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6年4月5日,淩晨05:10。
湘鄂邊境,汨羅江北岸,中央軍中路軍前沿陣地。
整條汨羅江,是陳樹坤掌控的湖南地界,與中央軍屯兵的湖北地界的分界線。江對岸,就是陳樹坤部的湘北防線,而北岸的中央軍陣地,已經枕戈待旦了整整三天。
距離約定的總攻時間隻剩五十分鐘,地下作戰室裡燈火通明,煙氣繚繞。
本次對粵作戰中路軍總指揮、二級陸軍上將陳誠,正揹著手站在巨幅作戰地圖前,手裏的指揮棒重重敲在汨羅江南岸的平江、嶽陽兩個核心據點上,對著麾下十幾個師長、軍長唾沫橫飛:
“都給我記死了!拂曉五點整,全線強渡汨羅江!委座在南京盯著我們,日本聯合艦隊三天後就炮轟廣州!陳樹坤的主力被釘在粵東、閩北,湘北防線隻有不到十萬守軍!這一仗,是我們的不世之功!”
台下將官轟然應諾,眼裏全是貪婪的光。
第18軍軍長黃維猛地一拍胸脯:“總座放心!我18軍的德械弟兄,必當先鋒!陳樹坤那些泥腿子兵,在我們眼裏就是活靶子!汨羅江天險,半天之內必破!”
裝甲兵團團長杜聿明跟著起身,語氣裡滿是不屑:“總座,我裝甲兵團的坦克已經全部就位,隻要渡過江,一天之內就能打到長沙城下!”
05:25。
前沿陣地上,德械師的士兵們已經扛著衝鋒舟蹲在了江岸邊,督戰隊的軍官沿著戰壕巡查,手裏的盒子炮揮得呼呼作響:“都給我把眼睛擦亮了!五分鐘後強渡!誰要是敢後退一步,老子當場斃了他!”
防空哨的哨兵抱著槍,靠在沙袋上,時不時抬頭掃一眼南方的天空,臉上滿是即將建功立業的亢奮。
就在這時——
南方天際,傳來一陣極沉、極具穿透力的嗡鳴。
像暴雨前滾過天際的悶雷,從遠到近迅速放大,震得人耳膜發顫,連江麵的水波都跟著微微晃動。
“什麼動靜?”
哨兵猛地直起身,茫然地抬頭望向南方。
戰壕裡的士兵們瞬間安靜下來,紛紛探出頭,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望去。
晨霧被高速襲來的機群撕開。
天邊,密密麻麻的黑點從雲層裡俯衝而出——不是十個,不是一百個,是整整400架!
最前方是150架梅塞施密特Bf109戰鬥機,組成三個楔形攻擊編隊,機身在晨光中泛著冷硬的金屬光澤;後方緊跟著250架Ju87俯衝轟炸機,機翼下的炸彈掛架清晰可見,遮天蔽日,壓得整個天空都暗了幾分。
“飛機!好多飛機!”
有士兵失聲喊了出來,聲音裏帶著驚恐。
下一秒,陣地上的防空哨瞬間反應過來,淒厲的防空警報劃破了清晨的寧靜,軍官撕心裂肺的吼聲跟著炸響:
“是敵機!陳樹坤的敵機!!”
“防空陣地開火!快開火!!”
“給武漢、南昌機場發電!敵機來襲!請求空軍緊急支援!!”
“隱蔽!所有人進防炮洞!快!!”
“開火!!!”
隱蔽防空陣地上,中央軍的防空指揮官紅著眼睛,狠狠地下達了命令。
瞬間,三十六挺高射機槍、八門高射炮同時噴吐火舌!
密集的彈幕在空中織成一張大網,朝著俯衝而來的我軍機群狠狠罩了過去!
子彈打在戰機機身上,發出叮叮噹噹的脆響,高射炮彈在空中炸開一朵朵黑色的煙團,整個空域瞬間被硝煙填滿。
“規避!第一編隊左右散開!第二編隊壓製防空陣地!”
東南軍戰鬥機編隊長機、空軍第一聯隊聯隊長,看著迎麵而來的彈幕,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對著通話器冷冷下令。
指令下達的瞬間,150架Bf109瞬間散開,一個個漂亮的滾筒機動,輕鬆躲開了大部分彈幕,緊接著分成數十個雙機編隊,朝著中央軍的防空陣地俯衝而去!
“噠噠噠噠!!”
機頭下方的四門20mm機炮同時噴吐火舌,橘紅色的彈鏈如同死神的鐮刀,精準掃過中央軍的高射機槍位!
噗嗤!噗嗤!
操作機槍的士兵瞬間被機炮撕碎,血肉橫飛,機槍當場啞火。
有一架高射炮剛打出一發炮彈,就被我軍戰機投下的兩枚50公斤航空炸彈直接命中!
轟——!
一聲巨響,整個高射炮位瞬間被炸成了廢墟,炮管被炸得扭曲變形,士兵連人帶炮被炸得粉碎。
中央軍的防空部隊沒有絲毫退縮,剩下的高射炮、高射機槍依舊在瘋狂開火。
一個機槍手被打死,旁邊的彈藥手立刻頂上去,抓起機槍繼續朝著空中掃射;一個炮位被炸塌,活著的士兵從廢墟裡把炮管扒出來,繼續裝彈開火。
他們很清楚,一旦防空陣地被拔掉,整個前沿陣地就徹底成了任人宰割的活靶子。
可雙方的裝備差距,實在太大了。
東南軍的Bf109戰鬥機,速度、機動性、火力全麵碾壓,中央軍的高射火力根本跟不上戰機的機動速度,打出去的子彈全是空槍,反而被我軍戰機挨個點名。
短短十二分鐘,前沿的三十六挺高射機槍,被打掉了二十八挺;八門高射炮,隻剩兩門還能勉強開火。
整個防空陣地,變成了一片燃燒的廢墟,屍體和破碎的槍械遍地都是。
解決掉防空威脅後,250架Ju87俯衝轟炸機,沒有絲毫停頓,分成三個攻擊編隊,朝著地麵三個核心目標,發起了毀滅性的精準轟炸!
