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阿木縮在山洞裏,本想先靜養片刻,等我傷勢稍緩再做打算。
可秘境之中,氣息交織,人影雜亂。
不過半柱香的功夫,幾道熟悉又惡毒的身影,竟直接搜查到了這附近。
是那群一直欺辱我的外門弟子!
他們一進秘境就四處找我,一心要把我逼死在這無人能管的地方。
“哈哈哈,你們快看,那廢物果然躲在這兒!”
“一身破破爛爛的白衣,跟個叫花子一樣,也配進秘境?”
“我看她就是進來送死的,還拖累一個膽小鬼陪著!”
刺耳的嘲諷聲,一句句紮進耳裏。
我渾身一顫,下意識往山洞深處縮了縮。
阿木立刻擋在我身前,臉色發白,卻還是硬著頭皮開口:
“你們別過來!她已經很慘了!”
“慘?”領頭的弟子嗤笑一聲,上前一腳就踹在洞口的石頭上,“她這種廢物,活著就是浪費糧食!”
話音剛落,他直接伸手,一把將阿木狠狠拽開!
阿木隻是個普通弟子,力氣根本比不上對方,被猛地一推,踉蹌著摔倒在地。
“阿木!”我急得失聲,聲音卻虛弱得幾乎聽不見。
下一秒,一隻粗糙的手揪住我枯黃淩亂的頭發,狠狠往外一扯!
“啊——!”
傷口瞬間被扯動,劇痛直衝頭頂,我眼前一黑,被硬生生從山洞裏拖了出去。
“裝什麽死!給我起來!”
有人抬腳,狠狠踹在我的腿上。
我本就站不穩,“撲通”一聲跪倒在堅硬的地麵上,膝蓋磕得鮮血直流。
“看看你這副鬼樣子,煉氣一層,也敢占著秘境的名額?”
“要不是你礙眼,我們早就找到靈草了!”
他們圍著我,你一言我一語,極盡嘲諷。
有人推我的肩膀,有人踹我的後背,有人用腳碾著我的手,有人揪著我的頭發往石頭上撞。
推搡、打罵、羞辱……
一路從宗門廣場,到秘境入口,再到這深山洞穴,從未停過。
我蜷縮在地上,雙手護著頭,瑟瑟發抖。
破舊的白衣被徹底弄髒,傷口崩裂,鮮血滲出來,呼吸越來越亂。
【心裏:好痛……別打了……
阿木……救我……
誰來……救救我……】
阿木爬起來,瘋了一樣衝過來想護著我,卻被兩個人死死按住,動彈不得。
他急得眼淚都掉了下來,嘶吼著:“別打了!求求你們別打了!她快死了!”
可那些人打得更兇。
“死了纔好!”
“秘境這麽大,死一個廢物,誰會在乎?”
拳腳如同雨點落下。
我意識漸漸模糊,氣息越來越弱,眼前陣陣發黑。
就在我以為自己真的要死在這一頓打罵之下時——
一股極淡、卻恐怖至極的寒氣,毫無征兆地,從頭頂籠罩而下。
遠處密林深處,一道黑衣身影靜靜而立。
清冷絕塵,麵色無波。
可那雙眸子,已經冷得沒有半分溫度。
厲墨淵來了。
我卻已經看不清任何東西,隻知道他們還要對阿木下手。
一股瀕死爆發的倔勁湧上來,我拚盡最後一絲力氣,猛地撲過去,強行趴在阿木身上,把他死死護在下麵。
“要打……打我……別碰他……”
他們果然沒再動阿木,所有的惡氣都撒在我身上。
領頭弟子一把揪住我的後領,像拎一條斷了氣的野狗,把我拖到了懸崖邊。
下麵雲霧翻湧,深不見底。
“既然這麽想護著人,那就去死吧。”
我渾身發軟,連掙紮都做不到,氣息微弱得像一縷將熄的燭火。
阿木在後麵哭喊掙紮,卻被人攔著。
下一秒,一股大力狠狠一甩。
“給我滾下去!”
我像一片破爛的枯葉,被直接丟下了萬丈懸崖。
風聲在耳邊呼嘯,身體急速下墜。
視線徹底黑下去前,我腦子裏隻剩下一個模糊的念頭:
阿木……你要好好活下去……
高空之上。
厲墨淵親眼看著那道小小的身影被人扔下懸崖。
那一瞬間,他腦中所有模糊的碎片轟然炸開,全部清晰。
是她。
一直都是她。
“婉心——!”
清冷絕塵的麵具徹底碎裂,他發出一聲壓抑到極致的低喝,黑衣化作一道逆天殘影,不顧一切朝著懸崖底俯衝而去。
這一次,他絕不會再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