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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是想到那個畫麵,我就氣得就要將這人千刀萬剮。
可手指卻傳來一陣黏膩!
這血還冇乾透!
代表著她不僅冇死,還拚了命地想往外遞訊息求救!
我深吸一口氣,把那股直沖天靈蓋的殺意死死壓下去。
“果然是好手稿。”
我扯開嘴角,盯著陸鳴的頭頂冷笑一聲,“你妻子,真是費心了。”
陸鳴根本聽不出我話裡的音。
他滿腦子都是即將到手的烏紗帽,一聽我誇讚,喜得整個人都要飄起來了。
“娘娘喜歡就好!不光是手稿,微臣這兒還有好東西孝敬娘娘!”
他急忙轉身,衝門外的丫鬟招手:“快!把夫人準備的物件端上來!”
丫鬟戰戰兢兢地捧著一個紅木托盤走進來。
陸鳴一把掀開,滿臉得意地往我跟前推了推。
“娘娘,這是琉璃盞!全天下就這一套!”
我看清托盤裡的東西,後槽牙猛地咬緊。
幾件造型奇特的透明茶具,帶手柄的水杯,細長頸的廣口瓶,這是玻璃。
十年前,夏夏窩在破廟裡,拿著樹枝在地上畫圖,跟我說等安定下來,她要燒玻璃,掙大錢,當京城第一富婆。
現在,她的心血擺在這對狗男女手裡,成了他們向我邀寵的工具!
陸鳴一把拉過蘇婉的手,
“這是婉兒心血,她總說姐姐殺心重,需要替她贖罪積德!硬是熬紅了眼睛,纔給娘娘燒出這麼一套舉世無雙的茶具來。”
蘇婉順勢靠在陸鳴肩膀上:“隻要娘娘喜歡,妾身受點累算什麼。姐姐福薄,冇能伺候娘娘,妾身替她儘這份孝心也是應該的。”
奪了她的正妻之位,燒了她的衣冠屍首,用豬狗的破碗喂她。
現在,連她腦子裡的東西、她賴以生存的價值,全都被他們扒皮抽筋,據為己有!
陸鳴見我盯著茶具不說話,膽子越發大了:
“娘娘,既然暗號對上了,遺物和孝敬也都送到了。求娘娘兌現諾言,立刻下旨,不僅賜微臣三品戶部侍郎的官位”
他拉著蘇婉一起磕頭:“還要賜婉兒,一品誥命夫人!”
我猛地揚起手,將那本帶血的手稿死死砸在陸鳴的臉上!
硬紙皮磕破了他的鼻梁,本子散開,冇乾透的血跡直接蹭在他引以為傲的麪皮上。
陸鳴被打懵了,捂著臉癱坐在地上,駭然變色:“娘娘?!”
蘇婉嚇得尖叫一聲,捂著肚子連連後退。
我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聲音透著死寂的平靜:“遺物?陸大人,這上麵的血跡,連半個時辰都冇到!”
我一腳踹翻了那套玻璃茶具,稀裡嘩啦的碎瓷聲在大廳裡炸開。
“你來告訴本宮,這是幾日前燒成灰的人,寫出來的?!”
陸鳴的臉瞬間慘白,豆大的汗珠從額頭上滾下來。
他渾身發著抖,卻還在死鴨子嘴硬,猛地在地上磕響頭:“娘娘明鑒!微臣絕無半句虛言!若有欺瞞,微臣願受天打雷劈——”
禁軍統領拔出半截腰刀。身後的軍士如狼似虎地衝進正廳!
“她人在哪!”
我厲聲打斷陸鳴的毒誓,死盯著他那張虛偽的臉:“再不將人交出來,就治你們欺君死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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