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中了合圍之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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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宮中一眾喝醉的軍士中，有一人悄悄起身，他換上北魏禁衛軍的衣服，從安置的外殿中出來，他輕功了得，靈巧地避過了正在巡邏的禁衛軍，直奔前往太醫院的側門而去。
蘇辭一身黑色錦衣，背上是弓箭與箭筒，手臂上綁了袖箭，掩麵與兩位影衛已到太醫院南側側門，其中一名影衛輕輕叩了三聲門，門從裡麵開啟，同樣的裝束，已有兩位影衛在此處接應。
而地下已經躺了四名禁衛軍，應是值守巡邏的人。
太醫院院使今日進宮值守，而其他已經睡了，為保萬無一失，他們已下了曼陀香，一時半刻不會醒來。
兩人帶蘇辭去最靠裡賀若攝的房間。
另外兩人去禁衛軍巡邏處解決剩餘六人。
太醫院一共安排了十名禁衛，素日裡這兒是最安寧僻靜之所，之前一般也就四個人，是因為賀若攝安置在此處才加派了人員，也因離皇宮僅一牆之隔，調遣人隻需須臾片刻。
賀若攝壓根冇睡。
他在想幼妹賀若星瑤大婚那夜，舉國歡慶，三日之後，賀若府全府傾覆而亡，不到一年光景，永盛帝又大婚。
還說什麼在朝絕不立後，真是可笑至極。
忽聞外麵有窸窸窣窣的聲音，賀若攝警惕地問了一聲：“是何人在外鬼鬼祟祟？”
蘇辭聽見這熟悉的聲音，再也冇忍住，輕輕推門入內。
屋內昏暗冇有掌燈，賀若攝靠在床上雙手撐著床，他雙腿無法動彈，可內心卻無比焦急，若是殺他的人，不必如此，可若是救他的人，會不會是阿父的殘餘部落，還是阿瑤真的來了。
“小哥”蘇辭這一聲剛喚出口，眼淚已湧出眼眶。
無法掌燈，怕引人注意。
賀若攝手顫抖著一時不穩，額頭磕在了床沿邊。
蘇辭快速進來，她撕下麵具，露出本來的模樣，又輕輕喚了聲“小哥，我是阿瑤。”
賀若攝的手觸及她的臉龐，今夜有月色透入，果真是他的妹妹，是他賀若全族的珍珠。
他想遮住自己這張猙獰的臉，卻已經來不及。
蘇辭看見賀若攝那張麵目全非的臉，俯身抱著他，哭得不可自抑。
“嚇著阿瑤了，阿瑤彆哭，小哥冇事。”賀若攝撫摸著她的頭髮：“阿瑤，小哥不是讓先生帶話不讓你來了嗎？”
“小哥如今身陷囹圄，阿瑤又如何能棄之不顧。”
“小哥已是廢人，隻要你還活著，賀若氏就還有希望。”
兄妹似有千言萬語要說。
“聖女，此處不是敘話的時候，首領已經聚集人馬在院外，我們趕緊撤。”其中一名影衛上前背上賀若攝，蘇辭擦了擦眼淚，護在邊上：“我們走。”
三人快速撤退，蘇辭察覺不對：“還有兩個影衛呢？”
“聖女，首領有交代，不管出現任何情況護送你和三公子先走，另兩位會自己過來尋我們，快走。”
三人匆匆出去，門口除了滄溟外，還有十餘名影衛，馬已備好。
蘇辭看見滄溟，心安了一半。
而賀若攝看著眼前這人，大驚失色：“你，你是？”
這不是當年死在大皇子拓跋灃刀下的滄溟嗎？
怎會突然出現在此。
“三公子，此處不宜久留，我揹你上馬。”滄溟二話不說用繩索將賀若攝綁在自己背上，他一躍上馬：“阿瑤，走！”
寂靜的街道空曠無人，一行人縱馬狂奔，他們無法從城門走，隻能走偏僻山路，要繞遠至少二百裡，哪裡有一座山，叢林林立，喚作“蒼耳山”，山下就是渭水，滄溟提前命人在那裡備了船隻，待渡了渭江，就到了南燕屬地，他們就安全了。
眾人行至三四十裡外，已遠離繁華街道，正準備入小樹林走小路，蘇辭感覺不對勁，喝道：“滄溟哥哥，稍緩些。”
這一路太順了。
順得不可思議。
滄溟勒住韁繩，停下問道：“怎麼了阿瑤？”
“你今夜可見到尉顯了？”
“尉顯？禁衛軍統領？見到了，今夜是他在招待軍士。”
蘇辭：“他何時離開？”
“安置好喝醉的軍士後他便走了，那時還不到戌時。”
蘇辭的心隱隱不安，總覺得哪裡不對。“滄溟哥哥，我們換條路，不走小路，分散行之，撤回城內，我們去黑石坊。”
非必要情況下儘量不要去綺夢閣，要儘量少暴露雲影溟淵。
滄溟無條件信任蘇辭，連為什麼都冇問，當機立斷：“好，聽你的。”
就在此時，天空一聲鳴笛，從暗處湧出數以百計的禁衛軍攔住了去路。
他們上當了！
果然，隱匿在樹林中的尉顯騎在馬上，身後跟著一眾軍士，緩緩地走了出來。
“陛下猜得果然不錯，國師遺留殘部一定會在今夜前來營救三公子。”他看著這些黑衣人個個用黑巾掩麵，身形高大，領頭的人將賀若攝綁於後背，笑道：“三公子腿不能立，如此顛簸，又是何苦呢？”
尉顯手刀一立，後麵一排弓箭手一字散開，拉弓對準了準備出逃的一行人。
“束手就擒，留你們一條路，陛下並不想傷害三公子，你已然是個廢人，或者比死了更有價值。”
“廢什麼話，我取你人頭。”蘇辭一聲口哨，馬兒突然如脫韁般失控,瘋狂地衝向未知的方向，隊伍間一片驚慌失措，射出來的箭也失了力道和準頭。
滄溟直麵眾人，始終將賀若攝擋在身後，用刀劍屏退射箭。
蘇辭在電光火石間取弓射箭，那箭精準避開擋在前麵的滄溟和影衛，直直射向了尉顯。
“統領小心”有人喊了一聲，尉顯彼時正在拉韁繩，聞聲一避，那箭正正射在了他的左肩上，隨之人便落下馬去。
尉顯被射中了，蘇辭一行人往前衝，距離拉近後，弓箭手幾乎無用武之地，禁軍迅速合圍了過來。
蘇辭這邊不過二十人，卻都是絕頂高手，影衛都是死士，從無退縮之意，以一敵十，縱使尉顯禁軍數量眾多，但統領中箭難免顧此失彼。
一時刀光劍影，風聲，殺喊聲，跑馬聲，殺氣、戾氣、血腥氣，瀰漫開來。