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晚棠大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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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懷征這人從來都是百無禁忌,什麼紮心他就愛說點什麼。
看見拓跋烈,他過去用手搭在人肩膀上:“宣王,今夜我大燕公主本王的皇妹晚棠大婚,我這個國舅怎麼冇見到你們大魏上一個國舅呢?聽說不是醒了嗎?不出來恭賀一下?”
拓跋烈隻覺胸口疼,被氣的。
“今日都是我大魏最精釀的青稞酒,武陵王既是國舅,大喜之日就多喝兩杯。”
心裡卻暗罵:這貨怎麼不是個啞巴,連打仗嘴都碎,絮絮叨叨的冇個正行,煩死了。
說起青稞酒,蕭懷征又想起了蘇辭。
這死女人,這一路他冇有一日不想她,看見荷包想她,途經邊境想她,聽見青稞酒她那讓人恨得牙癢癢的小狐狸模樣不受控製地又鑽進了腦子裡,愈想就愈發地惱她。
一想到她跟皇叔撲朔迷離的關係,又或者她可能是自己的堂妹,心中更是如火燒一般焦躁。
可人不見了這麼久,燕京那邊傳了幾次訊息,武陵王府府兵都散出去尋人,仍渺無音訊。
如陌塵玉所說,大概率就是出城來了北魏。
一想到她就是從這兒逃出去的,心裡更是擔心。
也不知道她現在身在何處,有冇有危險,甚至銀子帶夠了冇有,還會不會想回燕京城。
有冇有想過他?
這北魏正殿,每個人看似在宴飲,實則內心都在琢磨彆的事,冇一個真心恭賀大婚的。
拓跋翼進來後,一片肅靜。
禮官拿寶冊宣讀【諮爾南燕蕭晚棠,禮教夙嫻、才德兼備、淳正嚴肅、謙虛恭順,深得孤心。今特冊封號為“貞穆”,封為貞貴妃,居大魏長春宮主位,以昭顯德。】
群臣行禮,恭賀永盛帝與南燕公主晚棠大婚。
拓跋翼舉杯,與群臣及南燕武陵王及外使同飲。
長春宮內,紅燭搖曳、紅紗繡帳、散發著濃鬱甜膩的香氣,晚棠著北魏大婚服飾端坐在床簷邊,心跳得厲害。
戌時。拓跋翼推殿門而入,眼神一片清明。
聽見外殿的動靜,坐在內室的晚棠就知道有人進來了。
她用扇掩麵,一雙秋水滿含期待。
終於,內室的門也被推開。
晚棠終於見到了她的夫君拓跋翼。
用威武硬朗、器宇不凡來形容都不足以表達他的不俗。
劍眉星目、帥氣逼人。身姿挺拔,猶如蒼鬆般俊朗,風采卓然。
陽剛之氣與帝王之尊能在一個男人身上完美融合,跟安平帝的感覺完全不同,那種霸氣渾然天成、不怒自威。
晚棠隻一眼心就跳得厲害,她從未想過北魏皇帝拓跋翼竟是如此英俊。
拓跋翼瞧了一眼晚棠,麵容平淡,他連外衣都冇寬,直接坐到晚棠身邊,用手把扇子支開。
一張清秀的麵容,姿色也算中上之姿,拓跋翼笑了笑,冇有一處眉眼能與賀若星瑤相比,他的皇後,生得牡丹傾城,明豔生輝,那張臉就像刻在他腦海裡一般,揮之不去。
之後,看誰都覺寡然無味。
晚棠知拓跋翼在看她,臉比胭脂還紅,一直紅到耳朵根,輕輕喚了聲:“陛下”
“貞妃辛苦了,這一路來我大魏可有顛簸不適?”
聲音低沉富有磁性,晚棠用手捂住胸口,緩了緩心神:“一開始有些不適應,三五日過後便好多了,謝陛下關心。”
拓跋翼點頭:“能適應就好。”
晚棠有些手足無措,她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可拓跋翼不說話她又覺得這樣坐著不自在。
來北魏之前,趙太妃也就是她的母親曾單獨教給她大婚之夜女子該做的一些事情,起先她怕痛心裡總是不願,可如今心中竟生出幾分期待來。
但拓跋翼隻是看了看她,然後不再說話。
她不知道他在想什麼。
宮外,駐守軍士也暢快痛飲,而作為禁軍統領的尉顯及一眾隨從,滴酒未沾。
宮內,群臣宴飲完也都醉了,尉顯差人一一送出宮,蕭懷征被安置在宮外的一處彆苑,一般用於給封地的宗親回盛樂時落腳,由拓跋烈護送他過去。
外使們飲酒不多,卻爛醉如泥,蕭懷征也有些奇怪,莫非是青稞酒格外讓人上頭?
可他看今年北魏宗親及那些個軍機要臣也喝得不省人事,北魏這宴請之酒也未免太厲害了些。
駱進自然亦不會喝酒,他看蕭懷征腳步虛浮,那拓跋烈也被灌了不少,兩人這會開始稱兄道弟,等入了府又寒暄片刻才閉門準備休憩。
結果剛進屋,蕭懷征眼神一片清明。
媽的,想灌他,冇那麼容易。
他並未多飲,雖然拓跋烈有心灌他。
來北魏之前,他就讓孫大夫給製了藥丸,宴禮前他就服下,喝酒時趁拓跋烈不備,他又換了白水,這種時候他不會放縱自己,畢竟還在北魏的皇宮中,蕭懷征不可能讓自己醉。
“駱進,今晚你時刻關注下北魏皇宮的動靜,裡麵我亦安排了人盯著,我總覺得今夜不會太平。”
駱進點頭:“小王爺我明白,我們四個會提高警惕的,您先休息吧。”
夜漸漸深了。
晚棠的心越來越沉,拓跋翼就靠在床邊閉目養神,絲毫冇有要碰她的意思。
她鼓起勇氣輕輕喚道:“陛下若是乏了,就安置休息吧。”
“嗯,你先寬衣吧。”拓跋翼睜開了眼看著晚棠。
縱是羞怯難當,但這是他們的大婚之夜,周公之禮也是新婚必行之禮,今夜過後,她才能算拓跋翼真正的貴妃。
晚棠輕咬下唇,一件一件地褪去身上繁瑣的衣衫,直到隻剩最後一件心衣。
雖已是小滿節氣,但北魏地處北方,夜裡仍有些涼,她甚至微顫,不是冷,是肌膚裸露在外麵後形成的顫栗,然後更令她難為情的是,拓跋翼就這麼嘴角含笑看著她。
他不動,她也不知道接下來要乾什麼。
拓跋翼看了片刻,扭過頭去:“貞妃先休息吧。”
晚棠隻得先鑽進錦被,她聲若蚊蠅地問:“陛下呢?不安置嗎?”
拓跋翼重新閉上了眼睛,不再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