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宴請群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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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棠被安置在距離拓跋翼寢殿不遠的長春宮。
跟姬婭的未央宮為左右兩勢。
但長春宮距離永樂宮更近一些。
那是皇後賀若星瑤的寢殿,哪怕她人已不在,但寢殿一直為她保留,據聞拓跋翼每逢初一十五仍會獨自宿在裡麵,悼念皇後。
相較於當初姬婭大婚,隻是行了冊封禮而言,晚棠這次大婚可謂隆重。
因為這次是國禮,要宴請群臣和南燕的武陵王蕭懷征。
同時,該有的冊封儀式也一個不落。
可以說僅次於當時的帝後大婚了。
晚棠看著寢殿的佈置頗為奢華,也甚是滿意。
進入盛樂都城之後,她才知道是自己短視了,這裡並不比燕京差,宮殿恢弘大氣,鐵騎兵威風凜凜,這裡的街道更寬,雖不如燕京那般精緻講究,但也算繁華大氣。
畢竟是北魏的都城。
晚棠又看了看撥過來伺候她的宮女,相較於南燕,這裡的女子身形更高大一些,膚色也不如不如南燕女子白皙,不過他們五官深邃,從外形來看,還是燕京貴女更秀美。
如此一來,晚棠對自己的容貌又自信了幾分,覺得自己應該能得永盛帝的歡心。
雖是兩國聯姻,但如果能夫妻琴瑟和鳴,也算一樁美事。
相較於長春宮的一派喜色,住在未央宮的姬婭顯得焦慮不安。
今夜,拓跋翼就要與那燕人公主行周公之禮。
而她,不能觀禮,不能出現在正廳,連群臣宴請她都不能參加。
而她的母族竟要在今夜與大魏各貴族一起恭賀拓跋翼大婚,何等可笑,又何等可悲。
自然,她亦不想參加,看見了更堵心。可讓她獨自在這宮中清冷渡夜,而長春宮卻在行那夫妻之事,讓她能如何安寢?
姬婭又哭又笑,看著八仙桌上的糕點忽然就壓不住情緒,一袖子全掃到了地上。
“德妃~”旁邊兩個宮女驚恐地過來想要勸慰。
被姬婭一聲“滾,都給我滾出去!”嗬斥將人全部趕了出去。
“哪兒來這麼大的氣性?”拓跋翼從外麵走了進來。
一眾人等慌亂不堪,又進來開始收拾地上的狼藉。
姬婭看見拓跋翼在這個時候出現在未央宮,又驚又喜,也顧不上其他,撲到他懷裡:“陛下,姬婭還以為陛下有了南燕公主不要我了。”
拓跋翼拍了拍她的後背:“說什麼呢?她是貴妃,你亦是貴妃,且你還是我大魏女子,何須自輕自賤。”
今晚大婚,宴請群臣,勿忸於氏首領自然要參加。
這個時候,他還需安撫安撫姬婭,免得拓跋氏與勿忸於氏生出無端的嫌隙。
至於南燕的公主,拓跋翼並無什麼特殊的情緒,不過是為國事而走個過場,這後宮住什麼女人,住那些女人與他,並無太大不同。
“好了,孤最近國事繁忙,冷落你了,所以特地過來瞧瞧。”
姬婭摟著拓跋翼的腰不願鬆開:“陛下,你不知道妾有多想你。”
她是真的覺得委屈,每一個冇有拓跋翼的夜晚,她都覺得難熬。
也不敢像從前一樣從他身邊的人那裡去打聽他的行蹤,隻能苦苦地等,等了一天又一天,也不見他的身影踏進未央宮。
拓跋翼麵色淡淡,拍了兩下:“好了,我就來看一眼,前朝使臣都還在,孤要過去了,你自己好生待著,過兩日孤再來。”
“陛下過兩日真的會再來嗎?隻怕你有了公主,就忘了未央宮還有妾在苦苦等著您了。”
拓跋翼煩女子這般癡纏,麵色一沉。
姬婭看拓跋翼臉色不虞立刻鬆了手,想來今天這日子她也不該胡攪蠻纏,怕讓拓跋翼生厭,在這樣的日子他能來未央宮看一眼,其實應該覺得滿足了。
她現在才能體會後宮女子多麼不易,誰願意看著自己心愛的男人跟彆的女子同床共枕,嫉妒如附骨之蛆時時啃咬,可她有什麼辦法呢,她愛上的,她嫁的是大魏最強最尊貴的男人。
拓跋翼註定就不可能是屬於她一個人的。
姬婭隻覺得這後宮一天天在磨她的心性,磨到現在,已經讓她快不認識自己了。
拓跋翼還是耐著性子待了片刻,之後纔回了前殿。
蕭懷征和使臣帶了一百軍士進宮,軍士暫時交由尉顯招待。
拓跋烈及宗親貴族機要大臣現在正在與南燕一眾人等推杯換盞。
他過去待一會,就要回長春宮了。
今天的熏香似乎格外芳香飄逸,拓跋翼問隨行的宮人:“這是換過香了?”
宮人回話:“內務府為賀陛下大婚,特地改良了熏香,陛下可覺得好聞?”
“好聞是好聞,就是膩了些。明日還是換回之前的吧。”
之前的調香是阿瑤最喜歡的雪鬆香,更清新、淡雅。他聞慣了那氣息,還是不大習慣現在這氣味,不過今日特殊,就這樣吧。
蕭懷征還是頭一次入北魏正殿。上一回來賀帝後大婚,他的身份隻是邦國之交的外使,自然安排在偏殿慶賀宴飲,而今日則不同,算起來他還算拓跋翼的國舅。
想來就覺得可笑。
拓跋翼上一個國舅不是賀若攝嗎?國師府那場大火唯一的倖存者。
現在指不定被拓跋翼關在哪個犄角旮旯。
龍驤禁衛駱進作為隨從跟在蕭懷征左右,他敏銳地觀察著每一個人。
作為曾與北魏交戰過無數次的大將,這裡早就了冇了昔日的熟悉麵孔。
新舊政權交替,哪個國家都一樣,朝臣自然也是換了一批,想到當初若不是這該死的魏人擄走了鎮北王妃,他們的王爺也不至於看破紅塵出家。
一蹉跎,就是二十載,早晚有一日,他們會捲土重來,滅了這北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