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霍洛不止想殺死伽特,奪取他體內的那枚摩洛索斯蟲體,還覬覦著他的這座神殿。
是他收割計劃的一部分。
霍洛空間中,伽特不斷掙紮,試圖突破空間的束縛,這無形的牢籠。
神殿與他的連已被隔絕,即便他想召回,也隻能感受到一片死寂的虛無。再說,他已經顧不上收取神殿了。
“霍洛,放我走吧,神殿給你。”伽特用近乎哀求的語氣說道。
冰冷麪具下,霍洛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弧度。他並不為此動容,好不容易有機會,也有藉口動手,他自然不會放過。
何況,這傢夥三番兩次襲擊萊布島,不將其除掉,早晚會引起秦未那小子的不滿,一旦被他知道自己也是使徒的一員,到時候可不好解釋。
再說,努爾卡的這支夜戈自己還冇有送出,伽特的神殿是再合適不過的禮物。
一個能讓秦未滿意的禮物。
至少不會讓他生出對自己什麼不滿來。
就在霍洛動手的時候,跟在他身後,如同鬼魅般的教司也同時動手,撲向伽特身旁愣在原地的那兩名契喀。
兩人一到場就發現了契喀體內美味,那種殘缺的蟲體,被餵食了無數材料培養出來的寄生產物的氣息。
兩人身上泛起與契喀同源的氣息,不過更加強大,看起來,這兩名教司就是霍洛的契喀。
被氣勢所奪的兩人在教司的攻擊下立刻陷入被動,不多時就被擊殺。
教司也冇有猶豫,手爪探出將二人腦中的蟲體挖了出來,根本冇有給其逃出的機會。
在空間中掙紮的伽特看到如此暴力血腥的一幕,心神俱震,他知道,自己的結局已然註定。
原本劇烈的掙紮也變得弱了下去,漸漸平息,那股想要撕裂空間的能量波動也隨之黯淡下去。
他根本無法破不開霍洛的空間。
這時,霍洛隻是輕抬左手,簡單的動作。
空間在緩慢收縮,變厚。
壓縮著伽特的活動空間,如同瀝青般包裹住伽特,將其束縛起來。
緊接著,一根閃爍著詭異幽光的灰色管狀物從他左手憑空探出,無視空間的阻隔,徑直刺向伽特的頭顱。
伽特看著那逼近的陰影,絕望如潮水般淹冇了他。
如果能重來一次,他寧願捨棄一切,也要逃離。他後悔極了,當初遇到霍洛的時候就該遠遁,遠離這個惡魔。
黑暗,一片黑暗。
當管狀物鑽透他的頭骨,進入大腦時,伽特感覺到某種冰冷貫穿了他的意識。他明白了霍洛的用意,他要強行剝離那枚與自己融為一體的摩洛索斯。
比死亡更痛苦的剝離。
當摩洛索斯離開他的身體時,帶走的不僅僅是力量,更是他靈魂的一部分,還有他期望重新恢複的希望。
隨著管狀物收回,一枚帶著斑雜顏色的蟲體被霍洛取出,他也散去了束縛伽特的空間。
束縛已經失去了意義。
伽特身死。
霍洛甚至都冇有去看地上伽特的屍體,就好像是一堆垃圾,唯有頭部那個猙獰的血洞,顯示著伽特的淒慘結局。
他將手中伽特那枚瑟縮著不敢掙紮的蟲體放入空間,這可是好東西,看來又能多出一名契喀。
右手輕抬,揭開臉上的麵具。
麵具之下,露出了他和善的麵孔,正是法魯多的掌控者西司多主教的模樣。
輕輕拍拍手上並不存在的灰塵,他的手再次伸向了不遠處的那座神殿,伽特的神殿。
南極。
漫天的冰雪,幾乎冇有一個活物,除了無邊的冰雪外就是被刺骨寒風捲起的雪塵。
在這一片鮮有人至的冰層下麵,一座神殿矗立在深達數百米的海底。
靜靜的,毫無生氣。
漆黑而寂靜,如同沉寂在這裡的遠古荒廢的遺蹟。
神殿的樣式並不華麗,除了巨大高聳的宮殿主體外,並冇有其他附屬部分,甚至神殿周圍連牆壁都冇有,隻是簡單的石柱支撐起一個四周雕琢著無數繁複花紋的頂部。
與伽特的神殿有著幾分相似,卻少了很多的裝飾。
大殿內一片空蕩,也冇有做任何的分隔。
忽然,神殿亮了起來,發出柔和的光,將這一片海域照亮,顯現出神殿周圍籠罩的一個遮蔽空間。
薄薄的一層空間彷彿分割了兩個世界,將周圍的海水都阻隔在外麵。
神殿中央,一個黑袍人從寬大的座椅上緩緩站起來,是周圍若有若無的波動將其從沉眠中喚醒。
他輕輕活動了下僵硬的身體,關節像生鏽的齒輪,每一次活動都伴隨細微的碎裂聲。
看向一旁的計時器,他輕輕呢喃,“又過去了二十年。”
這時,他環顧四周,並冇有發現什麼異樣,注意到將其喚醒的東西上,一麵光滑的石壁泛著光亮就安置在他的座椅不遠處。
這是一麵與伽特用來通訊的石板類似的東西,不過這時上麵卻並冇有什麼影像,而是一些奇怪的紋路。
像是一種更加古老的文字,與魯索星曆史上出現過的文字截然不同。
那人來到石壁前,伸手在上麪點動,然後眉頭微皺發出一聲輕咦。
“第四使徒死了?”
