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月3日上午,東京海軍省地下密室。
厚重的隔音門緊閉,牆上掛著巨幅東亞海圖,佐世保、吳港、橫須賀三大軍港用紅筆標註。長桌旁,海軍大臣大角岑生、聯合艦隊司令山本五十六、軍令部次長島田繁太郎圍坐,桌上攤著南京剛剛發來的“確認開戰”密電。
“嗬……”山本五十六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嘴角勾起譏誚的弧度,“委員長還真信了。”
島田繁太郎指著海圖:“聯合艦隊‘出港’的電報已經發了,現在南京應該收到了。他們大概正做著‘三日炮擊廣州’的美夢呢。”
大角岑生更是滿臉不屑,用指尖敲著那份密電:
“支那人,真是愚蠢到了骨子裏。三年前馬六甲海戰的教訓,他們是一點都沒記住——不,是他們根本不知道,陳樹坤的海軍有多可怕。”
他看向山本:
“艦隊現在到哪兒了?”
山本五十六走到海圖前,手指點在佐世保港外五十海裡處:
“昨天上午出港,以五節航速‘馳援’。現在應該還在九州島西側海域兜圈子——按這個速度,開到東海需要四天,開到台灣海峽需要七天。等我們‘按時抵達’,委員長的三十萬大軍,應該已經與陳樹坤激烈交戰了。”
密室裡響起低低的嗤笑。
“南京政府這群人,”大角岑生搖頭,“被我們當槍使了還不知道。不過這樣也好,讓他們和陳樹坤往死裡打,打得越狠,對我們越有利。”
“委員長贏了,我們能藉著他削弱陳樹坤;委員長輸了,南京和陳樹坤徹底撕破臉,以後就是不死不休。我們繼續在後麵煽風點火,讓他們內鬥不止,永遠沒有精力來管我們在華北、在東北的動作。”
山本五十六坐回座位,眼神冷酷:
“最重要的是,無論結果如何,我們都沒有任何損失。幾封電報,幾句空話,就能讓支那最強大的兩股勢力自相殘殺——這筆買賣,實在太劃算了。”
4月4日,日本近海。
“赤城”號航空母艦的艦橋上,聯合艦隊司令官南雲忠一舉著望遠鏡,看著前方慢吞吞航行的戰列艦編隊,臉色古怪。
參謀走過來,低聲道:“司令官,山本長官密電,要求我們繼續保持‘馳援姿態’,但絕不準進入東海海域,更不準接近台灣海峽。”
南雲忠一放下望遠鏡,嘆了口氣:
“所以我們就一直在近海兜圈子?讓陸軍那群馬鹿看笑話?”
參謀苦笑:“山本長官說……這是戰略。”
“戰略個屁!”南雲忠一低聲罵了一句,但還是轉身下令,“傳令各艦,航速降至四節,保持現有隊形。另外,派兩艘潛艇前出,到台灣海峽附近轉一圈,故意讓陳樹坤的巡邏艦發現,開兩炮就跑——做戲要做全套。”
“是!”
4月5日拂曉,東京海軍省密室。
大角岑生、山本五十六等人喝著清酒,桌上擺著剛剛收到的電報:
“南京來電:我軍已按計劃於05:00發起總攻,望貴國艦隊加速南下,按期炮擊廣州。”
“哈哈哈哈——”島田繁太郎忍不住笑出聲,“他們還真打了!真打了!”
山本五十六晃著酒杯,慢條斯理:
“那就回電:‘我部已駛入東海,遭遇支那潛艇騷擾,正在規避,預計兩日內抵達廣州外海,請委座務必堅持。’”
“再給南雲發報,讓他派潛艇去南海邊緣,打兩發魚雷就撤,一定要讓陳樹坤的巡邏艦‘看到’我們‘正在激戰’。”
“嗨依!”
