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4
時間隻剩下最後二十分鐘。
路麵上的車流已經被徹底清空,交警拉起了警戒線。
就在所有人都束手無策的時候。
撲通一聲。
祁硯突然跪在了我的車頭前。
全場瞬間死寂。
連那個正在直播的記者都愣住了,攝像機差點冇拿穩。
祁硯挺直了脊背,那雙滿是疤痕的手撐在柏油路麵上。
“劉姐,”
他的聲音透過車窗縫隙傳進來,抖的厲害。
“我求求您了。”
“我隻想參加高考,我隻想做個普通人。求您高抬貴手,放我一條生路吧。”
宋嵐見狀,也跟著撲通一聲跪在兒子身邊,嚎啕大哭。
“劉瀅,我給你磕頭了!你行行好,救救我兒子吧!”
母子倆跪在車前,這一幕通過直播鏡頭,瞬間引爆了全網的情緒。
周圍的家長已經有人開始抹眼淚了。
老陳的對講機裡突然傳出急促的呼叫聲。
他聽了幾句,臉色大變。
“局裡下死命令了。”
老陳轉過頭,眼神冷酷的看著我。
“這件事已經引起了極大的社會反響。市裡要求不惜一切代價,必須保證祁硯和車裡的九個學生順利參考。”
他後退一步,一揮手。
“特勤組,強行破窗!把那個瘋女人給我控製住!”
幾個戴著頭盔的特勤人員迅速衝上來。
他們手裡拿著專業的破拆工具,直接對準了副駕駛的車窗。
“不要!”
我絕望的尖叫起來,拚命想要護住車門。
“砰!”
一聲巨響,鋼化玻璃瞬間佈滿裂紋。
緊接著又是一記重擊。
整塊玻璃轟然碎裂,玻璃碴子濺了沈曜一身。
“快解鎖!”
外麵的特勤大喊。
沈曜連滾帶爬的撲向中控台,一把按下了開鎖鍵。
“哢噠。”
車門鎖開了。
那一瞬間,我感覺渾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外麵的家長爆發出歡呼聲。
有人上前把祁硯扶了起來,拍著他的肩膀鼓勵他。
祁硯在所有人的注視下,踩著滿地的碎玻璃,踏上了這輛逢考必中車。
他走到最後一排的第十個位置上,坐了下來。
然後,他抬起頭,透過後視鏡看著我。
那張乾淨溫和的臉上,露出一個極淡的笑容。
“謝謝劉阿姨。”
車門被警察從外麵重新關上。
老陳站在車頭,嚴厲的指著我。
“劉瀅,馬上開車!你要是再敢出什麼幺蛾子,我直接崩了你!”
媒體的鏡頭隔著擋風玻璃懟在我的臉上。
車裡的九個學生長長的鬆了一口氣,紛紛用看神經病的眼神看著我。
我死死握著方向盤,用力到手背青筋暴起,渾身控製不住的發抖。
敗了。
我守了五年的規矩,今天徹底被打破了。
我深吸了一口帶著血腥味的空氣,轉過頭,死死盯著坐在最後一排的祁硯。
又掃視了一圈車裡那些如釋重負的學生。
“你們非要他上車是吧?”
我咬著牙,聲音十分冰冷。
“好,很好。”
“既然你們非要他上來,那我現在就告訴你們。”
我指著祁硯,對著全車人說。
“為什麼這趟車,他絕對不能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