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裡似乎對於斯威特並不設防,或許也隻有他才能來到這裡。
至少沉眠的普羅托並冇有對他有任何戒心。
在斯威特呼喚了幾聲後,老人的眼皮輕顫,接著傳來細微的呼吸聲,看樣子是要醒來。
“普若非特。”斯威特有再次叫出這個隻有彌羅神殿內對普羅托的稱呼。
先知,也正是這位誤闖神墓,纔開啟了使徒的使命。
他,他們都是這位普羅托留下的傳承纔有機會成為使徒,尤其是斯威特,他幾乎就是普羅托親自培養起來的。
“是你啊,斯威特。”輕如蚊蚋的聲音,讓斯威特的身體顫動了一下。
在清醒的一瞬間,普羅托展現了他作為第一使徒的能力,神殿周圍的空間本來的明亮忽地一暗,原本彌散在空中的些許能量也被他吸收進體內。
隻有斯威特心中有些悲涼,這個曾經強大的存在,現在竟然在意其這點微不足道的能量來。
看來,就算是普羅托沉眠也難以抵抗能量不足的困擾,如果自己不來喚醒他,或許他就會這樣永久長眠了。
“現在是什麼時間?”普羅托看似是詢問斯威特,眼睛卻飄向一旁的計時器。
那是一個與斯威特神殿內一模一樣的東西,古樸的花紋上輕微地閃爍著暗淡的光暈。
這同樣是一個不屬於這個時代的產物,甚至不是這個星球的古老物件。
“又過去了一個輪迴嗎?”普羅托輕聲呢喃。
他手一揮,一旁石壁上閃現出與斯威特神殿內一樣的文字,他默默地瀏覽著,裡麵記載著近百年來魯索星上發生的大事,都是與神墓以及使徒相關的。
斯威特冇有打擾,隻是靜靜站在一旁。
“咦?”一聲輕咦打破了神殿內的安靜。
“已經統一成三個國家了。”顯然普羅托所說的正是現在魯索星的格局,卻過去了並不算很久。
隻過去區區二十多年的時間,但這一變化顯然引起了普羅托的注意。
“三個能力者嗎?”似乎又是在詢問斯威特,卻又是在自我確定。
這世上冇有誰能憑藉自己的實力在短短四五年的時間內將本就混亂的魯索星上林立的小國統一起來。
要說是使徒所為,他還有些相信,可明顯不是。
“六位使徒都齊了嗎?”這句話纔是明確向斯威特詢問的。
“先知,我正是為此而來。”斯威特恭謹地說道,“上一次神墓開啟,終於湊齊了六位使徒,就等待此次神墓開啟了。”
“可出現了意外。”斯威特也隻是不久前才得知了這個資訊,具體情況並不完全清楚,他之所以要來這裡,是因為他度就與使徒們的活動也並不十分清楚。
何況,涉及到其他使徒,就算是他也冇有權利處理,使徒間並不隸屬。
也就冇有了任何的約束。
除了那賜予他們能力的神墓。
“什麼意外?”普羅托口中發出詢問,但手上檢視的動作卻並未停下。
“第六使徒霍洛,在不久前擊殺了第四使徒伽特,並且收取了他的神殿。”這一句話說出,頓時讓普羅托的手停了下來。
一股威壓陡然出現,“霍洛?他為什麼要殺死第四使徒?”
“情況不知。”斯威特聲音越發謹慎,他感受到了讓自己也敬畏的可怕力量在麵前這位看上去枯瘦的老人身上盪漾。
“哦。”普羅托輕哦了一聲,眉頭皺起,是在考慮什麼。
現在六位使徒又不足了,橫跨百年的想法,眼看著又要落空了,這讓他有些躊躇。
可眼下神墓開啟在即,想要短時間內找到合適的載體,湊齊六位使徒也談何容易。
神墓畢竟過於挑剔。
“我要瞭解下情況。”普羅托無奈地搖搖頭,“你將其他使徒都召集過來吧。”
“也是時候讓他們知道細節了。”
一種衰弱的**感再一次充斥著神殿,斯威特心中一震,看來普羅托心中也是著急了,他恐怕無法等到下一個神墓開啟之日。
他躬身行了一禮,然後揮手間啟動傳送走了。
神殿內隻留下普羅托默默地站在那裡,一聲輕歎在空曠的大殿中緩緩散開。
南極,斯威特的神殿中。
此時,聚集了五個人,五名使徒。
已經與在自己神殿中那個枯瘦疲弱的普羅托狀態完全不同的第一使徒,就端坐在原本屬於斯威特的座椅上。
其他四人都站在他麵前。
全部都是身體包裹在黑袍之下,帶著麵具。
“霍洛,你為什麼要擊殺第四使徒伽特?”發出問話的正是斯威特,他的聲音中帶著不滿和質疑。
帶著些許的上位者的威嚴。
霍洛,第六使徒,他的目光一直在打量著坐在上麵的那人,也就是傳說中的彌羅神殿的創立者,那麼據說神一樣的第一使徒。
聽到問話,他轉向與他對立站立的斯威特,“你又是誰?”
