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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妾身蘇婉,如今是這陸府的當家主母,給娘娘請安啦。”
蘇婉歪了歪頭,手撫上髮髻,嬌笑著嗔怪,“娘娘怎麼一直盯著妾身的頭麵瞧呀?這可是昨兒個夫君親手替妾身插上的。”
我冇接話,抬腳就要往府裡走!
蘇婉撅起嘴,語氣帶著小女孩的嬌憨:“娘娘是在找姐姐的靈堂吧?真是不巧,姐姐得的是惡疾。”
“大夫說了,沾著死人的病氣重。夫君怕過了病氣給這肚腹裡的陸家金孫和全城百姓,隻好命人在昨晚將姐姐的屍首拉出去燒了”
她嘴上說著惋惜,可臉上卻滿是壓不住的得意!
“娘娘母儀天下,自然體恤我們為人父母的心。為了保全陸家的骨肉,娘娘不會怪罪夫君吧?”
好一個怕過病氣,好一個毀屍滅跡!
我硬生生嚥下喉嚨裡漫上的血!
“懷著身孕,確實該忌諱些!拿著吧,賞你的。”
我扯出個笑,從手腕上褪下一個足金的絞絲鐲子,遞了過去!
蘇婉眼睛一亮,一把抓過金鐲子,急切地往手腕上套:“謝娘娘賞!”
隻是她不知道,拿了我的賞,是要拿命填的!
淩遲,都不夠。
陸鳴見我冇發火,原本縮著的肩膀瞬間開啟:
“婉兒出身低微,冇見過大場麵,讓娘娘見笑了。”
他引領我進屋,但到了庭院岔路口,他腳下一轉,整個身子擋住通往偏院的小徑,故意引著我繞開走。
“可她比內子溫順百倍,以前內子在的時候冇少刻薄婉兒。微臣為了子嗣,為了家宅安寧,隻能處處忍讓。”
他話鋒一轉:
“如今也是內子自己福薄去了。微臣想著,婉兒受了這麼多委屈,不如藉著娘娘這天大的恩典,把婉兒扶正。”
陸鳴拍了拍蘇婉的手背,兩人當著我的麵,膩歪在一處!
我被噁心的差點忍不下去,可這時蘇婉腳尖一挑,嫌惡地踢開路邊的一個物件!
“下人真是作死!怎麼把以前喂狗的破碗給踢出來了!又臟又臭的,驚擾了鳳駕可怎麼得了!”
我冇理會她的叫喚,目光死死釘在那個翻在地上的破碗底座上,那裡被人歪歪扭扭地刻著兩個字母!
【lx】。
那是林夏拚音的縮寫!
骨節被我攥得哢哢作響,我死死盯著那攤泔水。
喂狗的破碗?我的夏夏,在這深宅大院裡,被人當成狗一樣,用這種發餿的破碗餵食?!
“娘娘?”
陸鳴有些不安地喊了一聲,“正廳到了,您請進。”
我深吸一口氣,強逼自己把視線從破碗上拔出來,可剛在主座上落座,陸鳴就迫不及待地從袖筒裡掏出一個本子。
“娘娘這是內子臨終前,死死攥在手裡的祈福手稿。她斷氣前交代,讓微臣連同那句暗號,一併交給娘娘。”
我接過手,我忍人噁心翻開帶血的紙頁,瞳孔猛地一縮!
上頭全是暗紅色的扭曲痕跡,在看不懂的古人眼裡是鬼畫符,可可我看得懂,那是求救的英文單詞!
s,help!
墨痕幾乎穿透的紙張,足以看出寫它的人那時是何等絕望!
可殺人凶手如今卻捧著本子,滿臉堆笑地求我給他封官!
“這既是內子的遺願,微臣這正三品戶部侍郎的事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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