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留府施診------------------------------------------，終於清醒過來的訊息，瞬間傳遍了整個鎮國公府。，沈毅看著母親氣色漸漸好轉，懸著的心終於放下，看向沈清辭的眼神，也從最初的質疑，變成了滿滿的感激與重視。他連忙吩咐下人看座上茶，語氣也客氣了許多：“阿辭姑娘醫術當真高明，太醫院一眾太醫都束手無策，竟被姑娘一炷香的功夫救醒，實在是令人佩服。”，指尖輕抵杯沿，神色平淡，微微欠身道：“國公爺過譽，民女隻是僥倖對症下藥，老夫人福大命大，本就有生機，民女不過是順勢而為。”，卻難掩周身那股疏離冷寂的氣場，不卑不亢，絲毫冇有因為身處權貴府邸而露怯，這份氣度，反倒讓沈毅心中多了幾分讚許，也讓一旁的柳氏和沈若薇，心底的不安愈發濃烈。，走上前，臉上堆起溫婉的笑意，看似關切，實則試探：“阿辭姑娘年紀輕輕，醫術竟如此精湛，不知姑娘師從何處？之前在京城，倒是從未聽聞過姑孃的名號。”，實則是在打探沈清辭的底細，心中始終覺得，這個突然冒出來的民間醫女，太過蹊蹺，偏偏還能治好太醫都治不好的病，不得不防。，神色絲毫未變，淡淡開口：“民女自幼跟隨師父在山野行醫，師父不喜俗世紛爭，民女也是近日纔來到京城，開館謀生，自然無人知曉。”，柳氏挑不出半點破綻，隻能訕訕作罷，眼底的疑雲卻並未散去。，死死盯著沈清辭，心中滿是嫉妒與怨懟。她本以為祖母這一關定然熬不過去，日後國公府的中饋便能徹底握在母親手中，她也能藉著孝順的名聲，在京中貴女圈更上一層樓，可偏偏被這個不起眼的醫女壞了好事，如今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這個醫女身上，她反倒成了陪襯，這讓向來心高氣傲的她，如何能忍。“即便姑娘救了祖母，也不可掉以輕心，祖母身子依舊虛弱，後續診治可千萬不能出半點差錯，若是有半點閃失，你擔待不起。”沈若薇語氣帶著幾分尖酸，刻意擺出庶女的架子，想要壓沈清辭一頭。，淡淡掃了她一眼，目光清冷，冇有絲毫退讓：“民女診治病人，自有分寸，不勞庶出小姐費心。倒是小姐，方纔老夫人清醒時，氣息微弱，小姐在一旁高聲言語，反倒擾了老夫人靜養，若是真的耽誤老夫人恢複，這份責任，小姐怕是也擔待不起。”，直接懟得沈若薇臉色漲得通紅，半天說不出話來，想要反駁，卻又找不到理由，隻能恨恨地咬著牙，眼底滿是怨毒。，眉頭微蹙，嗬斥了沈若薇一句：“若薇，不得無禮，阿辭姑娘是祖母的救命恩人，怎可如此無禮。”，心中更是委屈不甘，卻不敢再多言，隻能悻悻地站在一旁，狠狠瞪著沈清辭。，連忙打圓場，笑著說道：“好了好了，如今老夫人已然清醒，便是天大的喜事。阿辭姑娘，老夫人後續還需精心調理，府中客房眾多，不如姑娘暫且留在府中，方便每日為老夫人施針診治，一應吃住用度，府中都會按最高規格安排，絕不會委屈姑娘。”
她嘴上說得客氣，實則是想將沈清辭留在眼皮子底下，時刻監視她的一舉一動，摸清她的底細，若是發現她有任何異樣，也好及時動手處置，絕不能讓她壞了自己的大事。
沈清辭心中冷笑，柳氏的這點心思，她一眼便看穿，這正合她意，她本就想留在國公府，近距離收集證據，如今柳氏主動開口，她自然不會拒絕。
她故作遲疑，沉吟片刻，才緩緩點頭：“既然國公夫人盛情相邀，民女便留下，也好隨時照看老夫人的病情，隻是民女醫館還有些事務，需得派人回去交代一番。”
“這有何難，我即刻派人去回春堂打點，交代清楚所有事務，姑娘安心留在府中便是。”沈毅立刻開口，生怕她拒絕，老夫人的病情還需她診治，絕不能放她離開。
商議妥當後，下人便領著沈清辭前往西側的偏僻客房安置。這客房雖不算奢華，卻也乾淨整潔，遠離主院，倒是方便她暗中行事。
待下人退下後，沈清辭關上房門，臉上的平淡神色瞬間褪去，眼底閃過一絲冷厲。
留在國公府，隻是第一步，接下來，她要在這府中安插自己的人，收集柳氏下毒、害死生母、侵吞嫁妝的所有證據，還要撕開沈若薇偽善的麵具，讓她身敗名裂。
她走到窗邊，輕輕敲了敲窗欞，一道黑影如同鬼魅般，從窗外躍入，單膝跪地，聲音低沉：“屬下墨七，參見主子。”
墨七是藥王穀主派給她的暗衛，武功高強，擅長隱匿追蹤，一路暗中跟隨她來到京城，聽候她的差遣。
沈清辭轉身，看著跪地的暗衛，語氣沉穩：“墨七，你即刻去查，鎮國公府內，哪些下人是柳氏的心腹，哪些下人受過柳氏的苛待，或是被柳氏欺壓過，尤其是當年跟隨我生母的舊人，若是還在府中，務必找到她們的下落，暗中聯絡，暗中策反，為本宮所用。”
她下意識地說出“本宮”二字，又迅速收斂，如今她隻是醫女阿辭，還不是那個尊貴的嫡女沈清辭。
“屬下遵命。”墨七點頭應下，冇有多問，身形一閃，便消失在房間內，不留一絲痕跡。
安排好暗衛，沈清辭走到桌前，坐下研磨，腦海中飛速梳理著國公府的局勢。
柳氏心狠手辣，在府中經營多年，心腹眾多，想要扳倒她，絕非易事，必須步步為營，先從她身邊的下人入手，瓦解她的勢力，再一點點拿出證據，讓她無從辯駁。
而沈若薇，空有野心，卻頭腦簡單，隻需稍加設計，便能讓她露出馬腳，自食惡果。
還有父親沈毅，愚鈍偏心，當年棄她於不顧，這筆賬，她也會慢慢算。
至於攝政王蕭驚寒，此人太過危險，一眼便看穿她的異樣，日後在府中相遇，必須更加謹慎，絕不能暴露身份。
夜色漸深，鎮國公府陷入一片寂靜，唯有沈清辭的房間，燈火還亮著。
她取出隨身攜帶的毒經，翻到其中一頁，上麵記載著一種慢性迷香，無色無味，長期吸入，會讓人精神恍惚，記憶力衰退，卻查不出任何病因。
沈清辭眼底閃過一絲冷光，柳氏不是喜歡暗中下毒嗎？那她便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先給柳氏送上一份“大禮”，讓她也嚐嚐，被暗中算計的滋味。
她從藥箱中取出幾味草藥，按照毒經上的配比，慢慢調配起來，指尖動作嫻熟，眼神冷冽。
複仇的棋子，已經悄然佈下，鎮國公府這潭死水，即將被她徹底攪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