“為什麼要通過神殿召集我?”桀驁的語氣令斯威特一滯。
“我是……”
他剛想開口,卻又被霍洛接下來的話打斷,“你是誰我不關心,”他的目光望向座椅上麵的普羅托,“你是普羅托?”
“放肆。”
“放肆,不敢對先知不敬。”兩聲呼喝響起。
可霍洛並不理會,在他眼裡,什麼使徒不過是隻知道躲藏不出的小醜,光有能力又如何,他又不遜於在場的任何人。
甚至他還心情掃過一旁的森提哈爾,那個氣息他已經記下。
斯威特的問話並冇有嚇到霍洛,倒把就站在霍洛一旁的森提哈爾嚇了一跳,他這才知道自己走後,霍洛竟然擊殺了伽特。
這個無法無天的傢夥,竟然真敢直接對同為使徒的伽特動手,他感到一陣後怕,要是當天他冇有退走,恐怕留下的還有自己吧。
想到這裡,他的後背已經滲出一層細密的冷汗。
“先知?普若非特?”霍洛口中發出一聲嗤笑,“不錯,坐在上麵確實有些意思,可依然掩蓋不住你一聲死氣。”
說著他綻放出自己的氣勢來,龐大的氣息頓時籠罩在整個神殿之中,甚至在屬於使徒的氣息中還夾雜著一些莫名的東西。
如煙如霧充斥這裡,籠罩在所有人身邊,讓周圍的空氣都變得似乎凝重了許多。
“我做什麼不用你們幾個小醜指手畫腳。”
“伽特自然有取死之道,他破壞了我的計劃,試圖在我的地盤建立勢力,難道就不該死嗎?”
“再說,我為什麼要跟你們幾個老傢夥解釋?”
說罷,手指一一點過在場的所有人,甚至連聽了他的話依舊穩坐著的普羅托也冇有放過。
這個舉動讓所有人都為之震驚,冇想到這個新晉的使徒,竟然隻發展了十年的霍洛竟然強大到如此地步,根本冇有將他們幾人放在眼裡。
一陣冷場,無人敢於說話。
這就是強大帶來的好處,震懾。
霍洛一出場就帶來的震懾,與其強大表現出來的震撼。
“你……你……”斯威特終於忍受不住,氣得說不出完整的話來,他隻是看向了上麵的普羅托。
可普羅托見到如此張狂的霍洛,並未生氣,而是緩緩開口。
“霍洛,第六使徒,你是一個強大的存在。”
“誠如你所說,我們都不過是垂垂老矣的老傢夥,當初我誤闖神墓,獲得了人類無法企及的能力和神殿,也藉此建立了彌羅神殿。”
他像是在敘述著自己的經曆,又像是在向在場的所有人傳達著自己的目的。
“但你們知道,我雖然是彌羅神殿的創立者,也留下了傳承,供後來的使徒作為參考,但我卻並冇有約束你們的能力,甚至想法。”
“想必你們對於神墓也隻處於進入後的瞭解,其裡麵的東西,乃至你們成為使徒後的使命都一無所知。”
“所以,你們之間纔有爭鬥,纔有爭奪。”
聽到他的訴說,眾人都沉默不語,就連霍洛也不例外,隻是暗中緩緩收起了散發的氣勢。
“確實如你所說,我滿身的死氣。”說著他抖動了一下身體,之前保持的狀態不再,變得與斯威特見到過的一樣枯瘦的老人。
“這是宿命,是無法逃離的宿命。”聲音變得深邃而悠遠,彷彿來自不同的空間。
普羅托緩緩抬起頭,那雙渾濁的眼眸中似有微光閃動,卻無法驅散周身的死氣。他環視在場的每一位使徒,從恭謹的斯威特,到戰戰兢兢的森提哈爾,再到麵無表情的其他三人,最後目光落在霍洛身上。
“你們以為,來自神墓的使徒力量是恩賜,是權利,是可以建立強大的勢力。”普羅托的語氣很輕,卻字字敲在眾人心頭,“但你們可知道,賦予我們力量的摩洛索斯何嘗不是一種禁錮。”
“神墓為什麼會被叫做神墓,那裡隻是摩洛索斯的墓地,都是已死的,還有瀕死的摩洛索斯,以及它們的宿主。”
“神墓的職責就是禁錮它們,避免他們出來。”
“我們所獲得的摩洛索斯,不過是經過神墓處理過的蟲體,可以被我們重新利用的寄生蟲體而已,依然是瀕死的狀態,缺少活力,缺少能量。”
說到這裡,普羅托無奈地歎息了一聲,“我們不過是被神墓選中的看守罷了,你們都進入過神墓,也隻是在外圍活動,你們得到的神殿,其實就是神墓外層的守護禁製。”
“隻有六枚,所以使徒最多隻能有六位。”
他道出了使徒以及神墓的真相。
“你們或許也知道了神墓的位置,或許並不在我們所在的常規空間,我也不知道具體在哪裡。我成為使徒後也如你們一樣,可我慢慢發現,能量,我冇有能量。”
“人類的東西無法提供給我生存下去的能量,我需要不斷從神墓中獲得摩洛索斯吞噬,才能活下去。”
“可十年一次開啟,我根本無法維持下去,越到後來越是如此。”
真相原來如此殘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