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日，廣州警察局長辦公室\\n\\n警察局長王有財，五十三歲。他從一個街頭小巡警乾起，摸爬滾打二十年，才爬到警察局長這個位置，手握廣州的治安大權，風光無限。\\n\\n他以為，這個位置，能讓他坐到退休，能讓他賺得盆滿缽滿，安享晚年。\\n\\n直到今天下午，憲兵踹開了他辦公室的門。\\n\\n辦公室裡，檀香嫋嫋，紅木辦公桌上，擺著精緻的茶具，還有幾根金條，在燈光下閃著光。王有財坐在寬大的真皮座椅上，手裡端著一杯龍井，茶香四溢。\\n\\n“王有財，”憲兵隊長拿著逮捕令，念道，聲音冰冷，“涉嫌收受地方幫派賄賂，包庇犯罪，濫用職權，貪贓枉法。經查，自民國十八年至二十一年，共收受賄賂八萬三千銀元，鴉片五百兩，房產三處。證據確鑿，立即逮捕。”\\n\\n王有財慢慢放下茶杯，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站起身，走到辦公桌前，從抽屜裡摸出幾根金條，輕輕放在桌上，金條在燈光下，晃得人眼暈。\\n\\n“幾位兄弟，是不是搞錯了？”他擺了擺手，語氣倨傲，“我王有財在警界二十年，上上下下都熟，跟陳主席的父親也有交情，跟南京的戴局長也有交情。就是陳主席來了，也要給我幾分麵子——”\\n\\n“銬上。”憲兵隊長看都冇看桌上的金條，冷冷下令。\\n\\n兩個憲兵上前，一把抓住王有財的胳膊，反擰到背後，“哢嚓”一聲，冰冷的手銬鎖緊，扣在他的手腕上。\\n\\n王有財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掙紮著大喊：“你們真敢抓我？！我認識戴局長！我認識陳主席父親！你們抓了我，冇好果子吃——”\\n\\n“陳濟堂？”憲兵隊長冷笑一聲，打斷他的話，“他現在下野，被軟禁在防城，出門都要打報告，自身難保。至於戴局長……”\\n\\n他湊到王有財耳邊，壓低聲音，一字一頓：\\n“陳主席讓我帶句話給你：民國二十年，你可以貪贓枉法，為非作歹。但民國二十一年，該換個活法了。”\\n\\n王有財的臉，瞬間慘白如紙，像被抽走了所有血色，癱軟在憲兵手裡，再也冇了剛纔的囂張。\\n\\n他被拖出辦公室，拖過走廊。走廊裡，幾十個警察低著頭，靠牆站著，冇人敢看他，冇人敢說話，連呼吸都壓得極低。\\n\\n他被拖出警察局，扔上囚車。囚車外，圍滿了廣州的百姓，裡三層外三層，指指點點，有人朝他吐口水，有人罵他“貪官”“黑保護傘”“走狗”。\\n\\n“貪官！槍斃他！”\\n“黑保護傘！死有餘辜！”\\n“為那些烈屬報仇！”\\n\\n罵聲、喊聲，像潮水一樣，湧向王有財。他蜷縮在囚車的角落，雙手被銬在背後，看著車外憤怒的百姓，突然想起二十年前，他剛當上巡警時，父親拍著他的肩膀說：“有財啊，當警察，要為民做主，要清清白白。”\\n\\n他當時怎麼回答的？\\n\\n他說：“爹，我曉得了。”\\n\\n可現在呢？\\n\\n他成了自己最討厭的人，成了百姓唾罵的貪官，成了幫派的保護傘。\\n\\n囚車啟動，警笛聲響起，朝著越秀山體育場的方向駛去。\\n\\n那裡，今天下午，要槍斃二百一十七個重犯。\\n\\n他，是第二百一十八個。\\n\\n市井之間，人心在變\\n\\n廣州西關的茶樓裡，說書先生一拍驚堂木，“啪”的一聲，茶樓裡瞬間安靜下來。\\n\\n“卻說那陳天王，三更頒下滌濁令，十萬天兵天明動！裝甲車，轟隆隆，機槍大炮顯神通！幫派莠民無處躲，貪官汙吏膽顫驚！鐵腕滌濁揚清，雷霆整肅地方！這才叫，雷霆手段菩薩心，滌濁揚清朗朗天！”\\n\\n台下的茶客，轟然叫好，銅板、銀元叮叮噹噹扔上台，砸在桌子上，發出清脆的響聲，比以往任何時候都熱烈。\\n\\n街邊，賣涼茶的小販，看見巡邏的士兵經過，趕緊舀了一大碗涼茶，端過去，笑容滿麵：“老總，歇歇腳，喝碗茶，不要錢！”\\n\\n士兵擺擺手，笑著說：“老鄉，我們有紀律，不拿群眾一針一線。”\\n\\n“一碗茶算什麼針線！”小販硬把茶碗塞到士兵手裡，“你們抓了那些收保護費的，我這個月能多賺三塊大洋！該我謝你們！”\\n\\n士兵拗不過，接過茶碗，一飲而儘，喝完後，從口袋裡摸出兩個銅板，悄悄放在攤位上，轉身繼續巡邏。\\n\\n小巷裡，幾個從妓院裡被救出來的女人，自發組織成了“洗衣隊”，在軍營外支起大鍋，燒著熱水，搓著士兵的衣服。\\n\\n“姐妹們，”一個年紀稍長的女人，一邊搓衣服，一邊說，“咱們身子臟了，但心不能臟。老總們救了咱們，咱們冇啥報答的，就幫他們洗洗衣服，讓他們穿得乾淨，打鬼子更有勁！”（一般來說這種被糟蹋過的女人，在古代還有近代是活的很淒慘的。就算被解救出來，也會被街坊鄰居指指點點，然後自殺或者抑鬱，或者跑到彆的地方去，咱們這裡就好一點不要寫的太慘了。）\\n\\n軍營的司務長出來，要給她們工錢，女人們死活不要，隻是一個勁地搓衣服，臉上，露出了久違的笑容。\\n\\n街頭巷尾，人人都在談論這場滌濁整肅，談論陳樹坤的鐵腕，談論那些被抓的幫派分子和貪官，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笑意，帶著希望。\\n\\n這是久違的太平，是久違的清朗。\\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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