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回京蟄伏------------------------------------------，大啟王朝的京城依舊繁華似錦，朱雀大街上車水馬龍，商販叫賣聲不絕於耳，來往行人衣著光鮮，世家公子貴女們乘轎騎馬，笑語盈盈，一派盛世太平的景象。，藏著無儘的虛偽、肮臟與爾虞我詐，而鎮國公府依舊是京中人人敬畏的頂級世家，柳氏坐穩了國公夫人之位，沈若薇成了京中聲名鵲起的溫婉庶女，三皇子蕭景淵更是風頭正盛，無人再記得那個慘死亂葬崗的嫡女沈清辭，彷彿她從未存在過一般。，身著粗布青衣，揹著一個陳舊的藥箱，混在人群之中，走進京城城門。她抬眸望著鎮國公府的方向，眼底閃過一絲冰冷的恨意，轉瞬即逝，快得讓人無法察覺。，複仇之事，急不得，柳氏、沈若薇等人在京城根基深厚，又有三皇子與丞相柳乘風撐腰，貿然行動，隻會打草驚蛇。她選擇在京城偏僻的西巷，租下一間小鋪麵，開了一間小小的醫館，取名回春堂，以此為據點，蟄伏下來，慢慢收集訊息，佈局複仇。、販夫走卒，生活清貧，看病求醫向來圖便宜，又偏愛找經驗豐富的老大夫，回春堂開張幾日，都是門庭冷落，鮮有病人上門，隻有幾位貧苦的老人，抱著試一試的心態前來，沈清辭都免費為他們診治，開的藥方也是廉價有效的草藥，從不收取分文。，天空飄著細雨，西巷的路麵濕漉漉的，回春堂內更是冷清，沈清辭坐在案前，翻看醫書，看似平靜，實則一直在留意鎮國公府的動向。，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傳來，一位穿著粗布短打的老丈，抱著一個五六歲的孩童，跌跌撞撞地衝進醫館，老丈渾身濕透，臉上滿是焦急與淚水，一進門便“撲通”一聲跪在地上，對著沈清辭連連磕頭：“大夫，大夫求您救救我的孫子，求您救救他！”，扶起老丈，看向他懷中的孩童，隻見孩子臉色青紫，嘴唇發黑，雙眼緊閉，氣息微弱，渾身滾燙，已然陷入昏迷，眼看就要冇了氣息。“孩子怎麼了？慢慢說。”沈清辭語氣平靜，伸手搭在孩子的腕上，仔細診脈，指尖剛一觸碰，便心中瞭然。，又恰逢淋雨受了風寒，毒素與寒邪入侵體內，兩症相擾，引發急症，之前找過的大夫都診不出病因，隻說是風寒，開了溫補的藥方，反而加重了病情，如今已是命懸一線。“孩子今早去山上摘野果吃，回來就說肚子痛，隨後就發燒昏迷了，我找了好幾個大夫，都說救不活了，大夫，求您行行好，救救他，我就這麼一個孫子啊！”老丈老淚縱橫，哭得撕心裂肺，再次想要下跪。“老人家莫慌，孩子還有救。”沈清辭扶住他，語氣沉穩，給了老丈一絲希望。她立刻讓老丈將孩子放在床榻上，從藥箱中取出銀針，消毒之後，手腕翻飛，一根根銀針精準地紮在孩子頭頂、胸口、手腕等處的穴位，手法嫻熟利落，速度極快，冇有絲毫遲疑。，她又從藥箱中取出幾味草藥，都是解毒散寒的尋常藥材，快速調配好，交給一旁幫忙的鄰居，讓其立刻煎藥。，孩子原本青紫的臉色漸漸褪去，變得紅潤起來，急促微弱的呼吸也變得平穩，緊閉的雙眼緩緩睜開，雖然依舊虛弱，卻已經脫離了生命危險。“爺爺……”孩子輕聲喊了一句，聲音微弱。
老丈見狀，喜極而泣，對著沈清辭再次磕頭，直呼她是活神仙：“多謝大夫，多謝大夫救命之恩，您真是在世華佗，小人無以為報，日後定當為您立長生牌位！”
沈清辭扶起老丈，淡淡開口：“舉手之勞，老人家不必多禮，孩子體內毒素已清，隻需按時喝藥，休養幾日便可痊癒，後續的藥，我免費贈予你。”
老丈千恩萬謝，抱著孩子離開了回春堂，此事很快在西巷傳開，百姓們都知道，回春堂來了一位年輕的女醫，醫術高超，能治疑難雜症，還心地善良，為窮人免費看病，一時間，回春堂的病人漸漸多了起來，每日都有不少百姓前來求醫。
沈清辭醫術精湛，無論大小病症，都能手到病除，她待人平和，卻又透著一股生人勿近的冷意，不多言不多語，隻一心看病，從不與病人閒聊私事，短短幾日，便在西巷站穩了腳跟，口碑越來越好。
這日午後，醫館內坐滿了看病的百姓，幾個衣著華貴、氣焰囂張的丫鬟婆子，簇擁著一位嬌俏的女子，大搖大擺地走進回春堂，一進門便大聲嗬斥，聲音尖利，打破了醫館內的安靜。
“哪來的野醫，趕緊滾出來，我家小姐身子不適，命你立刻收拾藥箱，隨我們回府診治！”為首的丫鬟叉著腰，一臉傲慢，上下打量著沈清辭，眼神中滿是不屑與嫌棄，全然不將她放在眼裡。
沈清辭抬眸，淡淡掃了她們一眼，一眼便認出這些人是鎮國公府的下人，為首的丫鬟是柳氏身邊的大丫鬟，而中間的女子，正是沈若薇身邊的大丫鬟，想來是沈若薇或是柳氏身體不適，派人前來找大夫。
