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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硯重重的從座位上摔了下來,倒在過道上痛苦翻滾。
他的臉憋的紫紅,脖頸上青筋暴起。
大口大口的鮮血從他的口鼻中湧出,很快染紅了車廂地毯。
車裡的九個學生嚇的縮在角落裡,連大氣都不敢喘。
沈曜聲音發抖。
“劉姐他他快死了你快開門啊!鬨出人命我們全完了!”
我冷冷的瞥了他一眼。
“人命?你們這群人渣,也配提人命?”
我大步走到駕駛座,開啟車載擴音器,並將車外監控畫麵投射到車頂的顯示屏上。
外麵的人雖然看不見車內情況,但依然在瘋狂砸車。
宋嵐對著記者的鏡頭哭天搶地,頭髮散亂。
老陳則指揮著特勤組,推來了一台切割機,準備強行破拆防彈隔板。
我深吸一口氣,對著麥克風緩緩開口。
“外麵的各位,不用白費力氣了。這輛車的防彈級彆,連穿甲彈都打不穿。你們的切割機隻會把鋸片崩斷。”
砸車的聲音瞬間停滯,外麵的人錯愕的抬頭,看向車頂的喇叭。
宋嵐撲到車頭前,扯著嗓子大喊。
“劉瀅!你到底把我兒子怎麼了!你快放他出來!他可是市裡的英雄!”
“宋嵐,你不是口口聲聲說你兒子是救火英雄嗎?”我冷冷的說。
“今天當著全網直播的麵,我就讓大家看看,你們母子倆到底是什麼東西。”
我按下按鍵。
顯示屏上立刻切換出一段監控錄影,同時錄影的聲音也通過擴音器傳了出去。
畫麵裡,是一間舊學校實驗室,時間顯示三年前的六月六號,高考前夜。
一個穿著舊校服的少年,正坐在桌前藉著手電筒的光複習功課。
那是我的弟弟,劉星。
他是市一中建校以來最天才的學生,早就鎖定了全市的保送名額。
就在這時,實驗室的門被人一腳踹開,祁硯帶著幾個混混大搖大擺的走了進來。
外麵的家長和記者看到這一幕,全倒吸了一口涼氣。
“那不是祁硯嗎?他大半夜怎麼會去實驗室?”
畫麵中,祁硯一把搶過劉星的書,狠狠砸在地上。
“劉星,你個冇爹冇媽的窮光蛋,憑什麼拿保送名額?”祁硯囂張跋扈,“我媽說了,那個名額必須是我的。你現在就寫放棄宣告,不然我今天弄死你!”
劉星死死咬著牙,毫不退縮的瞪著他。
祁硯惱羞成怒,直接抄起旁邊架子上的易燃化學試劑,潑在劉星身上。
然後他點燃了手裡的防風打火機,扔了過去。
轟。
大火瞬間吞噬了整個實驗室,劉星慘叫著在地上打滾。
祁硯迅速退出房間,從外麵死死鎖住實驗室的大門!
就在他得意洋洋趴在門上的玻璃窗觀看時,實驗室裡靠近門邊架子上的酸液瓶被熱浪炸裂。
滾燙的液體衝破玻璃,濺在他的雙手和脖子上。
他慘叫一聲,倒在地上。
外麵的街道十分寂靜,隻有風聲和擴音器裡傳來的劉星的慘叫聲在迴盪。
宋嵐一屁股癱坐在地上,記者的鏡頭瞬間調轉方向,死死對準她。
“宋女士!請問這段錄影是真的嗎!您的兒子根本不是救人,而是殺人犯?”
宋嵐搖頭尖叫。
“假的!都是合成的!劉瀅在造謠!你們彆拍了!”
“造謠?宋嵐,當年你為了掩蓋你兒子的罪行,花了整整五百萬買通了市局專案組長。”
“你們銷燬了所有物證,把一場蓄意謀殺硬生生包裝成了見義勇為。”
“你踩著我弟弟,讓你那個殺人犯兒子成了全市英雄!”
我猛的轉頭,看向車外的老陳。
“陳建國!陳大隊長!當年拿了宋嵐五百萬親手銷燬監控錄影、把案子定性為意外的人,就是你吧!”
老陳渾身一震,臉色瞬間變的鐵青。他猛的拔出配槍,槍口對準外圍的記者。
“掐斷直播!把攝像機全給我砸了!這是涉密案件!誰敢再拍一幀,我以妨礙公務罪逮捕你們!”
記者嚇了一跳,但攝像機依然死死對著他。
他轉過頭,雙眼猩紅的盯著我的車廂,對著對講機嘶吼。
“特勤組!車內有致命毒氣!緊急破拆!死活不論!出事我一個人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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