第一個目標:各級前沿指揮所。
陳誠的中路軍前沿指揮部,設在江岸後方三公裡的一處加固民房裏,外牆用沙袋和鋼板加固,在他眼裏固若金湯。
此刻,他正死死攥著電話,對著武漢機場嘶吼:“快!讓空軍立刻起飛!再晚一點,我的前沿陣地就被炸平了!”
電話裡傳來武漢機場指揮官焦急的聲音:“總座!機群已經全部啟動,正在編隊!二十分鐘內就能飛抵前線!”
“總座!不好了!敵機朝著我們這邊來了!”副官瘋了一樣衝進來,臉白得像紙。
陳誠猛地抬頭,隻見窗外,三架Ju87轟炸機正朝著他的位置,直直俯衝而來!
“隱蔽!快隱蔽!!”
轟——!!!
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兩枚250公斤級的航空炸彈,直接命中了指揮部的主樓!
鋼板和沙袋瞬間被撕裂,整棟民房的屋頂直接被掀飛,牆體轟然坍塌!
滾燙的氣浪席捲了整個房間,桌椅、地圖、電台瞬間被衝擊波掀飛,幾個站得近的參謀,當場被氣浪撕碎,血肉糊滿了牆壁。
陳誠被副官猛地撲倒,壓在了桌子底下,漫天的碎石砸在他背上,耳朵瞬間被震聾,隻剩下嗡嗡的轟鳴,滿臉都是血和泥土,剛才還攥在手裏的指揮棒,被炸得飛出去幾十米,碎成了渣。
等他從廢墟裡爬出來,整個指揮部已經塌了一半,活著的人不到三分之一,斷肢和屍體遍地都是,血腥味和硝煙味嗆得人喘不過氣。
與此同時,十幾個師部、旅部前沿指揮所,幾乎在同一時間被精準轟炸。
中央軍的前沿指揮係統,瞬間半癱瘓。
第二個目標:炮兵陣地。
江岸後方五公裡的隱蔽山穀裡,中央軍整整兩個炮兵團、上百門克虜伯75mm山炮,早就做好了火力準備,隻等總攻開始,就對著南岸防線覆蓋轟炸。
可現在,他們成了轟炸機的活靶子。
炸彈如同長了眼睛,一枚枚精準砸進炮兵陣地。
轟!轟!轟!
野炮被炸得炮管扭曲,變成一堆廢鐵;炮彈堆被直接命中,瞬間引發連環殉爆!
二次爆炸的威力,比航空炸彈還要恐怖!整個山穀被火海吞噬,衝天的火光把晨霧都染成了血紅色!
炮兵們連人帶炮,被炸得粉碎,有的士兵被氣浪點燃,渾身是火,慘叫著衝進旁邊的水塘,卻再也沒浮上來。
有一個炮兵連僥倖躲過了第一波轟炸,連長紅著眼睛,嘶吼著讓士兵調轉炮口,朝著低空飛過的轟炸機瘋狂開火。
可炮彈剛出膛,就被我軍俯衝的轟炸機鎖定。
兩枚炸彈落下,整個炮兵連,連人帶炮,瞬間被炸成了碎片。
第三個目標:步兵集結地。
江岸兩側的隱蔽樹林裏,十幾個團的步兵正集結待命,準備發起強渡衝鋒。
炸彈落下,瞬間在密集的人群中炸開,血肉橫飛,斷肢遍地!
剛才還摩拳擦掌的士兵,成片成片地倒下,連敵人的麵都沒見到,就被炸得粉身碎骨。
有人被氣浪掀飛,摔在地上斷了腿,躺在血泊裡撕心裂肺地慘叫;有人被炸彈的衝擊波震碎了內臟,七竅流血,倒在地上抽搐兩下就沒了氣息;還有人被漫天的碎石砸穿了腦袋,連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樹林裏的士兵,瘋了一樣往空曠地帶跑,可跑出去就成了轟炸機的活靶子,機載機槍掃過,成片成片地倒下。
督戰隊舉著槍,嘶吼著“不許亂!誰跑槍斃誰!”,可潰兵如同潮水,直接從他們身上踩了過去,連人帶槍,踩成了肉泥。
第一波空襲,從壓製防空陣地到地麵轟炸,整整持續了四十分鐘。
中央軍前沿防空火力,全滅。
前沿指揮係統,半癱瘓。
炮兵陣地,損失超過八成。
步兵,陣亡超過一萬五千人,傷者不計其數。
整個前沿陣地,變成了一片燃燒的、血肉模糊的地獄。
有個被震聾了耳朵的士兵,從死人堆裡爬出來,滿臉是血,看著周圍被炸成廢墟的陣地,看著遍地的殘肢斷臂,看著燃燒的火焰,整個人都傻了。
他癱坐在彈坑裏,喃喃自語,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不是說……我們的飛機馬上就來嗎……不是說……他們是泥腿子嗎……”
“這他媽……叫差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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