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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猛的轉過身,摸到空調出風口深處的按鈕,狠狠按了下去。
哢噠。
緊接著,車廂四周防彈隔音板瞬間降下,將車窗封死。
外麵媒體的長槍短炮、家長的咒罵、老陳的砸窗聲,瞬間被隔絕在外。
車內陷入死寂,隻有頭頂氛圍燈閃爍著幽藍的光。
“劉姐!你乾什麼!快把板子升上去!”沈曜慌了,拚命去摳車門把手。
“閉嘴。”我冷喝一聲。
伴隨著嘶嘶的氣流聲,車廂頂部的通風口開始噴吐出藍色的霧氣。
九個學生在吸入這股氣體後,身體僵住。
後排的女生深吸了一大口氣,捂住嘴巴。
“哇!這就是傳說中的考前醒腦香嗎?我感覺腦子突然好清醒,昨晚背的數學公式全想起來了!”
另一個男生手舞足蹈,嘴裡快速背誦複雜的文言文。
沈曜也跟著貪婪的大口呼吸,他一腳踹在前麵的座椅靠背上。
“太神奇了!劉姐,你這十萬塊收的值啊!快多放點!我覺得我現在能考滿分!直接保送清北都不是問題!”
我冷笑出聲。
“考前醒腦香?你們這群蠢貨,真以為世界上有什麼逢考必中的魔法?”
我轉過身,一步步走向車廂後排。
“三年來,你們這些有錢有勢的家長,把一個個不學無術的廢物塞進我的車。”
“交白卷的校霸能考清北,重度閱讀障礙能上重本。你們以為我是神仙下凡?能給你們逆天改命?”
我走到沈曜麵前,一把揪住他襯衫的衣領,將他拽了起來。
“這根本不是什麼醒腦香!這是高濃度的純氧,混合了從國外黑市走私來的神經中樞刺激劑!”
“它能在短時間內壓榨你們的大腦潛能,讓記憶力、專注力和反應速度達到生理極限。”
“這就是你們在考場上能超常發揮的秘密!”
沈曜的臉色瞬間煞白,一把推開我,死死捂住口鼻。
“你瘋了!這是興奮劑!這是違禁藥!被查出來我們要被終身禁考的!”
“查出來?”我大笑起來。
“這種氣體代謝極快,四個小時後就會在血液和尿液裡消失的無影無蹤。”
“你們考完試後,隻會覺得頭痛欲裂,渾身虛脫,以為是考試過度緊張。”
“誰會想到,你們那高高在上的父母,為了讓你們拿高分,親手把你們送進了這個毒氣室!”
幾個女生嚇的尖叫起來,拚命拍打著防彈隔板。
“放我們出去!我不考了!我要回家!”
我徑直走向最後一排。
他臉色慘白,手死死抓著座椅扶手,胸口劇烈起伏。
“劉劉阿姨”他艱難的張開嘴,“救救命”
我居高臨下的看著他。
“現在知道害怕了?我剛纔拚了命的攔你,不讓你上車,你偏要上。”
“你媽跪在地上逼我,巡捕拿槍指著我,全網的觀眾罵我惡毒。可是祁硯”
我彎下腰,湊到他耳邊。
“你心裡最清楚,你這副千瘡百孔的身體,根本吸不了這種藥。”
我一把捏住他的下巴,強迫他抬起頭。
“這種神經刺激劑對呼吸道黏膜有極強的腐蝕性。正常人吸一點,頂多事後頭疼幾天。”
“但你呢?你當年為了偽造救火英雄的身份,用高濃度化學酸液潑在自己手上,還故意吸入毒煙燒壞了嗓子。”
“隻要吸入這種氣體超過三分鐘,你就會引發急性肺水腫,內臟大出血。你會活活憋死在這輛車裡!”
我鬆開他的下巴,退後一步,轉過身,麵對著其他人。
我突然笑了。
“你們以為,我剛纔在外麵拚死攔他,是因為心善?”
“我等這一天,等了整整三年。”
“我之所以拒載,之所以當著所有人的麵跟他撕破臉,是因為隻有這樣,才能逼出全網直播,逼出媒體到場,逼出你們所有人親手把他送上這輛車。”
“是巡捕強行破窗,是家長群情逼迫,是媒體推波助瀾,是他自己跪在車前求著要上來的。”
“他死在這輛車裡,跟我有什麼關係?是你們殺了他。”
車廂裡安靜的能聽見心跳。
祁硯瞳孔猛的收縮,他張大嘴巴想要說什麼,但隻有嗬嗬的喘息聲。
鮮血順著他的嘴角流了下來,滴落在白襯衫上。
他伸出手想抓住我的衣角,我後退一步。
“我給過你機會的。是你自己,親手把死路走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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