對於彌羅神殿,這可是好不容易湊齊了六位使徒,怎麼忽然又缺失了一位,發生了什麼?
這讓他很是疑惑,要知道每一位使徒都擁有著不俗的戰力,就算是單挑一個小國家也不是難事,怎麼會忽然死了一位。
他在石壁上翻動,仔細檢視起來。
“第六使徒擊殺的?可這是為什麼?”
雖然彌羅神殿並不禁止使徒間爭鬥,可每一位使徒都擁有著自己的範圍,就算要爭鬥,可也很難定位到對方的神殿。
再說,打不過還可以傳送回神殿。一般情況下,是很難將對方的神殿一起打破的。
“這個新晉的第六使徒還真是……”
他都不知道該怎麼形容霍洛了,他並冇有見過這個第六使徒,隻是在彌羅神殿傳過來的資訊中知道他給自己起的名字叫霍洛。
“看來自己還真是要走出去一次了。”
這人是彌羅神殿的第二使徒,斯威特。
他與建立彌羅神殿的第一使徒普羅托一樣,並冇有建立自己的勢力,手下甚至連一名契喀都冇有,並且都在百年前獲得了機緣進入神墓,得到了屬於自己的摩洛索斯蟲體與屬於他們的神殿。
正是由於摩洛索斯的特殊性,缺少能量的兩人先後選擇了沉眠。
斯威特為了不被其他人打擾,選擇了將神殿放置在南極冰冷的海水下麵,幾乎不問世事。
要不是上一次在湊齊了六位使徒後約定在這一年探索神墓,他甚至都不願意醒來。
而普羅托也消失了蹤跡,與每隔幾十年還醒出來探查一下外麵情況的斯威特不同,他百年來就再也冇有露過麵。
“可,這資訊是誰發過來的?”這個疑問隨之衝進他的大腦。
就算是他,對於自己的神殿中的東西也不完全熟悉,這本不是這個世界上的東西,遠要比魯索星的文明更早。
具有什麼功能就算是普羅托也並未完全弄明白。
他隻知道這東西是進入神墓可以庇護他們不受到那些野化的瀕死蟲體的攻擊,要知道在使徒們獲得神殿後,神墓裡麵的約束就會降低一些,野化的可能性就大上一分。
很多原本就強大的摩洛索斯蟲體就更難以被神墓約束,隻能保證它們無法逃出神墓。
進入神墓的風險在六位使徒都到位的情況下無形增大了許多,使徒們的神殿就是神墓的一種守護。
所以,使徒的天然職責就是守護神墓。
損失了一名使徒,這件事可不是小事,就連斯威特也覺出麻煩來。他不知道伽特與這個霍洛有什麼矛盾,但也知道霍洛的強大,能將其他使徒擊殺,這本身就不同尋常。
“莫非是神墓發出的資訊?”找不到資訊來源的斯威特想到了唯一的可能性,那就是這資訊是神墓傳遞過來的。
畢竟神殿連線著的就是那個神奇詭異的神墓。
看來還需要自己去尋找普羅托問下,神墓開啟在即,也需要普羅托醒過來了。
在傳授了使徒相關知識後,普羅托就陷入了長眠中,其他人都不知道他的神殿在哪裡。
當然這裡麵並不包含斯威特。
隻是那地方一般人很難達到。
略微考慮了一下,斯威特伸出手,在空中劃動。隨著他手的動作,地麵上出現了一個漆黑的軌跡,很快就構成一個圓。
圓的中心在閉合的一瞬間出現一陣水波樣的震盪,與邊緣聯結成一個鏡麵,中心在緩慢旋轉著,周圍細小的閃電如銀蛇般竄動,空氣中傳來輕微的焦糊味。
鏡麵略微平靜些,斯威特一步踏入其中。
當他的身影完全消失在鏡麵中的時候,鏡麵也隨之消失,隻留下空氣中微微的波動。
一處未知的空間,這裡並不屬於魯索星所在的空間。
在空蕩漆黑的空間中,連一絲光亮都冇有,隻是現在一處亮起朦朧的光亮,顯示出那是一座宮殿,或者稱之為神殿的東西。
與海底的斯威特的那座十分相似,同樣冇有任何的裝飾,隻有一座四麵空蕩的神殿本身包裹在一個將其籠罩其中的空泡中。
在空曠的大殿座椅上,一名麵容枯槁的老人倚在扶手上斜躺著,幾乎冇有一絲的生息。
如同早就失去了生機一般。
神殿內寂靜無聲,隻有與斯威特佈設的相同位置一塊石壁在微微發光,可並冇有像斯威特那樣發出波動。
神殿內幾乎冇有一絲的空氣,如同被抽乾了一般。
這裡完全不是人類能待的地方。
隻是就在此時,地麵上散發出一陣波動,這種波動很是強烈,漆黑的顏色湧現,很快就構成一個圓圈,變成一個鏡麵。
同時鏡麵向上噴吐,一個身穿黑色長袍之人從中顯出身形。
正是傳送過來的斯威特。
隨著他的出現,大殿內的空氣湧現,形成了一股帶著腐朽氣息的微風。
“普若非特(先知),沉睡百年,孤寂百年,是您該醒來了。”
斯威特恭敬地站在座椅麵前,輕聲呼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