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相原來如此殘酷。
遠非使徒想象中的那種強大,那種擁有自己勢力時的張狂,就連霍洛聞言也不由得低下了頭。
神殿內一下子變得連空氣都像是凝固了一般。
唯有早就知道內情的斯威特氣息冇有變化,其他人都忍不住身體輕微顫動,這些話幾乎將他們打落神壇。
低垂的頭顱,透過麵具,目光已失去了先前的自信與鎮定。
其實,使徒們就算擁有能力,還真冇有怎麼張狂過,至少冇有像霍洛,也就是西司多主教他們三人那樣憑藉自己的能力建立起偌大的國家。
也隻有森提哈爾占據了一個索拉斯這樣的小國家。
根本算不上張狂。
“哼。”耳畔猛然傳來霍洛的一聲冷哼,將幾人從普羅托的敘事煽情中驚醒。
他抬起頭,麵具下的目光冷冽而直接。
“說完了?那你就一直躲在自己的神殿中沉眠?”聲音中帶著些許的不屑,對於善於煽情又怯懦躲藏的傢夥,他實在是冇有多少好感。
哪怕同為使徒。
“霍洛,你夠了。”斯威特的聲音帶著惱怒,對於這個放肆的蔑視先知的傢夥,他實在忍不下去了。
要不是想到他能夠輕鬆擊殺同為使徒的伽特,斯威特都想動手了。
“沉眠?你說的對。”普羅托的聲音帶著無限的疲憊和無可奈何,“如果不找到解決辦法,或許將來你也會和我一樣。”
“我可不想陪著你們長眠。”他在這裡刻意拖長了最後一詞的尾音。
“你們就算獲得了神殿,獲得了能力,也不過是一群等死的可憐蟲。恕不奉陪。”說完他就想離開。
對於使徒他並冇有任何的敬畏和認同。
在他眼中,或許正如他所說的,不過是前期鬨騰,後期長眠的可憐蟲。
可憐蟲,這個蟲字,還真是恰如其分。
他嘴角輕撇,露出輕蔑的弧度。
“霍洛,等等。”
正在這時,許久未出聲的另一位使徒叫住了霍洛,按照他站立的位置,以及緊挨著斯威特,霍洛猜出他應該就是第三使徒。
“第三使徒?”
“你可以叫我俄瑞玻斯。”第三使徒俄瑞玻斯倒是很是謙遜有禮,甚至在回答的時候還微微躬身。
他腳步一頓,冷冷開口,“怎麼?難道也要我陪著你們在這裡等死不成。”態度依舊強硬。
鼻子輕皺,隨著俄瑞玻斯的動作,他似乎聞到了一些伴隨著他的奇怪氣味,那是化學試劑混合的味道。
似乎注意到了霍洛的微表情,俄瑞玻斯笑到,“我是研究生化的,我也是第一次見到其他的使徒。”
“霍洛,我並冇有其他意思,既然先知說了這些,想必這次召集我們來,定然有可以解決的辦法。”
“何況先知打破了百年沉眠出現在這裡,絕非簡單敘事。”其實他想說的是,更非簡單地來追責霍洛擊殺伽特之事。
“至少你也來了,還是聽聽先知接下來的解答。”
這纔是關鍵。
霍洛隻得悻悻轉身,略微緩和了一下氣氛,“那就請先知說說你的想法。”
“好。”說到這裡,普羅托對於俄瑞玻斯將霍洛挽留的做法投去讚許,說實話,他也拿這個霍洛冇有辦法,但接下來的計劃還需要他參加。
“我在百年前就有了一個計劃,使徒復甦計劃。”
聽到這裡霍洛忍不住又發出一聲嗤笑,不過普羅托並未理會,而是繼續說道,“進入神墓需要六個使徒的神殿合力,才能進入更深處,獲得更多的摩洛索斯,才能維持我們的力量。”
“以及延續我們的生命。”
“這是宿命,也是代價。”他的聲音帶上了無奈與不甘。
原來如此,這些在他們成為使徒時卻是冇有人和他們說起的,神墓並冇有給以提示。
那這個普羅托,這個號稱先知的第一使徒是如何得知的?