她心中冷笑，麵上卻不動聲色，繼續給麵前的老婦診脈，語氣平靜無波：“醫館看病，講究先來後到，排隊等候，或是另尋高明，我這裡冇有特殊待遇。”
“你敢！”為首的丫鬟柳眉一豎，頓時怒了，指著沈清辭嗬斥道，“你一個不起眼的民間醫女，也敢頂撞我們鎮國公府的人？我們小姐可是國公府的庶女，未來的三皇子妃，耽誤了她的病情，你有十個腦袋都不夠砍！我看你這破醫館，是不想開了！”
說著，丫鬟便揮手示意身後的婆子，想要動手砸了回春堂的藥櫃，百姓們見狀，紛紛麵露懼色，往後退去，敢怒不敢言，鎮國公府在京城權勢滔天，尋常百姓根本不敢招惹。
沈清辭放下手中的脈枕，緩緩站起身，身姿挺拔，眼神瞬間冷了下來，周身散發出一股懾人的寒意，聲音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我這回春堂，隻看有緣人，不看仗勢欺人之輩。要麼排隊等候，要麼立刻滾出，誰敢動我醫館一物，我便讓誰豎著進來，橫著出去。”
她的眼神冷冽如冰，帶著曆經生死後的狠絕，丫鬟婆子們被她的氣勢震懾，一時之間竟不敢上前，臉色有些發白。
就在雙方僵持之際，一道清冷低沉的男聲從門口傳來，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不容抗拒的威壓，瞬間籠罩整個醫館：“鎮國公府的人，在這京城街頭，倒是好大的威風，竟敢公然打砸醫館，欺淩百姓，眼裡還有王法嗎？”
眾人紛紛轉頭望去，隻見門口站著一位身著玄色錦袍的男子，身姿挺拔如鬆，腰束玉帶，麵容俊美絕倫，卻周身寒氣逼人，眼神深邃如寒潭，不怒自威，僅僅是站在那裡，便讓周遭的空氣都冷了幾分。
是當朝攝政王，蕭驚寒！
蕭驚寒是先帝幼弟，手握京畿重兵與暗夜閣，權傾朝野，性格冷酷寡言，從不涉足世家內宅紛爭，卻深得幼帝敬重，滿朝文武，無人敢惹。
丫鬟婆子們看到蕭驚寒，瞬間臉色慘白，雙腿發軟，“撲通”一聲齊刷刷跪倒在地，渾身發抖，連頭都不敢抬，聲音顫抖：“參、參見攝政王，奴才們不知攝政王在此，驚擾了王爺，求王爺恕罪！”
沈清辭看著眼前的男子，眸光微沉，心中暗自警惕。她與蕭驚寒並無交集，前世隻知他權勢滔天，冷酷無情，從不與世家權貴過多往來，為何會突然出現在這偏僻的西巷回春堂？
蕭驚寒的目光，緩緩落在沈清辭身上，深邃的眼眸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探究。眼前的女醫相貌平平，衣著樸素，可那雙眼睛，冷冽、堅韌，藏著滔天恨意與深沉城府，像極了那個半年前，慘死在亂葬崗的鎮國公府嫡女沈清辭，尤其是周身的氣場，絕非普通醫女所能擁有。
沈清辭心中一緊，立刻垂下眼眸，掩去眼底所有情緒，恭恭敬敬地躬身行禮，語氣疏離恭敬：“民女阿辭，見過攝政王，王爺千歲千歲千千歲。”
蕭驚寒收回目光，淡淡看向跪地的丫鬟婆子，聲音冷冽如冰，冇有一絲溫度：“滾回鎮國公府，告訴沈國公，治家不嚴，縱容下人橫行街市，下次，本王便親自登門，向沈國公問罪。”
“是是是，奴才們這就滾，這就滾，多謝王爺饒命！”丫鬟婆子們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起身，不敢多留一刻，倉皇逃出了回春堂。
屋內瞬間恢複安靜，百姓們紛紛對著蕭驚寒感恩道謝，隨後也悄悄離去，屋內隻剩下沈清辭與蕭驚寒兩人。
蕭驚寒緩步走到案前，目光落在醫書上，淡淡開口：“你的醫術，倒是不錯，能在片刻之間救活急症孩童，絕非普通醫女所能做到。”
“民女隻是略通皮毛，僥倖救了孩子，不敢當王爺誇讚。”沈清辭垂手而立，語氣依舊疏離，心中卻愈發警惕，蕭驚寒的眼神太過銳利，彷彿能看穿她的偽裝，她剛回京城，便被他盯上，日後行事，必須更加謹慎。
蕭驚寒深深看了她一眼，冇有再多問，也冇有再多言，轉身便離開了回春堂，玄色的身影消失在巷口，那股懾人的威壓也隨之散去。
沈清辭緩緩抬起頭，望著門口的方向，眼底冷意更甚。
蕭驚寒的出現，打亂了她的蟄伏計劃，這個男人，太過危險，絕非善類。
但無論如何，她都不會停下複仇的腳步。
鎮國公府，沈若薇，柳氏，蕭景淵……你們的好日子，馬上就要到頭了。
她轉身回到案前，眼神堅定，複仇的棋局，已經悄然鋪開，第一步，便是要踏入鎮國公府，靠近那些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