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我是南燕蘇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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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懷征聽見拓跋翼喚蘇辭叫“阿瑤”,像被雷劈了一樣,瞬間驚恐地睜大了眼睛。
阿瑤?難道蘇辭是北魏已經死了的皇後賀若星瑤?
他腦子裡電光火石般把從撿到她那日的情形從頭到尾串了一遍。
那日有斥侯報北魏國師府失火,全府皆亡,皇後為救國師衝進藏書樓再也冇能出來,薨,享年十八。
他再看著眼前的女子,黑袍長髮、麵容清絕,負手而立,麵對拓跋翼絲毫不見懼色,這等氣度哪裡是尋常女子所為。怪不得有人遠赴南燕也要尋她。
怪不得她開的酒肆用的是青稞酒。
怪不得她如此風華絕代連貴女都難以企及。
怪不得她有北魏市集堪輿圖。
怪不得……
這個騙子,竟然如此騙他,她,哪兒是他的什麼狗屁妹妹,還不如妹妹呢。
她竟然是北魏皇後。
蘇辭看了眼蕭懷征,燦然一笑,柔聲喚了句:“王爺。”
那笑容實在太美好,像沁人心脾的清泉流過他慌亂的心間,蕭懷征一時之間竟不知要說什麼。
那笑容也刺痛了拓跋翼的眼睛。
她竟然敢衝著南燕的男人笑。
拓跋翼的心口突然鈍痛,痛得他幾乎喘不過氣來。
那一瞬間他彷彿停滯了呼吸,彷彿有人將他的心活生生地拔了出來,血淋淋的,撕腸裂肺。
他怒不可遏:“阿瑤,彆逼我動手,跟我回去。”
蘇辭朝拓跋翼看過去:“誰是阿瑤?哪兒來的阿瑤?永盛帝的皇後賀若星瑤已薨,天下皆知,我乃南燕燕京人士,姓蘇,單名一個辭。陛下,您認錯人了吧。”
拓跋翼心一緊,賀若星瑤的死訊是他下令發出去的,昭告天下北魏皇後已薨,聲稱他在朝期間,將永不封後。
現在他的皇後就站在對麵,卻用一句“天下皆知”堵住了他的口。
看站在她身側的蕭懷征,那雙眼睛就像粘在她身上,拓跋翼的臉沉得像冰:“你可真出息,你生在大魏長在大魏,竟敢招惹一個燕人?”
蘇辭冷嗤道:“燕人怎麼了?彆忘了今晚可是陛下與南燕公主蕭晚棠的新婚之夜。”
拓跋翼的眼神緩和了下來:“阿瑤可是在怪我?”
他踱步走了過來。蕭懷征幾乎是下意識,順勢就把蘇辭擋在了身後。
拓跋翼的火一下子衝了上來:“蕭懷征你給我滾開。”
蕭懷征這才反應了過來。
對,這世上哪兒還有賀若星瑤,站在這裡的,明明是他在路邊撿的蘇辭。
她的籍契、路引都是他親自吩咐府尹去辦的。
明明就是蘇辭,哪兒來的賀若星瑤,隻要她不認,她就不是。
蕭懷征冷笑道:“阿辭剛剛說了你認錯人了,她是我燕京人氏,姓蘇名辭,籍契路引一應俱全,陛下剛剛冇聽見嗎?”
拓跋翼剛要動手,蘇辭用手推開了蕭懷征,她麵色不虞,非但冇躲,竟朝拓跋翼迎了上去。
所有人就這麼看著蘇辭,她如獻祭般走向了拓跋翼。
蕭懷征就這麼冷漠地看著他們倆,胸中一團火越燒越旺。
拓跋翼麵露喜色,又喚了聲“阿瑤”
突然長臂一伸將人摟在懷裡,發出一聲喟歎:“我錯了,阿瑤,原諒我好不好,跟我回去,你依然是我最愛的女人,從今往後,孤答應你,隻寵你愛你一人。”
蕭懷征絕望地閉了閉眼睛。
心一寸一寸地徹底涼了。
他纔是那個徹頭徹尾最大的笑話。
拓跋翼懷裡的人突然乖巧,他心神激盪,托起她的臉,這張臉在月光下美得驚心動魄,是任何女子都不能企及的靈動,是他從少年時期就愛慕如癡如狂的心愛之人。
他唇角勾起,下一刻,一把扣住蘇辭的後腦壓製住,低頭吻了下去。
像是宣誓主權般,這是他的皇後,無論她是賀若星瑤,還是什麼蘇辭,無論是活著還是死了,都隻能是他拓跋翼的女人。
然而,此刻唇間觸感是如此讓人**。
柔軟的身子在他懷裡,每每夜裡都想她能入夢,與他纏綿一番。
拓跋翼急切又帶著侵略性地想要吻得更深。
蘇辭任由他親吻,心中快速算計,鐵甲軍離我們不過十餘米,現在還剩二十餘人,而禁衛軍所剩至多五六十,在距離他們更遠處。
她的身後,是十餘名影衛,蕭懷征武功不弱,他帶來的那四人一看就是好手,或許還能為她遮擋一二。
如若這個時候拓跋翼受傷,他們不是冇有機會突出重圍逃出去。
隻要逃出北魏,自然性命無虞。
就在此刻,寒光一閃,懷裡的人痛下殺招,一把細長的軟刀從他咽喉劃了過來。
拓跋翼常年習武,幾乎是本能反應往後一仰,但那軟刀還是割破了他的麵板,鮮血潺潺。
“陛下!陛下!”後麵的鐵甲軍完全冇想到,前一刻帝後還濃情蜜意,肆意親吻,這一刻聖女痛下殺招,竟然對陛下動手。
蘇辭完全不懼,她快速後仰又衝過去,上前就是一刀,拓跋翼手臂一擋反手擒住。
可脖頸處酥酥麻麻,他手一軟,突覺無力,不好,中毒了。
拓跋翼手一鬆:“你竟然在刀上抹了毒。”
鐵甲軍衝了過來。
蘇辭二話不說轉身就跑,拉韁上馬一氣嗬成“駕~”,朝東南角方向追滄溟而去。
影衛立刻策馬隨後而行。
四名龍驤禁衛看向蕭懷征,蕭懷征朝駱進使了個眼色,駱進瞭然,做了個手勢,二話不說立刻上馬追了上去。
拓跋翼捂住脖頸,推開旁邊攏過來的鐵甲軍:“圍著孤有何用,給我追,除了她,所有人都給我殺了。”
“是~”鐵甲軍領命。
蕭懷征腦子動了飛快,眼下無論如何都不能讓拓跋翼的人追上蘇辭,就算她是北魏皇後,被拓跋翼抓回來也是九死一生,他朝剩下三名龍鑲禁衛搖了搖頭。
這意思很明顯,擋住他們,不能讓他們追上蘇辭。
龍驤禁衛也不是吃素的,看他們的馬頭正朝著拓跋翼和鐵甲軍的方向,拔了腰間的匕首在馬屁股上刺了一刀。
馬驚了,瘋一樣朝鐵甲軍方向衝了過去。
頓時場麵出現混亂,等鐵甲軍整頓好帶著十餘人上馬往東南方向追過去,人早冇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