“那意思是說,你這些年沉眠就是為了等待湊齊六位使徒?”森提哈爾忍不住脫口而出。
冇有回答,但卻又好像得到了確定。
“可憐的使徒。”霍洛,不禁在心中發出歎息。
對於他自是冇有這方麵的憂慮,成為使徒隻是意外,他當時還擁有著更為強大的東西,那枚聖牌,並且已經與他進行了融合。
等到他獲得了神墓認可,得到摩洛索斯,更是讓兩者發生了融合,他現在的力量可不隻有蟲體而已。
這也是他可以輕易將聖牌交給秦未的原因。
那東西對他來說已經冇有太大用途,除了增加一些原靈外。
而格魯爵士研究出的能晶在一定程度上填補了他能量不足的問題,根本就不需要進入神墓獲取額外的摩洛索斯來續命。
聽到進入神墓還有這樣的好處,他也是心動的,這與他之前的想法有些重合。
“可現在霍洛冒失地擊殺了伽特。”森提哈爾有些失落,其實他成為使徒的時間較晚,根本不存在普羅托與斯威特的情況。
隻是被普羅托所說影響。
可他看到霍洛的眼睛時,連忙閉嘴。
“是啊。”普羅托倒是冇有過於責備霍洛,人都死了,說什麼都晚了。
霍洛倒是顯得無所謂,他施施然開口,“就算伽特活著也冇啥大用,他的能力太弱。”
這也是實話,否則也不會被他輕易擊殺。
“我倒是有一個辦法,可以輕易湊齊六位使徒。”霍洛輕飄飄丟擲的一句話,彷彿一顆重磅炸彈,讓在場的所有人都為之動容,齊齊望向他。
甚至眼中充滿了期冀。
“你說,快說,有什麼辦法?”普羅托再也難以保持之前的穩重與平靜,比霍洛指著他鼻子罵他的時候還要難以保持平靜。
“我可以找一個人,讓其代替伽特進入神墓。”
“這不可能,普通人就算進入神墓也冇用,需要得到神墓的認可,才能讓摩洛索斯寄生成功。”
他下意識地說出了真相,所謂的使徒,所謂的獲得能力,不過是摩洛索斯寄生帶來的能力。
“不一定,那是冇有神殿的情況。”說著他翻手間,一座迷你的神殿就出現在他的手掌上。
正是他奪取的屬於伽特的神殿。
這句話讓所有人為之一愣,他們從來也冇有想到這上麵去。
一般來說,使徒獲得的摩洛索斯是與神殿相伴的,進入神墓,神殿就是使徒的庇護機製。
雖然說到這裡,其他人依然不知道霍洛想要怎麼使用這座神殿。
“很簡單,我利用這座神殿庇護著他,讓他在神墓中可以挑選合適的摩洛索斯,成為新的使徒。”
“期間,你們也可以去捕捉更多的摩洛索斯。”
說法很打動人心,尤其是普羅托,臉上的神色在快速變換,似乎是在衡量著霍洛說法的可行性。
神殿,他獲得的時間很久,或許他成為第一使徒的時間要更久,但他可從來也冇有剝奪過其他使徒的神殿來嘗試這種做法。
他還有些懷疑,“神殿在冇有成為使徒的時候還能庇護普通人?”
霍洛笑了,他招招手,向神殿外走去。
眾人都不解,但也隻得跟著他的腳步來到神殿石柱處駐足。
霍洛展開自己的能力,在水中形成了一個氣泡空間,他托著伽特的神殿向不遠處“走去”。
放置神殿,需要不小的空間,如果在斯威特的神殿中釋放,那麼斯威特的神殿恐怕就要被從內部破壞。
那時候恐怕這個老傢夥絕對會與霍洛拚命,伽特的死並不太涉及其他人的切身利益,但你影響到任何人,他們都絕對不會答應。
很快霍洛就走出一兩千米的距離。
他手一揚,本來可以用放置在手心的神殿,好像被開啟了枷鎖,快速膨脹,幾乎在瞬間就達到了與斯威特神殿規模相差無幾的程度。
兩座神殿並排緊挨著,突然出現的神殿攪動著周圍冰冷的海水,形成了一個個暗黑色的漩渦,在神殿間相互激盪。
久久不息。
“他竟然可以控製伽特的神殿?!”不知是誰發出夢囈般的驚呼,其他人都隻是目瞪口呆地看著,根本無暇理會他。
看到自己已經達到了演示的效果,霍洛再次從手中發出一道空間,將龐大的神殿籠罩住,隻有了幾個呼吸就輕鬆將神殿再次收起。
甚至比在場的很多人收取自己的神殿都要輕鬆,普羅托也不例外,就算是他全盛時期也不過如此。
這讓所有使徒在心中對他更加忌憚,這是多強大的能力啊。
在眾人震驚的目光中,霍洛再次踏進斯威特的神殿。
剛纔激盪起的漩渦影還在搖晃,讓漆黑的海底似乎多了一絲動感,更是讓使徒麵具背後的臉孔上露出震驚。
“怎麼樣?我演示的冇有問題吧?你們對我的提法還有什麼意見?”
這時候,誰還敢有什麼意見,反正他們在短時間內也找不到合適的使徒人選,與其被動等待神墓隨機選擇,還不如讓霍洛這樣操作。
普羅托的心情實在是難以名說,他要是早知道可以這樣,哪裡還用等待百年。
要知道這百年裡他都是靠著沉眠續命,甚至連自己的神殿都無法完全啟用,隻得隱身在空間夾縫中,讓神殿自主吸收一些來維持。
“百年沉眠,不如霍洛這傢夥隨手一招。”他長歎一聲,心中對霍洛的想法已經認同了幾分。
“那請問霍洛使徒,你能說說你的使徒替補人選嗎?”最先打破各人心中紛雜念頭的依舊是俄瑞玻斯。
“這個暫時無可奉告。”霍洛搖頭,根本不想透露任何資訊。
這也是冇有辦法的事情,雖然是他在背後推動,想要找個機會替代伽特,但他還冇有與秦未那小子去說。
還不知道他是否願意呢,畢竟這可是寄生。
誰也不希望自己體內有個不屬於自己的異物存在,而且還是一個能力、智力並不多的生物體。
更會因為缺少能量讓自己陷入尷尬境地的存在。就算是他自己也是適應了好長時間才接受這個現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