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鳳輦一路狂奔,直接抬進了我的鳳儀宮。
“太醫!全給本宮滾過來!”
我一腳踹開寢殿的門,把夏夏小心翼翼地放在床榻上。太醫們跪了一地,鍼灸、灌藥,折騰了大半宿。
直到大殿裡隻剩下我倆,床上的夏夏突然劇烈地咳嗽起來。
“夏夏!”我猛地撲過去。
她原本渙散的眼神,在觸及到我的那一刻,瞬間聚攏。哪還有半點瘋癲的影子?
“靜嫻”她嗓音嘶啞得像被砂紙打磨過,“水”
我趕緊端過溫水,喂她喝下。
“那個渣男”夏夏喘著粗氣,死死抓住我的手腕,“玻璃窯東南角,第三塊青磚下麵。咱們以前掛在鑰匙扣上的那個u盤,我把它和陸鳴的催命符埋在一起了。”
我心頭一震:“催命符?”
“嗬,”夏夏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冷笑,眼神淬了毒,“他以為把我關在地下室燒玻璃,就能神不知鬼不覺?那個蠢貨他不僅貪,他還蠢!他私下裡,一直在跟前朝餘孽通訊,倒賣生鐵和戰馬!”
我倒吸一口涼氣。
好傢夥。我以為他隻是個吃絕戶的軟飯渣男,冇想到他還敢搞謀反?!
“他每次把密信燒了當肥料”夏夏咬著牙,眼裡閃過一絲瘋狂,“我都趁他不注意,把冇燒透的殘片拚起來,重新抄錄了一份!裝在那個防水的鐵盒子裡!”
“行啊你!”我眼眶一熱,差點掉下淚來。我的夏夏,就算被折磨成這樣,也從冇放棄過自救和反擊!
“那個蘇婉”夏夏突然冷嗤一聲,“懷孕?呸!陸鳴早些年為了巴結權貴,在那方麵早就玩廢了,根本生不出孩子!那賤人肚子裡,不知道揣的是哪個野男人的種!”
我愣住了,隨即嘴角瘋狂上揚。
“絕了。”我拍了拍她的手背,“夏夏,你這情報,簡直是把炸藥包塞進了陸鳴的褲襠裡啊。”
我立刻招來暗衛統領。
“去陸府的玻璃窯,東南角第三塊磚,挖!連夜給本宮挖!”
“還有,找個嘴碎的婆子,去地窖裡‘不經意’地提點一下陸大人,就說蘇婉肚子裡的孩子,月份好像不太對得上啊。”
統領領命而去。
我轉頭看向夏夏,她已經脫力地閉上了眼睛。
“睡吧,”我輕聲說,“等你醒了,好戲就真正開場了。”
畫麵一轉。
陸府,那個暗無天日的地下室。
陸鳴和蘇婉被像扔垃圾一樣扔了進去。那股令人作嘔的泔水味,現在成了他們呼吸的全部。
“夫君我怕”蘇婉捂著肚子,在黑暗中瑟瑟發抖,“地上有老鼠啊!”
“閉嘴!”陸鳴煩躁地吼道,他現在渾身都在痛,脖子上的傷口更是火辣辣的。
他怎麼也想不明白,明明劇本不是這麼寫的!孟靜嫻怎麼會知道那句暗號是求救的?!
就在這時,地窖上方的小窗戶被開啟了。
一個老嬤嬤的臉探了下來,手裡端著一盆餿得發臭的泔水,毫不客氣地潑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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