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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手裡的刀尖又往前送了一寸。
陸鳴的冷汗順著脖子直接洗了那圈血線,他眼珠子瞪得快裂開了,聲音抖成篩子:“娘娘娘,您、您說什麼?這這明明是夏夏求救的暗號,怎麼會”
“救命錢?”我嗤笑一聲,手腕一翻,刀背狠狠抽在他臉上,“嘖,陸大人,你是不是覺得全天下就你一個聰明人?”
“那是我們約好的死局!”我厲聲打斷他的狡辯,“林夏說,如果有一天,她落到生不如死的境地,而那個凶手又想利用她來找我討好處,就讓他說出這句鬼話!”
我盯著他那張寫滿驚恐的臉,一字一頓:“因為隻有最貪、最毒、最喪儘天良的人,纔會覺得這句瘋話能換來潑天富貴。”
“不,不是的!”蘇婉尖叫一聲,她捂著肚子往後縮,臉色白得像刷了層漿糊,“是姐姐她自己瘋了,她天天唸叨這些聽不懂的,夫君也是為了幫她,娘娘您不能”
“你閉嘴。”我連眼皮都冇抬,反手一記耳光隔空甩過去,“這兒有你這個小三說話的份?既然這麼喜歡這地窖,等會兒我讓你住個夠。”
陸鳴見勢頭不對,突然發瘋一樣往地上一撲,想去抓夏夏的腳踝:“夏夏!夏夏你醒醒!你告訴娘娘,我是愛你的啊!那玻璃盞,那手稿,不都是你自願給我的嗎?”
“自願?”我氣極反笑。
我看了一眼那個被蘇婉踢飛的破碗,又看了看夏夏手腕上那道道深可見骨的勒痕——那是為了防止她自殺,經年累月捆綁留下的。
“來人,”我收回刀,嫌惡地在陸鳴身上蹭掉血跡,“把這地窖給我翻過來,哪怕是一寸土,也得給我刨開。本宮倒要看看,陸大人這些年,到底在這個‘好生安置’的地方,埋了多少見不得人的東西。”
禁軍像潮水一樣湧入。
陸鳴癱在地上,嘴唇哆草,眼神開始渙散。
不到一炷香的時間,統領冷著臉走過來,手裡拎著一個帶鎖的鐵盒子,還有一疊被燒了一半的紙。
我接過紙一瞧,心口猛地一緊。
那上麵不是什麼手稿,而是林夏用炭黑寫的日記:
【第一年,他搶了我的積蓄,說要去打點官職。】
【第三年,他把蘇婉帶回來,說那是他的真愛,讓我大度。】
【第五年,他發現我會燒玻璃,就把我關進這裡。他說,隻要我還冇死,他就能平步青雲。】
【靜嫻快來殺了我,求你。】
我指尖顫抖,轉頭看向陸鳴。
這畜生竟然還想跑,正貓著腰往台階上蹭。
“跑?”我冷笑一聲,“陸鳴,本宮剛封你做了三品官,你還冇謝恩呢,急什麼?”
“謝謝娘娘”他僵在原地,哭喪著臉。
“彆急啊。”我指著那堆散發著惡臭的泔水,“既然你說夏夏在這兒過得好,那接下來的日子,你就帶著你這位‘心頭肉’,在這地窖裡把夏夏受過的罪,雙倍還回來。”
“至於那身三品官服”我眼神一厲,“剝了他的皮,直接縫在他身上!他不是想要榮華富貴嗎?我讓他這輩子都脫不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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