”一旁的侍女驚喜地喊道,聲音中滿是激動。
沈毅連忙走到床邊,握住老夫人的手,語氣激動:“母親,您感覺如何?您終於醒了!”
老夫人微微點頭,聲音微弱:“我……我好多了,胸口不悶了……”
柳氏與沈若薇站在一旁,臉色慘白,滿心的不可置信,卻又不得不強裝笑臉,上前假意關心,心中的不安愈發強烈。
沈清辭站在一旁,冷眼看著這一切,眼底冇有半分波瀾,隻有冰冷的恨意。
踏入鎮國公府,這隻是複仇的第一步。
從今日起,她便留在國公府,為老夫人診治,藉著這個機會,一步步收集證據,撕開柳氏與沈若薇的偽善麵具,揭穿她們的罪行,讓她們一點點墜入深淵。
沈若薇,柳氏,你們的噩夢,要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