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桂永清……黃埔一期，德國留學。”\\n\\n“現任中央軍校教導總隊少將總隊長，委員長的絕對心腹。”\\n\\n郴州府衙議事廳裡，林致遠將一份檔案放在長桌上。\\n\\n周圍坐著獨立第一師所有團級以上軍官，人人麵色凝重。\\n\\n“教導總隊編製一萬兩千人，全德械裝備。”\\n\\n“軍官多是黃埔生，士兵從各部隊精銳中挑選。”\\n\\n“戰鬥力……不遜於我軍核心部隊。”\\n\\n“一個團三千人，就敢來摘桃子？”\\n\\n趙大牛拍桌子瞪眼，嗓門洪亮。\\n\\n“師長，讓我帶一個團去，保管叫他有來無回！”\\n\\n“胡鬨！”孫立斥道，“那是中央軍！打了他，就是造反！”\\n\\n“造反就造反！怕他個鳥！”趙大牛梗著脖子。\\n\\n“咱們流血流汗打下的郴州，他桂永清帶幾個人來晃晃，就想搶走？”\\n\\n“天下哪有這樣的道理！”\\n\\n“大牛！”陳樹坤喝了一聲。\\n\\n趙大牛悻悻閉嘴。\\n\\n議事廳裡安靜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主座。\\n\\n陳樹坤手指輕輕敲著桌麵。\\n\\n盯著地圖上茶陵的位置，半晌不語。\\n\\n“桂永清敢來，無非三個依仗。”他緩緩開口。\\n\\n“第一，他是奉中央命令，‘調解湘粵衝突’，名正言順。”\\n\\n“第二，他料定咱們剛打完郴州，傷亡慘重，無力再戰。”\\n\\n“第三……”\\n\\n他抬起頭，目光掃過眾人：“他背後是委員長，是整個南京政府。”\\n\\n“咱們要是動了他，就是給老蔣遞刀子。”\\n\\n“到時候‘剿匪’的大軍，就不是衝著江西，而是衝著湘南來了。”\\n\\n“那怎麼辦？”鄭衛國皺眉，“難不成真把郴州讓出去？”\\n\\n“讓？”陳樹坤笑了，笑意卻冇到眼底。\\n\\n“咱們死了四千多弟兄打下來的城池，憑什麼讓？”\\n\\n他站起身，走到牆邊懸掛的大幅華南地圖前。\\n\\n“桂永清要名分，咱們給他名分。要麵子，咱們給他麵子。”\\n\\n“但裡子……”他轉過身，眼神銳利，“郴州的一寸土、一粒糧，都不能給。”\\n\\n“徐國棟。”\\n\\n“到！”\\n\\n“你的第1師，立即開赴郴州以東三十裡的七裡坪。”\\n\\n“構築阻擊陣地，把炮兵團的150mm重型步兵炮拉一半過去，擺在明麵上。”\\n\\n“記住——隻構築工事，不先開一槍。”\\n\\n“但要讓桂永清看清楚，咱們有什麼傢夥什。”\\n\\n“明白！”徐國棟起身，“我讓士兵擦亮炮管子，太陽底下反光，十裡外都能看見！”\\n\\n“孫立。”\\n\\n“在！”\\n\\n“你負責郴州城防務。”\\n\\n“把俘虜的湘軍軍官挑幾個識時務的，放回茶陵。”\\n\\n“讓他們親口告訴桂永清——郴州是怎麼丟的，咱們的炮有多厲害。”\\n\\n“何鍵的兩萬人是怎麼冇的。”\\n\\n孫立點頭：“攻心為上。”\\n\\n“鄭衛國，你負責整頓俘虜，清點繳獲。”\\n\\n“何鍵的銀庫、糧倉、兵工廠，一根針都不許少。”\\n\\n“尤其是那批剛從德國買來的機床——我聽說何鍵在郴州建了個小兵工廠。”\\n\\n“這些東西，是咱們立足的根本。”\\n\\n“是！”\\n\\n“趙大牛。”\\n\\n“師長！”趙大牛騰地站起。\\n\\n“你的獨立團，化整為零，以連為單位。”\\n\\n“在七裡坪到茶陵之間的山區活動。”\\n\\n“遇到中央軍的偵察隊，能躲就躲，躲不開就繳械，但不許傷人。”\\n\\n“繳來的武器登記造冊，回頭我親自還給他桂永清。”\\n\\n趙大牛眨眨眼：“這……這是啥意思？”\\n\\n“意思就是，”陳樹坤淡淡道，“告訴他桂永清。”\\n\\n“這方圓百裡，每一寸山頭、每一條小路，都在我眼皮子底下。”\\n\\n“他想來郴州，得先問我答不答應。”\\n\\n佈置完軍事，他走到書案前，鋪開電報紙。\\n\\n“林致遠，擬三封電報。”\\n\\n“第一封，致南京委員長。就說——職部血戰旬月，克複郴州，湘南已靖。”\\n\\n“中央軍遠來辛苦，請暫駐茶陵休整，糧秣由職部供給。”\\n\\n“唯郴州新定，恐有餘孽作亂，職不敢輕離防區，伏乞鈞座體諒。”\\n\\n“第二封，致廣州家父。就說——兒已克郴州，湘南底定。”\\n\\n“然中央軍東窺，意圖不明。乞父親向南京陳情：粵軍子弟血戰所得，豈容他人染指？”\\n\\n“若中央相逼過甚，兒唯有率部南歸，重投父親麾下。”\\n\\n“第三封，通電全國。就說——樹坤率粵軍子弟，血戰旬月，驅何鍵暴政，克複郴州。”\\n\\n“今當整頓地方，安撫百姓。凡愛國誌士，當共維湘南安定，勿使再生戰禍。”\\n\\n“樹坤一介武夫，隻知保境安民，他非所圖。”\\n\\n林致遠筆走龍蛇，記畢抬頭：“師長，第三封通電……會不會太軟了？”\\n\\n“軟？”陳樹坤笑了，“我越說自己隻想保境安民，他老蔣越不敢逼我。”\\n\\n“逼急了，我一個‘解甲歸田’，這湘南立馬大亂。”\\n\\n“星火同誌西進，桂係北顧，到時候誰收拾局麵？”\\n\\n他收起笑容，眼神冷冽：“打仗，打的是槍炮。政治，打的是人心。”\\n\\n“我現在占著人心——湘南百姓恨何鍵，我免了他們捐稅。”\\n\\n“粵軍同袍看著我，我不能讓他們寒心。”\\n\\n“全國輿論盯著，老蔣要是敢對剛打完勝仗，驅逐何鍵暴政的動手，你看天下人罵不罵他。”\\n\\n“三封電報，今天之內發出去。”\\n\\n“另外，以我的名義，給長沙、桂林、南昌、廣州所有報館。”\\n\\n“發一份‘郴州大捷，何鍵遁逃’的新聞稿。”\\n\\n“我要讓全中國都知道——郴州，是我陳樹坤打下來的！”\\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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