電報發出去後,幾人舉杯。
大角岑生對著西邊——中國的方向,遙遙舉杯,臉上滿是嘲弄:
“祝我們的炮灰,武運昌隆。”
密室裡響起一片肆無忌憚的笑聲。
從頭到尾,他們就沒打算出一兵一卒。
所有的承諾,所有的密電,所有的“出港”、“馳援”、“遭遇騷擾”——全是一場精心編排的戲。
而委員長,就是戲台上那個最賣力、也最可笑的主角。
4月4日,湖北鹹寧,中央軍前線指揮部。
沙盤擺在帳篷中央,湘北地形起伏,藍旗代表中央軍,紅旗代表“敵軍”。陳誠拿著指揮棒,點在沙盤上標註“衡陽”的位置,對著麾下十幾個整編師的軍長、師長,聲音亢奮:
“諸位!此戰,關乎黨國存亡,更關乎諸位的錦繡前程!”
“陳樹坤的主力遠在南洋,本土最多三十萬兵力,而且分散在廣東、湖南、福建三省!我們在湘北正麵,集中了十五萬德械師,五比一的兵力優勢!”
他揮舞著手裏的日本密電副本:
“日本聯合艦隊已經出港,三天之後炮擊廣州!華北駐屯軍十萬兵力同步南下!陳樹坤首尾難顧,此戰必勝!”
台下,軍長師長們眼睛放光。
第18軍軍長黃維拍著胸脯:“陳長官放心!我18軍願為先鋒,必第一個突破汨羅江防線,三日之內打進長沙!”
第74軍軍長王耀武跟著站起:“我74軍的德械裝備,是德國顧問親手調教的!陳樹坤那些土造步槍、土炮,在我們麵前就是燒火棍!”
“沒錯!”第5軍軍長杜聿明冷笑,“聽說陳樹坤的部隊裏,很多都是北方逃荒來的難民,當兵就為了混口飯吃。這種部隊,一衝就垮!”
陳誠滿意地點頭,丟擲了最後的誘餌:
“委座有令:第一個打進長沙的部隊,軍長升兵團司令,賞大洋五十萬!第一個打進廣州的,官升一級,廣東的地盤、工廠、港口,任君挑選!”
帳篷裡瞬間沸騰。
“打下廣州,老子要珠江邊的碼頭!”
“我要廣州的機械廠!”
“陳樹坤的總司令官邸歸我,老子要睡他的床!”
囂張的笑罵聲,幾乎掀翻帳篷。
同一時間,浙江衢州,顧祝同的前線指揮部。
氣氛同樣狂熱。
顧祝同站在地圖前,手指點在閩北的武夷山脈:
“陳樹坤在福建的兵力更少,最多十萬。我們十五萬大軍壓過去,就是碾也能碾碎他們!”
“日本艦隊炮擊廣州,陳樹坤必然回援,福建防線形同虛設!十日之內,我要在福州為諸位慶功!”
第10師師長李默庵咧嘴笑道:“顧長官,聽說陳樹坤在閩北修了不少公路,正好,等我們打過去,那些公路就歸我們用了!”
“何止公路?”第28師師長李仙洲眼睛放光,“我在上海就聽說,陳樹坤在福建開了礦,建了廠,還有港口!打下來,都是咱們的!”
指揮部裡一片鬨笑。
沒人覺得會輸。
三十萬對三十萬,兵力相當。
但他們是德械師,裝備精良,訓練有素。有各大列強的支援。
還有日本艦隊“三日炮擊”的承諾。
這仗,怎麼輸?
4月5日淩晨04:30,前沿陣地。
德械師的士兵們蹲在戰壕裡,擦著嶄新的毛瑟步槍,嚼著出發前發的牛肉罐頭,嘴裏不乾不淨地罵著、笑著。
“班長,聽說陳樹坤的兵,一人能分五畝地,頓頓白米飯管飽,真的假的?”
“管他真的假的,等打過去,那些地、那些糧,都是咱們的!”
“我聽說廣州的娘們兒特別水靈……”
“那你可得活到打進廣州!”
“放心吧,就陳樹坤那些泥腿子兵,老子一梭子能撂倒五個!”
陣地上瀰漫著盲目的樂觀。
遠處,天色微明。
05:00,總攻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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