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故人相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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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樂都城·蕭懷征入住府邸
駱進等四人敲響了蕭懷征入寢的房門。
蕭懷征壓根冇睡，他靠在床上閉目養神，心裡想著蘇辭。
等大婚之後，他該先去尋下燕京的太倉令，或是從香料商人開始盤查，可這些跟皇叔又如何能扯上關係的？
正想得出神聽見叩門聲，蕭懷征一躍而起，開啟門問道：“可是有什麼動靜？”
駱進四人進了房間，駱進如實稟告：“小王爺，今夜分彆有兩撥人往城外東南方向離開，一撥人從太醫院出去，一撥人應是永盛帝帶著三十鐵甲追了出去。”
“鐵浮圖？”蕭懷征麵帶驚色：“這麼大動靜？不對，你確定是拓跋翼親自出去了？”
駱進搖頭：“不能完全確定，但你讓我們盯著皇宮動向，那太醫院與北魏皇宮一牆之隔，而人就是從太醫院毗鄰的東門出去，北魏的鐵甲軍向來隻聽命於帝王，旁人無法排程，哪怕禁衛軍也不能，我猜可能是拓跋翼親自追出去了。”
“今夜是他和晚棠的洞房之夜，拓跋翼就這麼跑出去了？”
蕭懷征隻覺得氣血不順，這男人也太狗了，特麼滅了國師嶽丈一家，連皇後也死了，如今貴妃剛進洞房，他倒跑出宮了。
這北魏都是什麼鬼？還有冇有點人性了。
龍驤禁衛也覺得奇怪。
他們隱姓埋名二十年，是在皇覺寺山下護著蕭文璟，不是死了。
這二十年他們自是時刻關注兩國動向，亦知北魏國師賀若府全族傾滅，僅賀若攝一人生還。
駱進猜測：“難道是去救賀若輔三子賀若攝？”
蕭懷征也是這麼想的，他拿了佩劍往外走：“走，咱們也去瞧瞧熱鬨。”
有一龍驤禁衛遲疑：“小王爺，這是北魏國事，我們去合適嗎？”
“怎麼不合適，拓跋翼跟我大燕公主新婚之夜跑出去了，我這個國舅是擺設嗎？這樁婚事是國禮，他可真不是個東西，把我們也太不當回事了。”
一行五人，五匹快馬，也朝東南方向策馬而去。
永盛帝策馬，躬身徒手將地上的箭抓了兩支起來，他毫不耽誤，行雲流水般直接將手中的箭投了出去。
此箭憑的是拓跋翼的臂力，兩支箭正正射中了蘇辭後麵的兩個影衛。
影衛應聲倒地。
傳聞中拓跋翼英勇無比，無需拉弓，徒手可射殺猛禽，果然不虛。
須臾片刻，已經出了樹林，再無遮擋之物。
蘇辭故意放慢腳程，大喊一聲：“你們先帶小哥走，我拖住他們。”
滄溟和賀若攝同時回頭：“阿瑤不可。”
“快走，小哥，你定會平安無事。”蘇辭決絕：“滄溟哥哥，不要讓影衛白白犧牲。”
掙紮不過一瞬間，此刻不是優柔寡斷之時，賀若攝還在他背上，已經行至此處，萬萬冇有半途而廢的道理。
“我先送三公子出去，再來尋你。駕~”滄溟當機立斷，帶著賀若攝加快腳程，有兩人隨滄溟而去。
其餘影衛則自動也放慢腳程，護在蘇辭左右，拖延時間，讓首領帶人先逃出去。
身後鐵蹄越來越近，拓跋翼和鐵甲軍已經追過來了。
蘇辭忽然朝反方向衝過去，她快如獵豹，如電光火石般拉弓射箭，專射鐵浮圖的眼睛。
三箭全中，一時間鐵甲軍也陣腳亂了。
第四箭，她直接射向了拓跋翼。毫無猶豫，而拓跋翼則更快，躬身避開了。
這箭術，這技法，再是熟悉不過，拓跋翼思緒翻湧，心底是更深的期待，他的皇後，回來了。
縱是隔著再多的仇怨，他再也不會放她離開。
忽起了一陣疾風，吹掉了掩麵的黑巾，蘇辭勒馬停住，她沐著月光，揚著頭，輕蔑地笑了。
鐵浮屠是拓跋翼的專屬鐵甲軍，自有人已經認了出來，皆一臉驚恐。
那般姿容，睥睨萬千的霸氣，又豈是尋常女子能比。
這是北魏聖女，亦是他們的賀若皇後。
她不是被燒死在藏書閣裡了嗎？
拓跋翼忽然頓住，喝令停下，望著對麵不足百米的她。
真的是賀若星瑤。
她的長髮，被風吹起，那雙眼睛，哪怕是在這樣的夜晚，月光下，燦若星辰，也足以讓人沉淪。
拓跋翼的心頭柔軟地疼了一下，往事湧上心頭。
不同於剛剛的風馳馬疾，此刻竟靜得可怕。
他們四目相對，拓跋翼從賀若星瑤的眼中卻未看到悲慼，亦未有思念苦楚，那眼神看他，漠視、冷淡，不屑一顧。
可他的皇後眉間的風采、絕美的容顏，絲毫不遜色於從前，甚至曆經劫難，若曼陀花般恣意盛放，更顯風華。
“阿瑤~”他喚了她一聲，心跳加快，氣血翻湧，思念快溢位眼底。
這聲呼喚跟從前喚她一般，卻早已物是人非。
蘇辭隨手將亂髮拂自耳後，跳下了馬，負手而立，一身風華笑得燦然：“永盛帝怕是認錯人了。”
剩餘十餘位影衛就站在她身後。
滄溟和賀若攝應該已經走遠了，蘇辭此刻的想法就是拖住拓跋翼，久一點再久一點，隻要人不死，總有辦法脫身。
就在此時，蕭懷征一行五人趕到了。
人未至前聲先至：“哎呦我說，這大半夜的，荒郊野外怎麼這麼多人，今日不是陛下大婚之夜嗎？怎麼……”
他話未說完，看見對麵束手而立的蘇辭，嚇得下巴都掉了：“阿辭？”
蘇辭看見蕭懷征，也並未覺得意外。
該來的不該來的，全來了。
該見的不該見的，也都見到了。
她的身份遲早是藏不住的。
好在滄溟哥哥帶著小哥逃出去了。
蕭懷征第一反應，下馬直接朝蘇辭走了過去，然後把人護在了身後。
龍驤禁衛四人也反應過來，這位姑娘恐怕就是他們要尋的蘇姑娘了，亦護在兩人左右兩側，與拓跋翼和十幾鐵甲軍呈對峙之勢。
拓跋翼眼光掃過蕭懷征，內含怒氣，他們竟然認識？
看來是逃到南燕去了。
真有出息，竟然招惹燕人。
他大魏的皇後，豈是燕人能覬覦的。
拓跋翼麵上怒氣已經壓不住：“阿瑤，跟我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